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逃过一劫
李成祉闻言,大笑起来,在众人眼皮下突然起身,动作行云流水,完全不像中了迷药的人。李成祉的眼中尽是寒意,嘴角上扬,语气却透着杀气:“裴靖,谁给你的胆子,敢算计本王?”
裴靖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,当下跪了下来:“殿下容臣解释,臣只是秉公办案,这事的细节还需调查,臣并不知具体内情。”
李成祉语气中透着狠意:“哦,好一个不知内情。杜大人,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?”
杜恒愣了愣,心想:眼前的局势有变,拿下二皇子,以通敌叛国为罪已经很难,现在还引出了二皇子可能是遭人陷害的,不要说下狱,就是带回大理寺协助调查都难。想到这,杜恒也连忙转换口吻:“天香楼昨天的动静太大,已经惊动了圣上,臣等也是奉命调查,并不是针对二皇子和王家姑娘,那些背后捣鬼之人,臣和裴大人一定会尽快查清,给二皇子一个交待。”
李成祉背对着众人,语气终于有所缓和:“都起来吧,天香楼相关人等都带回大理寺,本王要一并审理,至于王姑娘,还是早些回府去吧。”
王映雪起身,朝着二皇子行了一礼,长长舒了一口气:好险,暂时保住小命,这事了了之后,可要远离男主,远离女主。
等到众人散去,云儿的腿因为长时间下跪,已经疼痛不已,一边揉一边嘶啦,嘶啦呼着气。在回家的马车上,云儿忍不住道:“小姐,你是怎么一下子想出那么多对策的?你泼水之后的行为,我就已经完全看不懂了,后来的事都快把我吓死了,那二皇子可真不好惹,大家好像都很怕他似的。小姐,你可真厉害!”
与云儿的劫后余生不同,王映雪倒是有些忧心忡忡:这只是度过了天香楼的坎,按照原著的情节,半个月后圣上就会下达指婚的圣旨,我可一定一定不能嫁给二皇子,对,不能嫁给李成祉。
马车靠近家宅时,王映雪掀开车窗帘,才发现大门紧闭。云儿下车寻问看门的小厮:“今真是奇怪了,怎么看到小姐的马车也不出来开门迎接?”
那小厮回道:“老爷得知小姐被困天香楼,今天就告病在家,吩咐谁也不见。”
云儿怒骂道:“小鬼,这小姐回自己的家也要通报么,快快将门打开,老爷那,自有小姐去说。”
那小厮听云儿这么说,赶紧喊了几个伙计过来牵马,麻溜地开了侧门:“劳请小姐从侧门进去吧,老爷吩咐不让开正门。”
云儿正要发难,被王映雪拦下,王映雪拉着云儿:“这几日是非多,人多口杂,我被困天香楼,怕是早就被宣扬的人尽皆知了,还是低调些,父亲的考虑是对的。”
等王映雪进了门,便直接去书房找王道远。王道远闭门不见,王映雪便只好在门前跪下,大声道:“不孝女求见父亲,女儿被困天香楼并不是父亲的错。二皇子是何许人也,怎么会束手就擒被人轻易算计,女儿并未给王氏一族蒙休,侥幸助二皇子脱困,全身而退,此事全程由大理寺卿裴大人和刑部尚书杜大人见证,淑妃娘娘也不能为难我们。父亲,棋行险招,女儿怎会分不清孰轻孰重,怎会为了儿女私情自毁清白,断送王氏一族的声誉……”
王映雪的话还未说完,书房的门就打开了,出来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人。此人应该就是王映雪的父亲——礼部尚书王道远。王映雪抬头又喊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王道远连忙扶起王映雪,眼中夹杂着太多情绪,有愧疚,有释怀,有愤懑,更多的是疼惜:“我王家的好女儿。”一边拉着王映雪往书房里走去,“快和为父讲讲这两天的事情始末。”
王映雪跟着进门,一五一十地将所有情况都说与王道远知晓。
王道远听罢,连连点头,不免对眼前的女儿刮目相看:“雪儿做的很好。我们王氏一族也算逃过一劫。”
王映雪接着道:“父亲,淑妃娘娘断不会善罢甘休,估计还会设计让我嫁给二皇子。到时圣上的旨意一到,王氏一族还是会陷入皇家争斗之中。”
王道远眉头紧锁,无奈道:“大不了,为父不做这礼部尚书,告老还乡去。”
王映雪自知指婚圣旨半个月之后就会下达,要改变圣意,只能想到一个二皇子不能娶她的理由,如果可以,最好能够直接促成二皇子和谢虹伊的姻缘,这样王家才算真正的全身而退。
离开父亲的书房,王映雪又陷入沉思,只有半个月,该如何是好呢?
一连三天,王映雪都没有想到对策,倒是第三天的时候,天香楼的案子审结了,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审出来,那批异族人已经死无对证,二皇子和王家姑娘都只是凑巧在天香楼。说来也是奇怪,后来二皇子自己认下,说是在异族人和大理寺官兵的打斗中误中了异族人的迷药,迷糊中走错客房。反正说什么都好,只要与她王映雪无关就行,这个天香楼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,以后也要远离。
第五天的时候,二皇子送来一副上等墨玉和白玉做的棋子,并表示在天香楼案中感谢王映雪对他的帮助。王映雪心想:真是好笑,送人棋子,是讽刺她王映雪做了他人的棋子吗?还是讽刺他二皇子自己被人当做棋子?
王映雪扶着额头,心想:不想管,太费脑子了,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,配角难道不配有自己的生活吗?快活一天算一天,明天问问云儿,京城哪里好玩,散散心。
第二日一早,王映雪便叫来云儿询问京城有哪些有趣的地方。云儿见王映雪心情大好,便道:“小姐,本来这几天我还担心,小姐因为天香楼的事情郁郁寡欢。今日见小姐恢复了以往的活力,云儿也觉得开心。小姐平时最喜欢去天香楼看棋,只是这天香楼是不敢再去了。对了,就上个月,城西开了一家无忧阁,听闻那阁主是一位女子。小姐之前就一直说要去无忧阁,只是一直没有约上位置。”
王映雪心想,这什么地方的女老板,这么会做生意,那么难约吗?“我们什么时候约的?”
云儿答:“约莫一个月前吧,就无忧阁开业的第二天。”
王映雪悻悻道:“这么夸张吗?除了预约的途径,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入无忧阁。”
云儿若有所思:“法子倒是有,阁主定了个规矩,就是每天会在无忧阁挂一副上联,只要对出下联,且阁主喜欢的,当天就可以进入无忧阁。”
王映雪不由一笑:“这规矩,也是有意思,对出下联容易,阁主喜欢的怎么定义,那还不是只能由阁主定谁可以进。”
云儿听王映雪这么说,也是点点头:“难怪呢?这对出下联的人不少,但是能当天进入无忧阁的人还真没听说过,大家都是走预约的途径。”
王映雪对这个无忧阁越发来了兴趣,遂对云儿道:“云儿,帮我梳洗打扮一番,咱们去会会这个无忧阁阁主。”
等到王映雪梳洗完毕,云儿拿过镜子,看着镜中人,心想:相较于现代的皮囊,这王映雪真是天生丽质,若不是生在古代,怎么也可以靠美貌大杀四方,男人多的是,为啥要在二皇子李成祉这颗树上吊死,我才不会自讨苦吃。
云儿安排了马车,王映雪正要出门,却在前厅迎面碰到了刚下朝的父亲。
王道远看着盛装打扮的王映雪,“雪儿这是要到哪里去?为父有事和你说。”
“父亲何事?”
王道远从袖口掏出一个请帖,递了过来,道:“淑妃娘娘十日后在宫内举办赏花宴,邀请了五品以上官员的女眷出席。”
王映雪接过请帖,看了一眼:“父亲,既是淑妃娘娘办的宴,可以不去吗?上次天香楼的事,虽然明面上淑妃娘娘没有追究,但是总觉得这次的宴会,来着不善。”
王道远摆摆手,脸上颇多无奈:“淑妃娘娘指名了你去,你没看宴会上的名单么,你是被指名献舞的。”
王映雪心中有些不悦,突然想起来:这个赏花宴,不就是谢虹伊落水的那个赏花宴么?淑妃娘娘安排了她与谢虹伊领舞,可是临场前,谢虹伊突然落水,后被路过的四皇子相救,又因为扭伤了脚,并没有参与后面的献舞环节。而王映雪因为领舞,在宴会上,先是被淑妃娘娘夸耀了一番,之后圣上被淑妃娘娘灌了几杯酒,兴致正好,又在淑妃娘娘的游说下,口头下旨将王映雪指婚给了二皇子。皇上金口一开,第二天就真的送来了指婚的圣旨。
想到这里,王映雪顿时脸色大变,云儿看出王映雪脸色的变化,弱弱地问了一句:“小姐,那我们还去无忧阁吗?”
心情不好,不正是去无忧阁解忧的时候么,便回道:“去,下刀子都要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