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计划逃婚
第二天天刚亮,王映雪和云儿就急冲冲回了府,未出阁的姑娘家整夜未归,还是不要让父母知道的好。王映雪在云儿的指引下,翻了后院的墙,又直接避过众人,回了自己的东院。等到厨房通知用早膳的时候,王映雪又故意让下人们都看见自己是从东院出去。
王道远下了朝之后,被淑妃娘娘的亲信拦住,淑妃娘娘的意思是,已经让钦天监去定成婚的日子,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。王道远回来之后一直不太高兴,在书房看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,后小厮通报说收到了少爷的来信,便派人去叫王映雪。
王映雪来到王道远的书房,见王道远的脸色有些琢磨不透:“父亲唤雪儿来何事?”
王道远指了指桌子上的信:“晋儿来信了?”
王映雪脑子拼命转,晋儿是谁?原著中有晋儿这个人吗?王道远见王映雪愣着不动,脸上满是疑惑:“你最心心念念的弟弟,七岁就送去齐鲁求学,现在已经八年了。你难道不想他?”
王映雪心中一动,这是又开新副本了吗?赶忙接话:“雪儿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晋儿也已经十五岁了,算下来我们有八年没见面了。这次晋儿来信,是要回来了吗?”
王道远摇摇头:“只是报平安,还问了问家里人的情况。”
王映雪叹了口气:“还是不要告诉晋儿我要成婚的事吧。”
王道远听王映雪这么一说,也叹了口气:“今淑妃娘娘已经让钦天监去定成婚的吉日,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王映雪一听,心里突然又有了主意:“这良辰吉日是很难定吗,需要钦天监看天象?”
王道远:“也不是很难定,只是为了更加重视,毕竟二皇子也算是储君人选。”
王映雪:“既然如此,父亲帮忙看看最近的良辰吉日是什么时候,今年所有良辰吉日是什么时候?”
王道远: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为父需要翻一翻黄历。”
王映雪:“父亲,这对我来说很重要,劳烦父亲。”
王道远仔细查阅了一翻,又将可能的日期记在纸上,良久才道:“结合雪儿和二皇子的生辰八字,今年还剩下四个良辰吉日适宜成婚,最近的吉日是下个月初八,再下一个吉日就要等到半年之后了。”
王映雪一听,站起身来:“从京城出发,去齐鲁,要多少时日?”
王道远:“若是寻常马车,也得二十多日,如果算上马匹修整,人员休息,以及天气变化,估计得一月有余。”
王映雪笑了起来: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
王道远看王映雪一脸兴奋,心里也揣摩出了大半:“你想去齐鲁?”
王映雪:“最好今日动身,越快越好。”
王道远捋了捋胡须,思索了片刻:“雪儿,你这逃的了一时,逃不了一世。”
王映雪: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先躲过下个月初八,只要我是在去齐鲁的路途上,将在外,君命尚有所不授,只要这宣旨的找不到我,这婚期就不得不往后延。更何况,婚期未定,也没有谁规定我不能去齐鲁探亲,我这个做姐姐的,要嫁为人妻,在此之前去见一见八年未见的亲弟弟,有何不妥。”
王道远看着眼前的女儿叹了口气,便吩咐下人准备马车行李。为了避人耳目,暂定第二天凌晨出发,只要城门一开,便早早出城去。
王映雪让云儿收拾好行装之后,看天色尚早,便道:“云儿,今天我们再去一趟无忧阁,一来去看看顾公子,二来也和惜音姐姐告个别,此去齐鲁不知何日才能再回来。”
王映雪和云儿简装去了无忧阁,进门还未出示通行的玉牌,便被看门的小厮领了进去,那小厮道:“王姑娘,您不用出示玉牌,我们这无忧阁谁不认识你,阁主吩咐了,您可以自由出入。”
王映雪跟随小厮去了揽月雅室,刚落座,就有丫鬟来报:“阁主正在听雪雅室接待贵客,请王姑娘先用茶。”
王映雪:“有劳了,请告知惜音姐姐不必管我,她有空闲时随时来找我即可。”等那丫鬟出去,王映雪赶紧让云儿去打探顾公子的下落。
不一会云儿就回来了,小声道:“听小厮说,顾公子今日称身体不适,一直未出门,早餐和午餐都是命小厮放门口,顾公子胃口不佳,送去的饭菜基本没怎么动。”
王映雪闻言,道:“云儿,你吩咐厨房的丫鬟熬个粥,再做几个清淡小菜送到我这里来。”
没等半个时辰,丫鬟就将粥和小菜送了过来,王映雪等回廊无人,便端着餐食去了踏云雅室,轻轻叩门道:“顾公子,是我。”
王映雪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,不想门突然被打开,王映雪没有准备直接一个踉跄,差点撞进顾延风的怀里。顾延风转身又回到榻上,王映雪将门关上,又将粥和小菜放在桌子上:“顾公子,今日觉得好些了吗?我听说你没什么胃口,所以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,你多少吃一点。”
顾延风并不看王映雪,手里拿着古乐谱,道:“王姑娘这么关心在下做什么?我可听闻圣上已经下旨将你婚配给二皇子了。”
王映雪听着顾延风的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,便道:“顾公子,你是天下第一乐师,那些精妙的乐谱之后都藏着多少人间的悲欢离合,苦闷无奈,你不该嘲讽我的身不由己。”
顾延风颇有兴趣地抬眼打量王映雪:“听王姑娘的语气,是不想嫁给二皇子了。那二皇子可是雄才伟略,文武双全,偏又长了潘安的模样,世间还有女子不愿意嫁给他?”
王映雪将粥和小菜转移到榻上的小桌上:“别人怎么想我不关心,反正我不愿意,我今天除了来看看你的伤势,也是来跟你告别的。”
顾延风本要拿起小勺喝粥,听王映雪这么说,又停住了:“王姑娘大婚在即,要去哪里?”
王映雪微眯着眼,嘴角微微上扬:“去那圣旨传不到的地方呗?我要逃婚,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顾延风几口就将粥喝下,然后颇有意味地道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你能逃到哪里去,你不怕连累家人?”
王映雪将小菜夹到喝空的粥碗里,示意顾延风继续吃,道:“这些我都有考虑,我不是莽撞之人。现在钦天监还未定下吉日,我父亲帮我看了,下月初八就是吉日,如果我错过这个吉日就至少得等半年以后。我有个弟弟在齐鲁求学,已经八年未见,我在成婚之前去探望一下他也是合情合理,圣上也没有理由怪罪我。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出发,父亲已经帮我安排好了。从京城去齐鲁少则二十几日,多则一月有余,即使被中途拦截召回,也早错过了下月初八。”
顾延风听王映雪这么一说,笑道:“从第一次见起,我就觉得王姑娘很是特别,接触下来,又觉得王姑娘心思缜密,今听得一席话,看来这二皇子不得姑娘芳心,惹姑娘千方百计也要逃婚,倒是他没有福分了。”
二人正说话,门外小厮来报:“顾公子,四皇子请您弹奏一曲,阁主托小的来问,您看您今日是否考虑出来演奏一曲?”
王映雪看着顾延风,对着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去,却听顾延风回道:“请四皇子稍等片刻,顾某随后就来。”
等那小厮走远,王映雪赶紧道:“顾公子,你的伤不宜活动。更何况四皇子也不是跋扈之人,你不去演奏也没人逼你。”
顾延风笑了笑:“我不是为了他演奏,王姑娘不是来与我告别的嘛,这一别不知何日再见,我今是为了王姑娘弹奏。”
王映雪若有所思,也不再阻拦,便返回了揽月雅室。
等王映雪刚坐下,小厮又来报,说是四皇子有请。王映雪正纳闷,却看到对面听雪雅室的门开着,柳惜音对着她招了招手。王映雪想:自己本是来找惜音姐姐告别,这四皇子在场,有些话又不好说。但是又实在想不到理由拒绝,便随着小厮一同去了听雪雅室。
等王映雪到了听雪雅室门口,李成祀对着王映雪笑了笑:“王姑娘,又见面了。”
王映雪行了一礼:“四皇子殿下。”
柳惜音并不知赏花宴的始末,以为王映雪是因为之前的事而尴尬,连忙打圆场,道:“雪儿,来我这边坐。”
王映雪有些局促,李成祀轻摇手里的扇子,道了一句:“可惜了。”
柳惜音不明原因,问道:“殿下觉得什么可惜?”
李成祀看了王映雪一眼:“我是为了王姑娘可惜。”
柳惜音又看了看王映雪,觉得王映雪今天似乎过于沉默,便道:“殿下真会说笑,现在都传圣上下旨将雪儿指婚给了二皇子,这二皇子何等人物,为什么可惜?”
王映雪尴尬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。四皇子也笑了笑,继续道:“世人皆知我二哥喜欢的是京城第一美女谢虹伊,现在王姑娘要嫁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岂不是可惜了。”
王映雪实在有些烦躁:“怎么乐师还不开始演奏?”
经过李成祀这么一说,柳惜音又见王映雪一副烦躁的模样,也以为王映雪是为情所困,开口安慰道:“雪儿,你天生丽质,又聪明过人,这二皇子自会明白你的好,感情的事慢慢来。”
王映雪心里憋屈,被这二人一顿说,实在忍不了,带着怒气道:“惜音姐姐,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传闻,都说我对二皇子情很深种,这绝对没有的事,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。”说完又对李成祀道:“殿下尽管取笑我,你们男人个个爱慕谢家姑娘,你们爱你们的,把我搅进来干什么!”
李成祀看王映雪怒气冲冲的样子,不免觉得好笑,道:“你怎么知我们男人个个喜欢谢家姑娘,王姑娘未免妄自菲薄了。”说完,那双含情目又落在了王映雪的身上,看得人有些不自在。正当氛围越来越尴尬的时候,响起了悠扬的曲调,弹奏的正是一曲送别。
王映雪起身向舞台的屏风后望去,看到顾延风头上戴的正是自己送的发簪。王映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,听着他弹奏的乐曲,心中勾起无限悲凉,想着这未知的命运,不由落下泪来。等一曲结束,王映雪才转身,脸上还挂着泪痕,自觉失态,便回了揽月雅室,留了一封告别的书信,便和云儿悄然离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