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应付危机，蛰伏积累
周师兄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炼气后期修士特有的灵压，冰冷地穿透破旧的茅屋门板，敲打在陆沉的心头。
来了。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陆沉眼神瞬间沉静如水，所有杂念被强行压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迅速酝酿出恰到好处的“惶恐”与“不安”，整理了一下杂役服，这才“吱呀”一声推开破门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月光下，周师兄负手而立，面色冷峻，眼神如刀，在他身上来回刮过，仔细审视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气息波动。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，直窥他丹田深处的秘密。
“弟子陆沉，见过周师兄。”陆沉快步上前，躬身行礼，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“紧张”。
周师兄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，沉默带来的压力足以让普通杂役崩溃。
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：“你倒是清闲。药田弄成这般模样，还有心思躲在屋里？”
陆沉头垂得更低，语气“羞愧”：“弟子无能…之前侥幸种出的那些青霖草，不知为何突然…突然枯萎衰败，弟子不得已，只能将其清理…让师兄见笑了。”
“枯萎衰败？”周师兄冷哼一声，“我看是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，反噬自身了吧？”
陆沉身体微微一颤，仿佛被说中了心事，声音愈发“艰难”：“弟子…弟子不知师兄何意…”
“不知？”周师兄踏前一步，炼气七层的灵压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，“那我问你，黑沼潭边那株毒草，你从何得来？又是用何种方法培育？”
果然是为了“乌爪”！
陆沉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“恍然”和“后怕”：“师兄是说那株黑色的怪草？那…那确实是弟子偶然在潭边发现的，看其形状奇特，便想试着移栽…至于培育…弟子只是用…用了一些潭边的毒泥，偶尔…偶尔滴入一滴自身精血喂养…弟子也不知会变成那样…”
他再次抬出那套说辞，语气恳切，甚至带着点“误入歧途”的懊悔。
“精血喂养？”周师兄眼神锐利如鹰，“何种精血？有何特殊法门？说！”
“就…就是普通精血…”陆沉显得更加“慌乱”，“弟子家境贫寒，未曾学过任何秘法，只是…只是听凡间老农说过，有些珍贵药材需以血滋养，便…便胡乱试了试…没想到那草竟如此邪门，吸了精血后煞气反而更重…弟子也吓得不敢再碰了…”
他这番话，七分真三分假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误打误撞、险些被反噬的倒霉蛋，完美契合他杂灵根、无背景的人设。
周师兄眉头紧锁，死死盯着陆沉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但陆沉那惶恐、后怕、又带着点愚昧侥幸的表情，毫无瑕疵。
他确实在那“乌爪”上感受到了精血气息，也亲眼见到了那可怕的反噬。若真有高深秘法，岂会如此不堪？难道真的只是巧合？
但他心中总觉有些不对劲。那毒草的煞气之精纯，反噬之诡异，绝非普通精血喂养所能解释。
“你近日，可还发现其他类似毒草？”周师兄换了个方向。
“没…没有了！”陆沉连忙摇头，语气肯定，“自从那株怪草反噬后，弟子再也不敢沾染潭边的任何毒物，只安心打理药田，谁知…”他适时地露出苦笑，看向那片狼藉的药田。
周师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那三亩药田的确是一片惨淡，比旁边其他杂役的还不如，完全是失败透顶的模样。这与那株诡异强大的“乌爪”形成了鲜明对比，似乎更印证了“偶然”和“运气”的说法。
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？这废柴真的只是走了狗屎运，又倒了大霉？
周师兄心中疑虑稍减，但那股因反噬而生的郁气却无处发泄。他盯着陆沉，眼神依旧冰冷：“哼，即便如你所说，私下培育如此危险毒草，亦是违反门规之举！念你尚未造成大祸，罚你三个月例钱，以儆效尤！日后若再敢触碰毒草，定不轻饶！”
三个月例钱？对杂役而言不算轻罚，但比起陆沉预想的最坏情况，已是好了太多。
他立刻躬身，做出“如蒙大赦”的样子：“多谢师兄开恩！弟子绝不敢再犯！”
周师兄冷哼一声，似乎觉得再待下去也无意义，最后冷冷扫了一眼那破茅屋和废田，拂袖转身离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，陆沉才缓缓直起身。
脸上的惶恐与卑微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应付过去了。
暂时。
周师兄虽未全信，但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，短期内应该不会再紧逼。而自己“运气耗尽”、“被打回原形”的形象，也更加深入人心。
他转身，目光再次落在那片荒芜的药田上。
弃子已弃，烟雾已散。
接下来，是真正蛰伏和积累的时候了。
黑沼潭深处的据点暂时不能再用，那就在这明面之上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开始下一步。
他需要更多的贡献点，需要兑换更多的基础物资——不仅仅是毒草种子，或许还包括一些最基础的炼器材料、符纸朱砂。
《手册》里的知识，可不仅仅能用来种田。
他看向杂事殿的方向，眼神幽远。
夜色渐浓，山风更冷。
破茅屋内，陆沉盘膝而坐，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乌光缠绕着一枚地阴蕨的种子，缓缓没入一碗普通的清水之中。
科学育种（魔改版），就在这陋室之中，悄然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