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铲除药草，打回原形
夜色深沉，丙字区药园寂静无声。
陆沉站在那三亩长势过于旺盛的青霖草前，月光下，它们绿得几乎妖异，与周围贫瘠的土地和其他杂役蔫黄的药田形成刺眼对比。
这些曾是他安身立命的希望，如今却成了最显眼的靶子。
周师兄的注意，同门的嫉妒，都因它们而起。
是时候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沉静如水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走到田埂边，拿起那柄破旧的锄头。但这一次，他并非要松土除草。
他运转灵力，锄头刃口泛起微不可察的乌光——那是噬灵妖藤的力量被极其精妙地引导附着其上。
他挥动锄头，并非向下翻垦，而是…平削！
锋利的锄刃贴着地皮扫过，精准地割断一株株青霖草的根茎！
动作干脆利落，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。
一片片青翠挺立的草叶齐根而断，软软倒伏在地，发出轻微的簌簌声。断裂处，汁液渗出，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气，但这清气很快被锄头上附着的妖藤之力悄然吞噬、中和，避免引起过大动静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，如同一个最无情的收割者，动作稳定而迅速。一垄，两垄，三垄…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三亩药田，所有长势异常好的青霖草，被尽数贴地割断！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短小根茎茬口，裸露在贫瘠的土壤上。
原本生机勃勃的药田，瞬间变得光秃狼藉，只剩下那些原本就半死不活、未被特别照料的青霖草还稀稀拉拉地立着，反而显得“正常”了许多。
做完这一切，陆沉面色不变，扔下锄头。
他走到那堆割下的、依旧青翠的草叶前。这些草叶蕴含的生机远超普通青霖草，若是正常处理，或可卖些灵石，或可自己吸收。
但他没有。
他伸出双手，虚按在草堆之上。
丹田内，噬灵妖藤的根须虚影疯狂探出，扎入草堆之中！
【灵噬之触】——全开！
不是细微滋养，而是…狂暴汲取！
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木系生机能量，如同决堤江河，汹涌涌入陆沉体内！远比从黑沼潭汲取的死气毒性更加纯粹、温和、易于吸收！
噬灵妖藤剧烈震颤，叶片欢快地摆动，疯狂吞噬着这突如其来的“盛宴”。反馈回的生机能量精纯而庞大，迅速填充着他的经脉，巩固着炼气八层的修为，并朝着九层的壁垒发起冲击！
陆沉的身体微微发光，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、壮大。
那堆成小山的青翠草叶，则以惊人的速度枯萎、失色、化为飞灰！
几个呼吸间，所有被割下的、蕴含额外生机的青霖草，全部化为了一摊毫无灵性的灰烬！
而陆沉体内的灵力，已然暴涨一截，距离炼气九层，仅剩一步之遥！
他缓缓收功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弃子，最后的利用价值，已被彻底榨干。
现在，这片药田，看起来“正常”了。那些长势过好的异常消失了，只剩下贫瘠的土地和半死不活的灵草，符合一个杂灵根废柴杂役该有的水平。
烟雾已经放出（毒草），靶子已经拆除（青霖草）。
短时间内，不会再有人过多关注他这个“运气耗尽”、“被打回原形”的废柴了。
他拂去身上的草灰，目光转向黑沼潭的方向。
那里，才有真正的未来。
他需要更多的毒泥，更频繁地汲取死气，更小心地培育剩下的那几株变异体。
尤其是那株“灰败者”和“灼热者”。它们的气息不如“乌爪”霸道，却各有奇异特性，或许更适合他目前暗中发展的需求。
脚步声响起，是负责巡视的苦面执事。他例行公事地溜达到丙字区，当看到那一片狼藉、被“收割”过的药田时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意外的嘲讽。
“哼，果然如此。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早就说过，废柴就是废柴，一时走运罢了。这下原形毕露了吧？年贡五百斤？我看你能交上一百斤就不错了！”
他根本懒得细看，也毫不同情，摇摇头，转身便走，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。
陆沉默默听着，垂着眼睑，看不清表情。
直到苦面执事的脚步声远去，他才缓缓抬起头，望向对方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走到那堆草灰前，将其仔细地、均匀地撒回药田之中。
这些灰烬虽已无灵性，但作为普通的草木灰，还能为土壤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养分。
物尽其用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回到破茅屋，盘膝坐下。
内视丹田，噬灵妖藤因为吞噬了大量精纯生机，显得越发乌黑油亮，第二片嫩叶似乎也长大了一圈。
修为稳固在八层巅峰。
他取出那包毒蝇草种子，又拿出偷偷带回的一小包黑沼潭毒泥。
开始为下一步的“魔改育种”，做准备。
夜还很长。
他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