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 前路

亚里斯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大祭司与奥布莱恩之间扫过，语气中带着提醒：“大祭司，生命神界也非净土，其中的厮杀，怕是当年混乱之领的万倍有余。”

帝林闻言，也轻笑着加入劝说：“不错。凯瑟琳，与其孤身前往陌生之地，不若我们四人再度联手，同闯地狱，岂不快哉？”

一旁的奥布莱恩闻言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，随即又无奈地松开。

大祭司微微摇首，声音柔和而清晰：“帝林，亚里斯，多谢你们的好意。只是，我追寻生命规则的奥义，生命神界是我心之所向，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
话已如此，亚里斯便不再纠结，转而望向其他人，含笑问道：“大祭司的志向已然明了。那么，诸位呢？对至高位面可有想法？”

希赛把玩着酒杯，慵懒接口：“我和德斯黎夫妇早就约好了。在玉兰大陆待了几千年，也该出去走走了。我们商量着，一起去地狱见识一番。”一旁的德斯黎与冰瑟琳相视一笑，点头称是。

法恩看向自己的老师，沉声道：“我会留下来替老师守好武神山。”奥布莱恩闻言，只是默然拍了拍弟子的肩膀。

拉瑟福德与突厉雷则是相视一笑，由拉瑟福德开口道：“我们打算留下，再好好修炼一番。”

罗莎莉亦轻声开口，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：“我欲前往水系神位面，追寻我冰雪女神殿供奉已久的冰雪女神的踪迹。”

她的话音刚落，亚里斯温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：“罗莎莉，冰雪女神并不在水系神位面，而是在地狱。”

一时间，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。罗莎莉更是一脸愕然，语带不解地问：“亚里斯，冰雪女神怎么会在地狱？”

亚里斯微微一笑道：“你所追寻的冰雪女神，真名便是卡莱罗娜，她是贝鲁特大人的妻子。你若想寻她，未来的目标，当是地狱幽蓝府。”

原来，北域十八公国是贝鲁特妻子卡莱罗娜的故乡，她本是水属性神兽“溟水兽”，在修炼成神后，于故乡建立了冰雪女神殿收集信仰之力。

因她没有其他天赋，故而成神时并未选择灵魂两分。万年前，贝鲁特虎口夺食后，曾想将水系主神格赠予卡莱罗娜，只是她不愿困死在玉兰大陆，故而拒绝成为主神的机缘，与贝鲁特的暗分身一同前往地狱幽蓝府。

哈里三兄弟曾向亚里斯简单介绍过自己母亲，故而他知晓卡莱罗娜在幽蓝府陪伴贝鲁特。

贝贝蹲在林雷肩头，挠了挠脑袋，小声嘟囔道：“唔……为什么老大的家族在幽蓝府，贝鲁特爷爷一家也在幽蓝府，这么巧的？”

罗莎莉在最初的讶异后，神色已恢复平静。她微微颔首，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既然女神在地狱，那我便去地狱。”

亚里斯点头，将目光转向迪克西与奥利维亚，笑问道：“你们两个呢？”

奥利维亚双手抱胸，言简意赅道：“地狱。”

迪克西并未急着回答，而是侧首看向身旁的契约伙伴：“费伦罗萨，你要随我一同前往至高位面吗？”

他肩头上，那缩小了体型的雷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，口吐人言：“迪克西，你我契约相连，自然是你去哪里，我便去哪里。”

一旁的迪莉娅受到启发，也轻声询问自己的伙伴：“欧尼斯特，你呢？”

趴伏在她脚边的黄金龙欧尼斯特抬起头，瓮声瓮气地回答：“迪莉娅，你们都离开，那我与普雷奎特就留下帮你看家吧。”不远处的霸王龙普雷奎特也低吼一声，霍格不去，他自然也得留下。

林雷见状，也看向自己的伙伴。黑鲁沉稳地说道：“主人，我留下看守巴鲁克帝国。”赛斯勒那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也发出沙哑的笑声：“老夫对打打杀杀没兴趣，留在物质位面研究死亡规则，挺好。”

“既然你们都想好了，那我就跟你们说一下至高位面吧。”亚里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四大至高位面与七大神位面，其元素浓度是这里的百倍，对肉身的束缚亦是百倍。而最致命的，是对神识的压制——高达物质位面的百万倍以上！在那里，圣域只能沦为蝼蚁……”

他顺着这层“强弱反差”的话头往下说，将从贝鲁特处听闻的讯息，以及原著中提及的各类相关信息（如提防汨罗岛墨思等），一并向众人说明。

当亚里斯说完至高位面的残酷，厅内一时间落针可闻。希赛、罗莎莉、德斯黎等自忖实力稍逊之人，脸上都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凝重。

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，亚里斯轻笑一声，打破了沉寂：“我身上还有不少得自位面监狱的神格与神器，萨狄斯塔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，到时整理好再给你们防身就是。”

说罢，他率先举起手中斟满的酒杯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朗声笑道：“现在，别想那么多！为了今日的胜利，为了未来的征程——继续喝起来！”

厅内众人再次举杯，帝林轻抿一口杯中美酒，笑着问道：“亚里斯，你一直问我们去哪里，那你跟维奥莱塔呢？”

亚里斯微微一笑：“我故乡有一个百年归老、魂归天府的说法，所以我打算在明年过了玉兰节后，就与维奥莱塔出发前往生命神界。这一次，也算是我们最后一场齐聚的宴会了。”

他早已想清楚，玉兰大陆表面的隐性的敌人全被他扫除干净，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前往生命神界，一直苟到林雷超脱。也是因为这样，他才会特意安排这场宴会，为朋友们规划前路，并根据需要，备好了各自的临别赠礼。

“一个月后？”贝贝最先惊呼出来，扳着手指算道。经他一点，厅内众人这才恍然，现在已是玉兰历10059年岁末，距离玉兰节，可不就只剩一个月了。热烈的气氛瞬间凝滞，一股无声的不舍在沉寂中弥漫开来。

而就在众人沉默之际，亚里斯脑中忽然响起了一道传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