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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

相逢如旧

共 61 章

都市丽人机缘下穿书成恶毒女配,看甜宠文中女配的求生法则,满满求生欲......在跌宕起伏的命运中,到底是该随波逐流,还是逆天改命,每一次重生都面临新的人生际遇,最终她的出路到底在哪里?谁又是她最终的归宿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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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美人关

几个侍女服侍王映雪沐浴,王映雪有些不大自然,毕竟要被这些陌生人围观裸体,但是又不能露出破绽,只好任人摆布。那几个侍女服侍完沐浴,又往王映雪身上洒上香粉,王映雪鼻子过敏,连打了几个喷嚏。王映雪实在不大喜欢这浓郁的味道,总觉得是故意催情之用。

一个侍女拿来了衣服,王映雪一看,竟然是半透明的薄纱,心里一阵暗骂:那送去的美女都是穿成这样的?心里有些不快,但还是换上了。心想:我一定要见到他,问清楚。

等王映雪换好薄纱制成的罗裙,侍女才又拿来一个披风,将王映雪包裹起来。塞北的夜比南方冷多了,王映雪不自觉地用手环抱住身体,然后随着领头的侍女去军帐。侍女掀开军帐,见王映雪站在门口不动,便轻轻推了王映雪一把,示意王映雪独自进去。

王映雪小心翼翼地进去,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张之意背对着王映雪,披散的发如瀑般垂下。张之意斜卧在羊毛制成的毯子上,一只手撑着头,矮桌上横七竖八地放着好多喝空的酒瓶。王映雪向前走了几步,正要说话。

张之意虽然背对着王映雪,但也知帐中来人,冷漠地开口道:“出去!”

王映雪停下脚步,也不说话,她不知第一句应该说什么。心想:是不是可以直接唤他的名字,这军帐外面是不是有耳目?但是我有好多话想问,问他为什么会叛国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
僵持了许久,王映雪不动,张之意也不转身,背对着王映雪,这使得王映雪看不清张之意的面容。王映雪还是向前走去,想距离张之意更近。只是王映雪才走一步,张之意的身子一动,只一瞬,他手上的酒杯便飞将过来,且精准地砸在王映雪的脚前,酒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,王映雪不得不停下。张之意的语气中明显充满怒意,但仍然压抑着,吐出一字:“滚!”

王映雪轻轻地唤了一声:“阿意!”这声音被压抑着,带着嘶哑。

张之意的身子突然僵住了,他有些不可思议,转过头看着王映雪,只这一眼,王映雪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:他还活着,好好地活着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
张之意起身过猛,不自觉踉跄了一下,正要唤雪儿,但是喉咙发紧,唤不出来。张之意快步向王映雪走过来,伸手将王映雪揽入怀中。王映雪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,王映雪回抱住张之意,将头埋在他的胸口。

张之意心中纵有千般情绪,但是他担心自己身陷敌营,露出软肋,便压低声音问道:“雪儿,你怎么来了?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。”

王映雪深吸一口气,回道:“阿意,人人都说你叛国投敌,我不信。”

张之意身子一震:“你是说,圣上认定我叛国投敌了?”

王映雪:“到底怎么回事?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张之意害怕隔墙有耳,事情的始末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,便将王映雪拉到矮桌前,伸手沾了酒,在桌子上写着:国内有奸细。

王映雪点点头,又在桌子上写:谁?

张之意摇摇头,眉头危皱,又写了两个字:诈降。

王映雪赶紧将桌子上的字擦去,轻轻地问:“我们怎么办?”

张之意起身,走到军帐门口,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女道:“终于送来不错的货色,这个今夜就留这,你们走吧。”待支走了侍女,张之意看了看外面把守的士兵,怒道:“既然你们可汗把我尊为上宾,你们就是这么监视贵宾的吗?都给我退出一仗远,不要打扰我的兴致!”

那些守卫见张之意还是第一次留宿供奉的美女,目光纷纷投向领头的军官,那军官思索了一番,示意所有围守的士兵都退出一丈。

张之意回到帐内,拉着王映雪的手,道:“雪儿,你现在告诉我,你是怎么到这兰河驻军的?”王映雪便将自己在京城中的听闻,以及如何和沈羽乔装商队到达兰河的始末一一说与他知。

张之意点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。雪儿,你不该来。”

王映雪:“你为什么会叛国?这不是真的,对吗?”

张之意叹了一口气:“我与父亲到达边关之后,兵分三路,我是右翼,父亲是主力,副将杜轶是左翼。原计划是:由副将杜轶诱敌,使得敌军进入父亲主力埋伏圈,然后我奇袭,断敌军出逃之路。可是,发生了意外,敌方似乎对我们的整个部署了如指掌。他们一直不急着进攻,而是在兰河驻扎,每日派少量部队来袭扰,我们是远征,所带的粮草有限,最好速战速决,快速收复失地。”

王映雪:“那对方不开战,我们就守城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
张之意回道:“僵持了十多日,父亲派杜轶突袭兰河驻军,若是敌方混乱,则发信号告知主力部队出击,我则留守城内。”

张之意饮了一口酒继续道:“父亲等到了杜轶发来的信号,率主力进攻兰河。不知竟然中了埋伏,父亲战死,只有杜轶和少部分士兵突围出来。很快,驻扎在兰河的大军便全部出动,浩浩荡荡的三十万大军,而我方只有区区两万人。我命杜轶去最近的城搬救兵,并写信给圣上求援。我们坚持了七天,两万士兵只剩不到一千人,弹尽粮绝,城肯定守不住。又等不到援军,也等不到圣上的回信,这时可汗派人来劝降,若是我愿意归降,他们不杀俘虏,也不屠城。”

王映雪叹了一口气:“所以,你为了城中百姓,和所有士兵的性命,选择投降。”

张之意:“我答应了可汗的要求,出城投降,但是我不愿贪生,只愿殉城,可汗告诉我,我所忠诚的国是残害忠良,不顾苍生的国,他说他要让我活着看着自己的国是如何覆灭,他相信终有一天,我会对他称臣。”

王映雪:“所以,可汗的话提醒了你,你才觉得是国内有奸细,对吗?”

张之意:“事情有太多巧合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按照你说的时间来看,我还没有投降,城里就已经传言我投敌了。而且杜轶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,为什么不向圣上禀明?父亲身重埋伏战死,本就十分蹊跷。”

王映雪:“你是怀疑杜轶?”

张之意:“区区一个杜轶,如果不是朝中有内应,他一个人翻不起这么大的风浪。”

王映雪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张之意还未想到对策,紧锁眉头不语,如今自己还身陷囹圄,偏偏阿雪也跑了过来,这不是白白搭条性命。

王映雪见张之意不说话,便道:“我让沈羽想办法救你出去,只要你能够回京,你大可向圣上解释所有的原委。”

张之意摇摇头:“这兰河驻军多少双眼睛盯着我,要逃出去,简直难如登天。”

王映雪:“事在人为,我们总能想到办法。”

夜渐渐深了,王映雪觉得冷,又将披风裹得紧一些,但还是打了一个寒颤。张之意见王映雪打寒颤,就来拉王映雪的手,却摸到王映雪的手如冰块一般,便道:“阿雪,过来。”

王映雪顺着张之意的手起身靠过去,原先披在肩上的披风因为没有用手固定,又因为王映雪起身的动作,便滑了下去,一下子露出了内在的纱裙。

张之意见王映雪身着红色半透明的纱裙,雪白的皮肤若隐若现,身材轮廓一览无遗,不由呆愣住。王映雪赶紧伸手去抓滑落的披风,却被张之意一把拽到怀里,王映雪脸色绯红,躲避他的目光:“我,我不穿成这样,见不到你。”

张之意脸上露出久违的一丝笑,俯身道:“看来,可汗这次使得美人计很合我的心意。”

王映雪从张之意的怀中挣扎开来,想到之前日日有美女送到这帐内,醋意大发,故意怒道:“阿意,这可汗日日往你这帐内送美女,你可动心?”

张之意苦笑一声,赶忙道:“我有夫人,不敢。”

王映雪向张之意逼近,将脸靠过去,直直地盯着张之意的眼睛,问道:“是不敢?还是不想?”

张之意也不躲闪王映雪的目光,真挚坚定地与王映雪对视,道:“我的心里只有阿雪。”

王映雪脸上炙热,身上却又觉得冷,乖顺地靠在张之意的怀中:“我信你。”王映雪感受着张之意传递过来的体温,这几天紧绷的神经,此刻才稍微放松,一放松就是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,王映雪慢慢闭上眼,只是刚闭上,就迎来炙热的吻。王映雪连忙躲避:“阿意,这可是在敌军的帐内。”

张之意一脸不屑:“那又如何,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一边说一边要褪去怀中美人的衣衫。王映雪连忙阻止,脸上绯红,娇羞道:“阿意,这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,还是不要吧……”

张之意见王映雪满脸娇羞,只好将其揽入怀中,然后温柔道:“阿雪,都听你的。”说罢,在王映雪的额头轻轻一吻。

因为王映雪在张之意的帐内留了一夜,张之意终于临幸奉女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可汗的耳朵里。延修可汗大喜,对着军师道:“军师,你看,没有男人能过美人关。如果能过,便是这美人还不够美。”

军师:“这个张之意,油盐不进,宁死不屈,我倒是好奇,是什么人可以动摇他的意志。”

延修可汗把玩着手里的弯刀,道:“军师,你也觉得好奇?正好,我也很好奇。走,我们去瞧瞧。”

延修可汗领着军师,以及随行数名侍从便往张之意的军帐走去。

张之意听闻外面的守卫齐声喊:“可汗。”便知道延修可汗要来,连忙示意王映雪回避。王映雪环视这军帐之内并无躲藏之处,只好暂时躲在屏风之后。

延修可汗大笑着进入帐内,军师紧跟其后。可汗上下量了张之意一番,语气中不乏调侃:“张将军,你接受了我送的美女,是不是代表愿意加入我们的阵营。”

张之意向可汗行了一礼,道:“可汗,我一日是大唐子民,终生是大唐的子民。我只是个普通男人,见到美女把持不住也很正常,更何况可汗不会以为我的气节只值区区一个女子吧?”

军师闻言,道:“张将军可不像好色之人,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,可以得到张将军的垂青?”

延修可汗立刻附和道:“我也对这个女子很感兴趣。怎么张将军不想让我们都见一见?”

王映雪在屏风后面大气都不敢出,额头已经渗出汗水。

张之意也是为难,他不想让映雪陷入这些阴谋混乱之中,便沉默不语。只是他越沉默,越透露出他对这个女人越在乎,显然军师和可汗都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
军师抢先一步打破沉默:“来人,将所有奉女都叫过来!”

很快,之前领头的侍女便带了十几个奉女过来,这些女人一字排开。军师仔细打量了每个女子,轻轻摇头,这些女人的姿色不算特别出色,便问道:“都在这里了?”

领头的侍女如实回道:“还少一人。”

军师:“那人在哪?”

侍女:“那女子就是昨夜送到这帐内的,应该是一直在这军帐内,现在在哪,奴婢不知。”

王映雪自知再躲避已无意义,便从屏风后走出,现在只能见机行事。王映雪故意不去看张之意,而是低头向军师和可汗行了一礼。

延修可汗见屏风后走出一个绝色女子,不由愣住,良久才道:“抬起头来!”

张之意见可汗看映雪的表情,心中已经开始担忧,他怕自己没有能力护映雪周全,又怕在可汗面前暴露出自己与王映雪之间的关系。

王映雪正犹豫是否要抬头,眼前却被一男子挡住,抬眸望去,却吃了一惊,那人竟然是顾延风。王映雪心中思绪混乱,显然顾延风也已经认出王映雪来。王映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下巴却被顾延风托起。王映雪眼神慌乱,生怕顾延风说出什么来。

顾延风仔细看着王映雪的脸,先是震惊,但那神色只是一闪而过,然后突然大笑起来,这笑声着实有些突兀。顾延风转身对可汗道:“果然绝色,难怪张将军过不了这美人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