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系统觉醒，开辟丹田
意识是被碾碎了的痛楚唤醒的。
陆沉猛地抽了一口凉气，胸腔里火烧火燎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断裂的肋骨钻心地疼。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居高临下的模糊人影，和毫不掩饰的讥嘲。
“呸！什么玩意儿！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，也配跟李师兄争那株三阳草？”一个尖细的嗓音刻薄地响起，带着浓浓的谄媚。
“李师兄您瞧瞧，这穷酸样，储物袋里除了几块下品灵石，就是他娘的一包破种子！哈哈哈！”另一个粗嘎的声音附和着，踢了踢陆沉瘫软的身体。
被称为李师兄的人没说话，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。脚步声渐远，留下陆沉像破布一样瘫在冰冷的山石上。
冰冷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，凶猛地灌入脑海。
陆沉，青云宗外门弟子，资质低劣的五行杂灵根，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。只因在一次宗门任务中，侥幸先发现了一株颇为珍贵的三阳草，便被内门弟子李昊及其狗腿子盯上。不仅灵草被夺，还被狠狠羞辱殴打了一顿，扔在这后山荒僻处。
绝望、不甘、愤怒……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卑微和无力感，几乎要将新生的灵魂也一同淹没。
杂灵根，废中之废，终其一生恐怕都难突破炼气三层。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，没有实力，就是原罪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这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吞噬时，一道截然不同的、冰冷且毫无波动的声音，自他灵魂深处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愿，绑定‘体内灵植’系统。】
【本系统旨在开发人体内在潜力，以身为田，以神为肥，种万古青莲，炼不灭金丹。】
【新手礼包发放：先天灵壤（一缕）、未知灵植种子（残）x1、《体内灵植培育与收获指南（炼气篇）》x1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伤势严重，请立即于丹田开辟‘内景灵田’，播种未知种子，引灵壤滋养，可续命。】
陆沉猛地瞪大眼睛。
体内灵植？以身为田？
这系统…听起来怎么那么邪门？！
但胸腔的剧痛和逐渐冰冷的四肢都在提醒他，再不做什么，就真的完了。
死马当活马医！
他集中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力，按照系统提示，艰难地内视自身。
那是一片干涸、破碎、遍布裂痕的虚无之地，黯淡无光，这便是他的丹田，杂灵根资质的表现，贫瘠得令人绝望。
而在那丹田最中心，有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玄黄色气流在缓缓盘旋，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生机气息。
先天灵壤！
旁边，还有一颗干瘪瘪、灰扑扑、甚至缺了一角的种子，毫不起眼，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失去活性。
就是它们了！
陆沉咬紧牙关，用意念引导那缕玄黄色的气流，如同驾驭一头倔强的蛮牛，艰难地在那片破碎的丹田中央，开辟出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、相对稳固的区域。
过程如同用钝刀子刮骨，精神力急剧消耗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终于，一小块微弱的玄黄色光斑稳定下来，散发出淡淡的土性灵气。
就是现在！
他立刻将那颗残破的种子，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那小块先天灵壤之上。
种子接触灵壤的瞬间，仿佛久旱逢甘霖，微微颤动了一下，表面那层灰扑扑的外壳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泽流转而过，然后便沉寂下去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。
同时，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，反向从那种子与灵壤的连接点涌出，丝丝缕缕，浸润向他破碎的丹田和重伤的躯体。
断裂的骨头开始发痒，内脏的火辣疼痛逐渐平息。
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极远，但那条迈向死亡的路，总算被硬生生拽住了！
陆沉长长地、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，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活下来了…
但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下来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妈的，李师兄说了，那废物身上说不定还有油水，让咱们再搜搜！”
“真他娘晦气，还得碰那脏东西…”
是李昊的那两个狗腿子！去而复返！
陆沉心头猛地一紧。他现在动一下都困难，若是被这两人发现他没死，还缓过来了点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他拼命想挪动身体躲藏，却根本无力动弹。
眼看脚步声已经到了附近，甚至能听到拨弄草丛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未知灵植种子已激活，需大量灵气滋养，请宿主尽快补充。检测到附近存在低劣灵气源（敌方修士），是否尝试‘被动汲取’？】
灵气源？敌方修士？
陆沉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。
“汲取！给我狠狠地吸！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，他丹田内那刚刚稳定下来的、指甲盖大小的内景灵田，微微一震。那颗灰扑扑的种子表面，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漩涡悄然浮现。
正走近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另一个粗壮些的问道。
“怪了…刚才好像觉得丹田里的灵气莫名悸动了一下，少了一丝丝…”尖嘴猴腮的修士疑惑地内视了一下，却又一切正常，“错觉吧…肯定是刚才揍那废物用力过猛了。”
两人骂咧咧地又在附近草丛里翻找了一阵，一无所获。
“真没了，死透了估计都被野兽叼走了吧？走了走了，真晦气！”粗壮修士不耐烦地催促。
两人终于真正离开。
陆沉瘫在草丛里，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属于别人的灵力，被强行扯了过来，融入了他的内景灵田，被那种子吸收。
种子似乎…饱满了一丝丝？
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，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这系统…有点东西！
他艰难地坐起身，靠着冰冷的山石，感受着体内那一点点从种子反馈回来的生机缓慢修复着伤体，虽然微弱，却源源不断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这具身体粗糙的手掌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李昊…内门弟子…抢我灵草，辱我性命…
他缓缓握紧手掌。
“等着吧…”
夜色渐深，山林寂静。
陆沉彻底沉浸在内视之中，看着丹田里那指甲盖大小的灵田，和灵田中央那颗沉寂的种子。
它需要灵气，大量的灵气。
而这个世界，最不缺的，就是弱肉强食。
他的目光，缓缓投向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区的方向，那里灵气氤氲，远胜这荒山野岭。
科学种田？不，这是…掠夺式种植！
他的修仙路，从在自己身体里种下一颗强盗种子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