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失望
就在亚里斯一行离开翡翠梦湖之际。
炎煌大陆，永燃山脉，流炎宫。
宫殿核心的露天庭院内，两位存在正相对而坐。
主位是一个笼罩在绿色长袍里的美妇人，周身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生命气息，正是生命主宰薇薇亚。
坐在她对面的，是一位身着赤红金边长袍、有着一头火焰般长发的俊美青年，正是掌管这炎煌大陆的生命系下位主神——炎煌君主，埃伦。
这座恢弘的宫殿并非凡石所砌，而是埃伦以生命魔法，引动永燃山脉最核心的生命火晶生长、雕琢而成。
此刻，他举起酒杯，语气恭敬地问道：“大人此次突然前来，是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薇薇亚语气温和，笑道：“没什么要紧事，只是近来静极思动，便来看看你这边是否有什么趣闻。”她端起酒杯，浅尝了一口，“这酒倒是不错。”
埃伦微微一笑：“这是属下以永燃山脉核心的火晶玉髓，辅以生命之泉酿造的暖焰酒，大人若是喜欢，便带些回去品尝。”
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同为大圆满主宰，薇薇亚并不像奥夫、乌特雷德两人一直追求变强，反倒对享乐之物更感兴趣。
两人推杯换盏间，埃伦忽地想起了一件趣事，正可作为谈资。
他放下酒杯，微笑说道：“大人可知道，我们生命神界近年来出了一位风云人物？”
薇薇亚顿时来了兴趣：“能得你如此评价，那人想来不简单。”她放下酒杯，“你详细说我听听。”
见薇薇亚感兴趣，埃伦便详细说道：“此人是一位命运规则强者，名唤亚里斯。约莫千年前，他首次现身便挑战了宁夜府主塞西莉娅，此后他游历四方，横跨皓锋、万垣乃至我们炎煌大陆，至今已连败六十二位修罗，其中还包括七位主神使者，故而又得了一个‘天命剑’的名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最有趣的是，此人每战皆胜，却从不伤人性命，也从未夺取败者的府主之位。”
“这种人确实少见。”薇薇亚闻言，眼中兴趣更浓，“只是你为何对他的行踪如此了解？”
“他在一年前击败了我麾下的使者——天戈府主雷昂，雷昂随后便将此事禀报于我。”埃伦语带赞叹，“雷昂本体乃是神兽影狸，肉身天生强悍，加上不俗的生命规则造诣，还配着我赠予的攻击主神器，论实力，在炎煌大陆能排到前三。那一战，雷昂本与亚里斯斗得平分秋色，可他动用主神之力后，亚里斯却暴起一剑，差点将他打入空间乱流。”
薇薇亚脸上不觉露出一丝郑重的神色：“想不到，我们生命神界居然出了一位命运大圆满！”
埃伦点头道：“因此我才了解他的来历，即使不能邀请成主神使者，也好结个善缘。”
薇薇亚接着问道：“除了这些实力战绩，你还了解到他些什么？”即使贵为大圆满主宰，但大圆满上位神的出现，终究还是勾起了她的兴趣。
埃伦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：“说起这个，关于这位‘天命剑’最广为流传的，倒并非他的实力，而是他的风流韵事。”
他见薇薇亚果然露出倾听的神色，便继续道：“他身边常年伴着三位姿容绝世的女子，一位是他的妻子维奥莱塔；另外两位并无名分，但也是他物质位面结伴而来的红颜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：“更有趣的是，宁夜府主塞西莉娅、龙溪府主伊兰娜、赤坭府主泽菲尔等女性强者，在被他挑战过后都与他化敌为友，关系皆颇为融洽。”
薇薇亚听不觉摇头失笑：“听你这么说，这亚里斯也倒是个妙人。”无尽岁月中，能让她感到一丝新奇的事物，可不多了。
亚里斯并不知道自己在两主神心里挂了号。他在飞离翡翠梦湖十万里后，便将金属生命交给奥布莱恩操控，自己则将意识沉入识海上空，检视起十二面石的变化。
对亚里斯而言，此行最大的收获并非那主神遗骸，而是发现自身意志威能可与十二面石的意志威能相融共生，双份意志威能叠加，足以让他成为真正的神中帝王——主神之下，万神之上。
只是自翡翠梦湖脱身后，十二面石便回到原来的位置，那意志威能亦重新在它的石面流动。
亚里斯曾试着询问它光影画面的来历、里面两个主神分别是谁、意志威能为何可以叠加，可石头始终寂然无声，仿佛一块毫无生气的普通晶石。
就在亚里斯准备退出内视时，忽然鬼使神差地向石头传出一道意念：「那上位神力，你现在还有吗？」
意念刚落，一道精纯至极的暗系上位神力便自石体涌出，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灵魂。
亚里斯顿时有些无语。这石头硬是到他万分危机时才肯出手，平时是喊破喉咙也不理。
「罢了，你没事就好。」他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意识随之退出了识海。石头本源既然无碍，那还是先看看那险些用命换来的主神遗物吧。
他没有将无头尸身取出，而是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枚专门存放此物的空间戒指。毕竟是主神，亚里斯对他们还是保留着一定的敬重。
戒指内部空间极为广阔，那无头的青甲尸身与那墨绿色生命石置于其中，仿佛只是放在广场上的两件展品。
相比天地奇物，亚里斯对主神器、空间戒指更感兴趣，神识如触手般，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尸身。
很快，亚里斯皱起了眉头。
他记得光影画面中，暗系主神只收走了生命神格，对生命主神随身携带的神器和空间戒指并未动分毫。
可现在反复检查，那无头尸身上却只余下一件流光内敛、略有破损的青色战甲，他预想中的攻击主神器、灵魂防御主神器，还有空间戒指，全都不翼而飞。
这比双色球中了一等奖，但奖金只有100元更让人难受。失望之余，亚里斯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块蕴含着磅礴生命气息的墨绿色石头。
然而，当他神识刚触及墨绿生命石，识海上空的十二面石突然传出一道意念：「给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