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卡斯伯特
银色巨树的虚影无声地拂过天地，死亡如涟漪般扩散。
高空之上，烈文族长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，眼神如同风中的残烛般熄灭，身体直直坠落。另外三位族长也几乎在同一时间，灵魂气息彻底消散。
稍近处，凯尔文虽未陨落，但周身的翠绿神光已如泡影破灭。他脸色惨白，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，显然已失去了所有再战之力。
而下方广阔的战场，景象最为诡异。一片巨大的空白区域骤然出现，无论是四大家族的联军、银枫部落的战士，还是那些抢夺戒指的考核者，凡被虚无枝条扫过，尽数僵立原地，旋即成片倒下——他们身体毫发无伤，灵魂却被彻底抹去。
卡斯伯特悬浮于空，剧烈地喘息着，天赋神通对灵魂的负担极大。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重伤濒死、毫无抵抗之力的凯尔文身上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低语一声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凯尔文面前。裂地战斧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土黄色光芒，将凯尔文拦腰斩为两段。
凯尔文眼中的神采瞬间凝固，脑海中的神格光芒也随之熄灭。一位五星巅峰的生命规则强者，就此陨落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下方急射而回，正是奥布莱恩。他气息紊乱，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悸。
“见鬼！”他喘着气对亚里斯说道，“刚才那树影扫下来，跟我交手那家伙直接就没声息了！还好我及时使用生命源液，否则非交代在哪里不可！”
亚里斯不由得打趣道：“还好你没事，真有个三长两短，大祭司怕是得哭死。”
大祭司唇角微扬，配合着亚里斯说道：“他若死了，我替他收尸便是。”
奥布莱恩甩一甩头，咧嘴笑道：“我若这般容易陨落，不白费了身上这么多苍石。”
在四人闲聊之际，卡斯伯特吸收了一瓶生命源液，将消耗的灵魂之力补充回来。当他重新扫视战场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灵魂一阵刺痛。
下方混战的众人早已分开，银月峡谷遍地狼藉，原本宏伟的建筑已成一片废墟，断裂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各种属性的神力气息。不说普通的部落战士，就连他精心培养的上位神长老也已经十不存一——这些陨落者中，有不少是跟随他数十亿年的老部下。
“百亿年心血......”卡斯伯特双眼射出嗜血的光芒，冰冷的扫过下方仅存的人群。
就在他准备开始清场时，战场边缘四个异常平静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——三个中位神，一个上位神，正悬浮在那里悠闲交谈，仿佛刚才毁天灭地的战斗与他们毫无关系。
亚里斯见卡斯伯特望过来，便对身旁跃跃欲试的维奥莱塔温和一笑：“这个家伙我留着有点用处，你下次再找人切磋，好不好？”
维奥莱塔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，但还是温柔地点了点头：“听你的。”
他们这般旁若无人的对话，如同一点火星，彻底点燃了卡斯伯特心中积压的怒火与暴虐，让他脑海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，砰然崩断！此刻，他无法思考任何反常之处，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他们！
“去死吧！”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，裂地战斧爆发出璀璨的土黄色光芒，整个人如同扑食的凶兽般朝着亚里斯四人直冲而去！
面对这足以劈开山脉的恐怖一击，亚里斯并未出剑，只是轻轻抬起右手，一抹极致的金芒包裹着他的拳头，迎着冲来的卡斯伯特，随意地一拳击出。
“锵——蓬！”
拳锋与战斧轰然对撞，先是发出金属崩断的刺耳锐响，随即便是力量彻底爆发的闷响。那“裂地”战斧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断裂，而拳势毫不停滞，直接印在了卡斯伯特的胸膛上。
一道沛然莫御的拳劲将卡斯伯特胸腹以下的身躯彻底炸成齑粉！他还未从剧痛中回过神，亚里斯已然一手扼住他的脖颈，将他的残躯如同提小鸡般拎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！”
下方残存的所有人，无论是银枫部落的战士，还是四大家族的联军，或是那些幸存的考核者与灵使，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亚里斯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，目光扫过下方，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：“所有还活着的人，按阵营分开站好。”
他的声音虽然温和，但残存的人们早已被他的威势震慑，下意识地依言而动，迅速分成了几个泾渭分明的阵营。
亚里斯看到了人群中的莉奥娜，对她微微颔首：“莉奥娜，你带人，将所有陨落者的神格、神器、空间戒指都收集起来。”
莉奥娜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，连忙躬身应道：“是，大人！”
随后，亚里斯又看向那些佩戴灵使城堡徽章的人：“灵使城堡的人，无论是正式灵使还是考核者，稍后从战利品中自行找出你们的任务凭证。完成后，站到那边等候。”
待莉奥娜带人将战场清扫完毕，幸存的灵使与考核者也已挑选完任务物品并退到一旁后，亚里斯这才松开了扼住卡斯伯特脖颈的手掌。
卡斯伯特的残躯向下坠落，但在半空中便迅速催动神力重塑了神体。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在虚空中朝着亚里斯单膝跪下：“多谢大人不杀之恩。”
他明白，在能一拳将他打到濒死的强者面前，任何小心思都是徒劳。
亚里斯平静地看着他，开口道：“我有几个问题，希望你老实回答。”
卡斯伯特低头回道：“大人请问，卡斯伯特知无不言。”
亚里斯点点头，随即问道：“据我观察，烈文他们并不知道你有天赋神通。你为何不及早动用，非要等到部落基业尽毁、自身濒临绝境才施展出来？”
卡斯伯特听闻亚里斯的问题，脸上闪过一丝苦涩：“回大人，那天赋神通并非血脉赋予，而是属下成神后自行修炼而来，使用时限制颇多，故而没有一开始就施展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