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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灵田炼金丹,肝出个长生不死

共 91 章

陆沉穿越修仙界,身负最废柴的杂灵根,却觉醒‘体内灵植’系统。别人炼气他播种,别人筑基他施肥。当同门天骄为了一株百年灵草打破头时,他的丹田里已种满上古仙株。“丹田紫府种一株混沌青莲,一叶一纪元,开花即洞天!”“经脉窍穴养万古剑草,唿吸间剑气自成,斩星噼月!”“识海深处栽养魂古树,神念不灭,我身永恒!”魔道巨擘携万千妖兵压境,欲夺他体内至宝。陆沉只是慢悠悠挽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一节翠绿稻穗。“别急,等我先给丹田里的几亩仙苗除除草……”他弯腰撅腚,身后异象冲天而起:青莲摇曳,剑草裂空,古树参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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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影杀令牌,再入万兽

夜色如墨,冰冷刺骨。

陆沉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半扶半拖着几乎吓瘫的陈九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黑河下游远离人烟的荒滩乱草之中。

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,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带着铁锈味。强行催谷、越阶杀敌的反噬,远比想象中更严重。暗金色的灵力在干涸撕裂的经脉中艰难运转,修复着伤势,却杯水车薪。

但他不敢停。

黑河坊那短暂的厮杀,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巨石,涟漪必然迅速扩散。对方损失了人手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炼气七层修士的退走,更可能是去召集更强的力量,而非放弃。

必须趁夜远离,找到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,才能有机会喘息。

陈九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几次想开口,都被陆沉那冰冷紧绷的侧脸和周身未散的煞气吓得咽了回去,只能机械地跟着奔跑,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,被夜风吹得冰凉。

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,两人已不知奔出多远,黑河坊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,周围只剩下荒芜的河滩、枯黄的芦苇和呜咽的寒风。

陆沉终于支撑不住,一个踉跄,单膝跪倒在地,又是一口淤血咳出,溅在灰白色的碎石上,触目惊心。

“师…师兄!”陈九慌忙上前搀扶,声音带着哭腔。

陆沉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远处河滩上一片被洪水冲刷出的、巨大岩石形成的天然凹陷处。

“去那里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两人相互搀扶着,挪到那岩石凹陷下。这里背风,相对干燥,视野也还算开阔,能观察到远处河滩的情况。

陆沉再也支撑不住,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,剧烈喘息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强行取出最后一点回气散吞下,又递给陈九一粒辟谷丹,然后便闭上眼睛,全力运转“噬灵归墟”,引导着那缕顽强的暗金灵力修复重创的肉身。

陈九缩在另一边,抱着膝盖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惊恐未定的眼睛时不时偷偷看向仿佛陷入沉睡、但眉头却紧锁着的陆沉。

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缓流逝。

当天光完全放亮,冰冷的日头照射在荒凉的河滩上时,陆沉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
脸色依旧苍白,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一些,内伤被暂时压下,不再恶化。他看了一眼蜷缩着睡着的陈九,没有打扰他。

他的目光落在从那名炼气七层阴鸷修士身上摸来的储物袋上。

神识探入。

这个储物袋的空间比他之前那个稍大,里面的东西也丰裕不少。

近百块下品灵石闪烁着微光。

几瓶品质尚可的疗伤和回复丹药。

两三件备用的中下品法器,属性各异。

一些杂乱的灵材和符箓。

以及…一些零散的、私人性质的物品。

陆沉的目光,被混杂在灵石堆里的几样东西吸引。

一枚材质特殊、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。与他从蛇窟得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,正面是复杂的图案,反面是一个古体的“影”字。只是这一枚的图案细节似乎略有不同,且颜色更深沉一些。

一块用某种妖兽皮鞣制而成的简陋地图,上面用墨笔勾勒着蜿蜒的河流和山脉,其中一个位置,被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叉号,旁边写着两个小字:“蛇窟”。

最后,是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。信纸材质普通,字迹潦草,内容简短却让陆沉瞳孔骤缩:

「货已查验,确是目标遗物。设饵于黑河,静待。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,务必取回‘那东西’。」

没有落款,没有称谓。

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。

陆沉拿着这封密信,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货”指的是张师兄的灵兽袋?

“目标”指的是他们这几个被清理的弟子?

“设饵于黑河”印证了他的猜测!

“格杀勿论”是最终指令!

而“取回‘那东西’”……

那东西?

什么东西?

陆沉眉头紧锁。是指噬灵妖藤?还是指…他丹田内这诡异的暗金灵力?或者,是别的什么他都不知道的存在?

这封密信和那块指向蛇窟的地图,以及两块几乎相同的“影”字令牌,似乎隐隐勾勒出一条模糊的线索。

蛇窟…张师兄的灵兽袋出现在黑河坊…追杀者的指令…

难道张师兄他们当初去那个废弃矿洞“处置”自己这几人,其本身,也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?比如,寻找某个藏在万兽山脉的东西?而自己的“侥幸”存活和噬灵妖藤的异变,打乱了他们的计划,或者…让他们误以为“那东西”落在了自己身上?

所以,才有了这不死不休的追杀?

一个个猜测在脑中飞速闪过,却又缺乏关键的信息串联。
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枚“影”字令牌上。

这种制式的令牌,绝非青岚宗之物。那些追杀者,行事风格狠辣诡秘,也不像正统宗门修士。

“影…”

陆沉喃喃自语,反复咀嚼着这个字。他隐约记得,似乎在原身极其有限的记忆碎片里,某个闲聊的场合,听哪个外门师兄提起过…一个名字里带“影”字的、见不得光的组织?

叫什么来着?

他努力回忆着。

就在这时,一旁睡着的陈九似乎被噩梦惊醒,猛地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
陆沉收起所有东西,看向他。

陈九醒来,看到陆沉正看着他,吓得一缩,结结巴巴道:“师…师兄,你醒了…你好点了吗?”

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,递过去一点干粮和水,“吃点东西。”

陈九小心翼翼地接过,啃了一口干硬的饼,犹豫了很久,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:“师兄…那些人…为什么非要杀我们?我们…我们不是已经被废了吗…”
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。

陆沉默然片刻,将那张简陋的地图和那封密信递到他面前。

“看看这个。”

陈九疑惑地接过,仔细看去。当他看到“蛇窟”两个字和那封密信的内容时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手都开始发抖。

“这…这是…”

“张师兄的灵兽袋,是诱饵。他们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放过任何知情人。”陆沉声音低沉,“而且,他们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。一件他们认为,可能在我们身上的东西。”

陈九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东西?我们有什么东西?我们什么都没有啊!除了…”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陆沉,又赶紧低下头。

除了师兄你变得不一样了…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。

陆沉没有解释,只是收起地图和密信,拿起那两枚令牌。

“你以前在山门里,有没有听说过,一个名字里带‘影’字的组织?或者…势力?”

“影?”陈九茫然地重复着,努力回想,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微微睁大,“好像…好像有一次,我听几个喝醉的执事师兄偷偷议论…说什么‘影杀楼’…给钱就办事…不论目标…还说什么…宗门里有些人,也会偷偷找他们处理…处理脏活…”

他的声音越说越小,脸上露出恐惧之色,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太过骇人。

影杀楼!

陆沉眼中精光一闪!

对了!就是这个!

一个游离在正道之外,收钱卖命的杀手组织!据说其实力深不可测,触角甚至能伸进各大宗门内部!

如果追杀他们的是“影杀楼”的人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!

青岚宗内部的某些人,或许不便亲自出手,或者为了绝对保密,于是通过某种渠道,雇佣了“影杀楼”的杀手,来处理他们这几个“丹田被废”却可能知晓内情、甚至可能误拿了“某件东西”的弃子!

从矿洞灭口,到黑河坊设饵追杀…这一切,都是“影杀楼”的手笔!

而那两枚令牌,就是“影杀楼”杀手的身份凭证!或许还代表着不同的等级或者任务编号!

一股寒意,比这荒滩的晨风更刺骨,瞬间席卷了陆沉全身。

被一个修仙界的庞大杀手组织盯上…这远比被青岚宗个别长老追杀,要可怕得多!

对方拥有的是专业的追踪、暗杀手段和遍布各地的网络!除非他们主动放弃任务,否则追杀很可能永无止境!

“师…师兄…”陈九看着陆沉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,吓得声音都在发颤,“是…是不是很麻烦…”

陆沉缓缓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
麻烦?何止是麻烦。

但这世上,从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。

“影杀楼”又如何?想要他的命,就要做好被撕下一块肉的准备!

他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,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
他看向茫茫的荒滩和远处起伏的山峦。

必须变得更强!必须尽快突破!必须找到更多的资源!

而眼下,似乎就有一个明确的目标——

那个被地图标记出的,“蛇窟”!

虽然他已经去过一次,并在那里获得了第一桶金。但那张地图特意标注出它,而“影杀楼”的杀手身上也带着这张地图…这是否意味着,那个看似普通的蛇窟,还隐藏着别的秘密?或者,那里本身,就与“那东西”有关?

风险极大。但机遇,往往与风险并存。

“收拾一下。”陆沉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但已能行动的身体,目光望向万兽山脉的方向。

“我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