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成婚
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,王映雪渐渐都快要忘记京城的婚事,想一直在圣贤书院待下去。可在四个月后的一天,王道远带着忠叔、云儿等人到了圣贤书院门口,王映雪没有办法,只能随着王道远一起回了京城。离开的那天,张之意还在授课,本以为王映雪只是暂时离席,没想到是一去不返,二人甚至来不及告别。
圣贤书院
张之意看王映雪被院长夫人的丫鬟叫走,心里已经觉得不妙,等下了课,便急匆匆去东院,迎面碰到了七月。
七月见到张之意,急忙道:“公子,听说王姑娘被他的父亲接走了。”
张之意闻言大惊:“你是说,礼部尚书王道远亲自到的圣贤书院?”
七月:“是的,还有之前在客栈的时候,王姑娘的侍女和随从,听他们喊那人老爷,我猜应该是王姑娘的父亲。”
张之意脸上难掩落寞之色:“那映雪可有什么话留下?”
七月见张之意脸色十分落寞,自然也是猜到自己公子的心思,只好道:“王姑娘根本没有回这东院来,即使有话要与公子说,也是没有机会。”
张之意一言不发,回了房内,又将房门关上。七月本欲再说什么,也没有办法,只好忧心忡忡地守在门外。
张之意心中悲痛,自然明白王映雪此去,恐怕今生今世再无缘相见。
等王映雪们一行人到了京城,王府院落就一直有士兵把守。原来王映雪离开京城的这些日子,圣上身体欠安,淑妃娘娘怕朝中局势有变,急于让二皇子成婚给圣上冲喜。前一个月,太医院对圣上的病情很是担心,怕圣上过不了今年,于是淑妃娘娘对王道远施压,命他必须要将女儿接回京城完婚,否则就定抗旨之罪。
淑妃娘娘在听闻王映雪回京之后,立刻派人来府里确认,并告知婚期定在十日之后,宫中采办的婚服也会在后天送来。
云儿见王映雪从沧海城回来之后就越发沉默,知道她心情不好,也不敢打扰,直到婚服送到王映雪的闺房。面对着满屋红色,云儿劝慰道:“小姐,事情已经无转圜之地,小姐还是不要太伤心了,以免伤身。”
王映雪良久才道:“宿命要来,无可奈何。云儿说的对,与其自怜,不如振作精神,伤心伤身最是无用。”
陆鹏将天香楼收集的关于王映雪的最新情报呈给了李成祉。
李成祉知道王映雪自从回京之后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嘲讽道:“这王家姑娘是认命了吗?”
陆鹏闻言,不知道殿下何意,于是附和道:“殿下此言差矣,天下女子还能抗得过圣旨吗?更何况,我们殿下哪点不好,王家姑娘是高攀了殿下。”
王映雪在东院盯着院墙发呆,云儿已经到了其身后,王映雪仍然未曾察觉。
“小姐,你在看什么?”云儿走到王映雪跟前,伸手在王映雪面前晃了晃。
王映雪:“其实这院墙根本困不住我,只是外面还守着官兵。我在想,我该如何出去?”
云儿不解:“小姐。老爷说了成婚之前,小姐哪里都不许去。小姐是想去哪里?”
王映雪摇摇头:“其实,我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?只是不想被困住而已,笼中鸟,难道要当一辈子?”
云儿:“小姐心志高远,只是身为女子,不依附于父母,不依附于夫君,还能依附谁?”
王映雪不知如何回答,但是内心却想起一个人来,柳惜音,她一介女流,不也没有依附于任何一人。未来的路,避无可避,不如面对。
天还没有亮,王映雪就被云儿叫起,王府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,整个王府挂满了红绸、贴满了喜字,王映雪知道,成婚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。
王映雪看着铜镜中身穿凤光霞披的自己,那娇艳的面容,却难掩悲凉之色,王映雪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,也为这王府的上上下下担忧。
吉时已到,接亲的队伍已经在门口,王道远看着身着婚服的女儿,眼中泛起了泪光,他唯一的女儿,此经离去,便进了那皇家的高门,成也好,败也罢,到底都是宿命。
拜别了父母,王映雪便随着喜娘走上了花轿,王映雪盖着红盖头,看不清外面,只听得外面熙熙攘攘,好不热闹。王映雪猜测,也许大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大概父亲为自己准备了十里红妆。队伍缓缓向前,红盖头上的珠帘在面前轻轻晃动,王映雪伸手扯下,借着轿帘的缝隙往外看。这是熟悉的长安街,车外人头攒动,所过之处,人人驻足观看。王映雪看得有些出神,心中迷茫,隐约中听到一曲,旋律熟悉,声音悠扬,再细听,心中所动,想起一人来。
王映雪半掀轿帘,寻声望去,目光落在一二层阁楼上,但见一白衣男子端坐抚琴,正是顾延风。
他是来送我的?王映雪心里想着,内心涌起万点惆怅,无奈慢慢放下帘子。
顾延风望着花轿临近,遂抚琴送别,他知她一定听的见,他知她一定会猜到是他。
琴声渐渐远去,王映雪开始担忧洞房花烛,毕竟和一个不爱的人,她做不到。
王映雪记得原著中李成祉对谢虹伊百般宠溺,猜测今日他应该也心中煎熬,大抵是没有什么兴致,若是借言语激怒他,他一定会拂袖离去,只要避开今晚,以后就可以找各种理由与他疏离。
拜过堂之后,王映雪被丫鬟扶着去了婚房。王映雪坐于床边,静静等待,坐的久了,腰酸脖子疼,这婚服和头冠太重,实在不太舒服。王映雪站起身,刚要活动一下筋骨,就听有人道:“夫人,请耐心等待殿下,莫要失了规矩。”
王映雪吓了一跳,本来以为婚房内只有自己一人,原来还有人守着没走,只好又坐下。王映雪没有吃过晚饭,肚子又饿,身子又乏,昏昏欲睡,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终于听到门口小厮通报的声音。接着房门被打开,王映雪一下子警觉起来,屋内原来留守的人,回禀了一声:“殿下。”然后就出去把门关上。
王映雪僵直身子不敢动,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握着,放在腿上。王映雪听得那人走近了些,然后挨着自己坐下。
李成祉看着旁边的女子,心里也有些复杂,自上次在天香楼见过之后,便再也未见面,没想到现在这女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妻子。李成祉想起天香楼收集的情报,这个王姑娘可是千方百计也要逃婚的,心里不免又觉得好奇,便问道:“夫人,可还想逃婚?”
王映雪想了一万种可能,但是怎么也猜不到李成祉竟然会这么问,完全被打乱了思路,下意识地回了一声:“呃?”
李成祉继续道:“夫人既然千方百计逃婚,那三年前又为何心悦本王?难道那些传闻都是假的?”
王映雪脑子已经开始乱了,本来想着怎么激怒李成祉,但是他的话都是些什么?王映雪不知道如何回答,只好继续沉默。
李成祉突然冷笑了一声,道:“本王记得夫人以前可是巧言善辩,怎么现在无话可说?”
王映雪心里暗骂:我说什么,这些问题没一个是能回答的。
正当王映雪有些慌乱和恼怒时,头上的盖头被一把扯下,王映雪显然被吓了一跳,抬眼去看,目光正好与李成祉的目光相对。
王映雪赶紧躲过目光,也来不及想一番说辞,垂眸道:“殿下问的问题,臣妾不知如何回答。”
李成祉嘴角浮起一丝微笑,伸手托起王映雪的下巴,强迫王映雪与自己对视:“你是不敢面对我吗?”
王映雪眼神闪躲,又避无可避,只好对上李成祉的目光:“殿下天人之姿,光彩夺人,臣妾不敢。”
李成祉显然不想轻易放过王映雪,她说的话,他没有一句满意,他俯下身不断逼近王映雪,直到二人的脸贴近,才轻蔑地道:“你有什么不敢?在无忧阁拔顾延风的玉簪,又回赠。在观月台故意落水,让四弟来救你。还有在圣贤书院,你冒充张之意的侍女,你们孤男寡女在凌云峰上练剑的时候,可有想过你是谁的妻子。你真是把本王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