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再临落日山脉
落日山脉外围，一个大约五十岁、手里拿着一根红蓝条纹法杖、穿着红色魔法袍的男人靠着树干休息。
半空中传来一阵笑声。一个穿着玄青色铠甲、拿着战矛的战士落了下来：“塞德里克，你来得真早。”
红袍法师塞德里克睁开眼睛，看到来人，语气熟络但也带着点抱怨：“沃尔夫冈？你突然传信叫我过来，到底什么事？我这一趟过来挺麻烦的。”
“叫你们过来的，是我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一道白光飞近，光芒散去，出现一个面容慈祥、穿着白色牧师袍的人。
“埃德加。”塞德里克打招呼道。
“埃德加。”沃尔夫冈也点头招呼。
埃德加、沃尔夫冈、塞德里克。这三人乃是光明教廷狂信者军团长中的高手，塞德里克潜伏在玉兰帝国此次是越过落日山脉而来，埃德加、沃尔夫冈都潜伏在黑暗同盟内。
埃德加严肃的向两人道:“一个月前，海廷斯陛下向光明之主祭献了一个“纯洁灵魂”得到了来自光明之主的赏赐以及神谕——万年前降临玉兰大陆的十二翼神天使茜菲娜并未彻底陨落，其灵魂碎片就在这落日山脉之中，此次召集你们就是为了找到其灵魂碎片送回光明神界。”
而就在埃德加三人东侧百里外的密林中，一男一女正身影交错缠斗在一起。
黑衣男子手中暗影长剑疾刺而出，低喝道：
“暗冥剑——雨落狂澜！”
剑锋震颤间，六道凝实的黑色剑影骤然分裂，分袭对手上、下、左、右、前、后六个方位，如一张死亡之网罩向玄衣青甲的少女。
少女眸光微凝，身形如鬼魅般一晃——竟在剑网合拢前的刹那，从两道剑影的缝隙中闪出！
不等黑衣男子收势，她已陡然加速出现在他身后，手中长剑剑脊一横，带着沉闷的破风声重重拍在男子后背！
“砰！”
亚里斯如遭重锤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飞跌，狠狠撞上三丈外一株古树。树干剧震，落叶簌簌而下。
这两人，正是亚里斯与维奥莱塔。
看着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亚里斯，维奥莱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别在那装死，我出手有分处伤不了你。”
亚里斯忍不住心内吐槽:伤是没伤，但痛也是真的痛。亚里斯无比后悔听维奥莱塔的话把那件宝贝黑蜥皮甲丢了。
在‘直球宣言’后，亚里斯与维奥莱塔便准备出发前往极东大草原。经过一番盘算，亚里斯打算先到落日山脉，然后一路往东，穿过莱茵帝国进入极东大草原。
“维奥莱塔，我们先去图安城买点防身装备怎么样？”
维奥莱塔摇摇头:“我不需要，神器以下的护具对圣域极限来说毫无用处。”
亚里斯一想也对:希赛、德斯黎、林雷他们就没有一个佩戴护具的。想到这里，他索性解下身上那件黑蜥皮甲，随手丢进了路旁的灌木丛。
一路上，维奥莱塔在尝试感悟其他玄奥法则，亚里斯则在修炼《黑凰秘典》与《暗冥剑法》。他深知自己根基浅薄，与其求玄奥一步登天，不如先筑牢基础。
见维奥莱塔苦思冥想仍然毫无头绪，亚里斯忍不住说道:“我暗冥剑法中的‘雨落狂澜’算是感悟‘化影分身玄奥’的钥匙，要不我演示一下，看看能不能给你提供灵感。”
“好。”维奥莱塔并没有拒绝亚里斯的好意，她站到空地中央朝亚里斯一招手:“你全力攻过来。”
亚里斯抽出暗影长剑，身上斗气翻涌剑身平直刺出:
“暗冥剑——雨落狂澜！”
剑尖飞出六道剑影分上中下三路射向维奥莱塔。
维奥莱塔手腕转动，朔风剑上下翻飞将六道剑影打散，自己却是连一步都不曾移动。
亚里斯不觉苦笑:“我们斗气相差太远，你这样硬接试不出来的。”
维奥莱塔点点头:“那我压制一下斗气，只比拼剑技。”
话音刚落，朔风剑已经点向亚里斯左肩。
侧身让过来剑，亚里斯一转手腕，暗影剑由下往上挑向维奥莱塔小腹。
维奥莱塔脚步一错，长剑斜斩将暗影剑荡开，亚里斯早有预料，借力翻身，剑尖挑顺着朔风剑划向维奥莱塔右臂。
两人斗了三四十招，最终，刚入‘举重若轻’境界的亚里斯还是比不过圣域极限多年的维奥莱塔，被维奥莱塔一脚踢倒结束了这场战斗。
自此之后，前往落日山脉的每个夜晚维奥莱塔都要与亚里斯切磋一番，也不知道是为了寻求灵感还是单纯想揍亚里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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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上爬起来，亚里斯不顾形象的凑近维奥莱塔:“怎么样，还没找到感觉吗？”
白了亚里斯一眼，维奥莱塔摇摇头:“哪有这么容易，你都说玉兰大陆的六位圣域极限卡了几千年都未能突破，我这才修炼多久。”也不知想到什么，维奥莱塔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:“你是不是被打怕了不想再跟我试招？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亚里斯一正脸色:“和你一起多久都行。”
见维奥莱塔不置可否，亚里斯没有继续追问，转而抬头望向星空：银月悬空，繁星璀璨，与地球的夜空别无二致。他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：“这方世界的星辰之外，是否也如宇宙般浩瀚？能否穿越苍穹，踏入星空？”
随即又摇头自嘲：“盘龙宇宙终究是鸿蒙所创的附属世界。日月轮转、星河明灭，乃至天地法则…皆如造物之初写定的程式般运转不息。”一念及此，更深的困惑翻涌而上：
“那我呢？又是何等伟力，将我这‘异数’塞进这既定轨迹之中？若万物皆循规蹈矩…为何我这‘变数’未被天道抹除？”
“而那居于鸿蒙空间的存在…对此究竟是无心默许，还是有意旁观？”
无数‘为什么’在脑中疯狂回响，像无数根尖针搅动着他的思绪。亚里斯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漩涡，理智的碎片在名为“存在意义”的洪流中沉浮、碰撞，越发凌乱，越发迷茫……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，感官封闭，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混沌疑问。
“亚里斯！亚里斯！你怎么了……？！”
一道带着明显惊慌的叫声，如同穿透浓雾的利箭，猛地刺入他混乱的意识深处。
这声音…是维奥莱塔？她…在惊慌？
亚里斯浑身一震，像是溺水之人被强行拉出水面，大口地喘息了一声。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，眼前模糊的景象迅速清晰——映入眼帘的，是维奥莱塔那张近在咫尺、满是焦急与关怀的脸庞。
“你…你刚才怎么回事？”维奥莱塔迅速敛起眸中忧色，恢复了惯常的清冷。
“没什么，”亚里斯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澄澈释然的笑容，目光如温煦的晨光落在维奥莱塔脸上：“只是在想一些…关于‘存在’的困惑。但现在，我明白了——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周身气息陡然沉静如渊，声音却带着穿透迷雾的清明：
“人最重要的，是拥抱‘此刻’。”
——此身立于天地。此心映照眼前人
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应声碎裂！
亚里斯，踏圣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