第七十五章 吞噬玄奥
南海海底深处,暗亚里斯虽然感知到暗之空间玄奥在蹭蹭上涨,但并不清楚本尊‘见鬼’的经历。
他没打算止步于此,手腕一翻,冥夜长剑“嗡”地跃入掌心。
对亚里斯而言,任何玄奥的引动,都离不开手中这柄剑。
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:修炼就像是打工,而力量变强就是工资到账。但这里没有劳动局,天地规则经常拖欠工资,所以得找一份最喜欢的活来打,即使没有工资到账,也能权当是为爱发电。
唰——剑尖刚划破海水,海底便荡开一圈玄色波纹,连周围的暗元素都跟着微微震颤。亚里斯迎着能碾碎圣域的水压,在深海里挥剑起舞:龙霸天下的刚猛、天魔覆灭的霸道、绝影无声的隐秘、邪心剑狱的森寒,最后手腕一抖,瞬狱•千连杀的迅疾剑影如密雨倾泻,连海流都被搅得倒卷。
亚里斯是个从善如流的好孩子,贝鲁特的提点他一直记在脑中,此刻正是以剑招寻找暗之空间与其余玄奥融合的契合点。
就这样,四年弹指过。亚里斯硬是在这短短四年间,将暗之空间分别与暗行术、邪恶找到了契合点,加上早已契合的暗元素,现在就剩下吞噬、化影分身尚未契合了。
而对暗之空间的运用,他也有了全新思路。
亚里斯酷爱近战,日后玄奥融合也必然是开发强力剑招,对超大范围的控场毫无追求。因此,他不再将暗之空间的力量向外扩散,而是将其威力极尽压缩,紧贴神体。即可以作为保护自身的‘黑暗壁垒’,也为日后玄奥融合早作准备。
此时,亚里斯持剑静立在闪耀着七彩流光的空间屏障前,神色专注地透过光幕凝视着虚无混沌中翻涌的空间乱流。
他周身萦绕着一层一寸厚、若隐若现的黑雾——正是暗之空间力量所化,环绕全身,来回翻涌。他相信只要将这层黑雾纳入体内,凝成一条法则细线,暗之空间玄奥就能大成,而现在这寸厚黑雾,只是领悟暗之空间10%的效果。
剑招停驻的原因,并非修炼受阻,而是刚才练剑时,他发现了空间屏障的异常。
空间屏障坚固无比,亚里斯修炼时也就毫无顾忌。他刚才一发龙霸天下打在屏障上面,诡异的是,那龙影虚影明明是在他眼前慢慢消散,而灵魂感知中却是突然消失——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因此,亚里斯停了才下来,重新探查起这空间屏障。
看着接连不断的空间乱流打在光幕上却惊不起半点波澜,亚里斯不觉蹙起眉头:无论视觉还是神识,他都没发现半点能量碰撞的情况。
“是因为光幕太过厚实隔绝我的感知吗?”亚里斯不禁喃喃自语。就算是高上几个维度的能量碾压,也该有细微的波动余韵,不至于连“碰撞”的痕迹都没有……除非,这根本不是能量对抗导致的消散。
如果不是能量对抗,那龙影和空间乱流,又是怎么凭空消失的?
想不明白,那就再看一次。亚里斯抬手一发龙霸天下打下光幕,依然如刚才一样,龙影在眼前消散,却又在感知中消失。
亚里斯一咬牙关,冥夜长剑再次凝出一道龙形虚影,却不急着挥剑,而是将体表的‘黑暗壁垒’散去,待被海水压得体表破裂,剧痛充斥全身后,才忍痛将龙形虚影打出。
这一次,亚里斯终于有所发现。当龙形虚影与光幕接触的瞬间,龙体蕴含的力量突然变得死寂无序,于天地间化作一遍虚无。
能量变得死寂无序,这是熵增吗?但科学理论怎么能用于魔法世界,两个世界元素构造压根不一样。
不对,亚里斯一拍手掌,忍不住开口叫了出来:“魔法世界也好,科技世界也罢,都是鸿蒙创造出来的他创造世界的核心理论必然一致。”只是这个世界的玄奥,又有哪一种能像‘熵增’那样,把有序的能量搅成死寂无序的虚无?”
亚里斯再次低头苦思:有序变为无序,那就不是破坏而是干扰了,几十种玄奥名字从脑海中轮番闪过,最终,吞噬二字在眼前定格下来,会是吞噬吗?
原身一段记忆突然从灵魂深处浮现出来——那是夏兰特最后一次教导亚里斯的情景。
“亚里斯,暗冥剑有三大奥义。”夏兰特神情庄重,“雨落狂澜是快,龙霸天下是力,而天魔覆灭是诡。”
“夏兰特教官,诡是什么意思?”快与力亚里斯听得懂,但这诡他却是有点糊涂。
“天魔覆灭并没有直接的杀伤力,但却是暗冥剑三大奥义之首。”夏兰特一脸自豪的道,“它是将黑凰斗气打入对方体内,扰乱甚至凝滞对方的魔力或者斗气,就是体外对攻也能驱散对手招式中的能量。最重要一点,这一招对手无法防御,打中了必然就能生效。”
扰乱、凝滞。冥夜长剑一挥,一道巨大的黑色涡流在面前旋绕着凝聚出来。
看着涡流内极速旋转的暗元素,亚里斯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:“鸿蒙这个白痴。”是的,他真的觉得鸿蒙有病。
亚里斯一直认为吞噬玄奥是效果最为直白的玄奥,吞噬嘛,写得明明白白,往吸星大法、北冥神功的方向推演准没错。
只是这世界力量系统早已锁死,不只是法则玄奥,连不同属性的魔力斗气都不能相融。
亚里斯一度以为吞噬属于偏灵魂的法则。用普通人的灵魂来磨练自身玄奥,这种事亚里斯做不出来,所以只能进行一些本能修炼,但效果甚微。这么多年来,吞噬玄奥一直焊死在1%的入门境界。
现在,他终于弄懂了,所谓吞噬不是吃掉,而是让他归于虚无。念头刚落,体内那道焊死在1%境界、常年沉寂的吞噬玄奥,竟突然跟着面前的黑色涡流轻轻震颤了一下。一丝极淡的“活泛”感顺着灵魂漫开,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被滴了滴机油,虽仍转不动,却已不再是全然僵死的状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