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得偿所愿
王映雪心里早已欢欣雀跃,也顾不得穿上鞋,便向门外跑去。待看到张之意,见他穿着淡青色的外衣,头上白色的发带被风吹起。此刻,张之意也正望着王映雪,对着王映雪笑。
王映雪向张之意飞奔而去。
张之意张开手,抱起王映雪。
王映雪将脸埋在张之意的胸口,那么近,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,什么言语都不及,此刻见到他的喜悦。
王映雪:“我好想你。”
张之意:“阿雪,我也想你。”
王映雪:“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?”
张之意摸了摸王映雪的头:“我想说服父母之后,再来见你。”
王映雪推开他,眸光闪闪:“这么说,你父母已经答应了?”
张之意点了点头:“母亲说择日来苏家提亲。”
云儿跟出来,手里提着王映雪的鞋,笑道:“小姐,你的鞋。”
张之意这才发觉王映雪没有穿鞋就跑出来,于是打横将她抱起,朝屋内走去,边走边宠溺地望着她:“阿雪,你就那么想见到我啊!”
王映雪脸色微红,略微娇羞,低头回道:“你去了那么久,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”
张之意笑了笑,目光坚定:“我不会。”
张之意将王映雪放在卧榻上,本来要替王映雪穿鞋,王映雪却揽着他的脖子不放。张之意温柔道:“阿雪,别闹。”
王映雪不依,揽着张之意的脖子顺势用力下压,便吻了上去,他的唇柔软又炙热,王映雪故意撩拨。张之意的身子一僵,俯身也热烈地回应她。
云儿在门口看到这场景,轻咳了一声,关上门,娇笑道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。”
王映雪有些呼吸不过来,只好将张之意轻轻推开。正要喘口气,张之意又吻过来。王映雪赶紧躲开,娇羞地道:“你放过我吧,我不撩拨你了。”
张之意眼眸含情:“好,今天先放过你。”
王映雪示意张之意也坐到榻上,又细细问他这些日的事情。
时间过得很快,云儿来催促用膳,王映雪便问:“你是否要在这吃午饭?”
张之意:“不了,我来是告诉你提亲的事情,并索要你的生辰八字,后面还有诸多事情要办,我先回府与父母商议。”末了,又用手托起王映雪的下巴,眼中满是爱意:“你就乖乖在家等着嫁给我。”
王映雪脸颊微红,心中泛起暖意,轻轻道:“阿意,我等你。”
过了五日,将军夫人便派人送了彩礼,又让媒婆带路到苏家提亲,忠叔全程负责接待,王映雪则故意回避。
等到将军夫人走后,忠叔才派人来叫王映雪。王映雪看到正厅放满了成箱成箱的彩礼,绫罗绸缎、金银首饰、瓷器玉器,目不暇接。忠叔见王映雪过来,便道:“小姐,将军夫人来提亲,婚期定在下月十五。”
王映雪:“那不是没剩多少时日了。”
忠叔:“还有二十日,足够我们置办嫁妆了。”
王映雪笑了笑:“忠叔,我不是说嫁妆的事,而是没多少时日我就要嫁人了。”
忠叔笑了笑:“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,见到小姐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也瞑目了。”
王映雪听忠叔提起父母,心中有些酸涩,良久没再说话,突然想起晋儿来,便问道:“忠叔,晋儿从齐鲁回京,应该快到了吧?”
忠叔:“按理就这几天,少爷应该就要到京城了。”
王映雪:“等晋儿回来,我要慢慢将家里的产业交托给他,以后还要忠叔多教导晋儿。”
忠叔连忙回道:“小姐,放心。”
后面几日,王映雪从钱庄调取了六万两白银购置嫁衣、车马、玉器、漆器、绫罗绸缎,又以部分商铺的地契、房契压箱,置办嫁妆。
晋儿比预期的又晚了几天才到京城,王映雪派人在城门口去迎接,又亲自在苏家门口等他。
远远看见自家的车马朝这边过来,王映雪知道,晋儿回来了。看到悉日少年从马车上下来,相较去年,又长高了不少,已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,王映雪上前轻唤一声:“晋儿!”
晋儿下车便看到王映雪等在门口,连忙走过来,眼中夹杂复杂的情绪,哽咽地叫了一声姐姐。
王映雪拉过晋儿的手,宽慰道:“晋儿,有姐姐在。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晋儿随王映雪入了大门,似有太多的话要说,沉默了许久才道:“姐姐,父母葬在何处?”
王映雪闻言身子一愣,相较于自己是穿书过来,晋儿可是实实在在地失去双亲,走时才七岁,现在回京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回来,眼前的苏宅,对他而言,早不是原来的家了。王映雪拉着晋儿的手,用力一握,道:“先不说这个,等你修整几日,姐姐带你去祭拜。本来也想给父母迁坟,只是想等你回来商议后再做安排。”
晋儿点点头,又问:“姐姐,我看门口挂的是苏宅。我们改姓苏了吗?”
王映雪连忙解释道:“你可知父母当初为何对外公告与你断绝关系,并在族谱中除去你的名字?”见晋儿不说话,又接着道:“父母临终时只是想我们可以好好活着,不受姓氏所累。至于姓什么,其实都不重要。”
晋儿:“这世上,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。姐姐在哪,我的家就在哪。”
王映雪摸了摸晋儿的头:“晋儿,姐姐置办的这份家业本来就是要交给你的,你刚回来,后面你慢慢接手。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忠叔。”
晋儿与王映雪一路走,一路说话,已经到了前厅,看到前厅放着的彩礼,问道:“我们要办喜事?”
王映雪正欲解释,云儿抢先一步:“少爷,是小姐要嫁给你三师叔了。”
晋儿闻言,道:“三师叔爱慕姐姐许久,终于得偿所愿。姐姐余生得三师叔照顾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王映雪笑了笑:“晋儿现在倒是一副大人模样,还放心姐姐。”
晋儿被王映雪说的有些不好意思,也尴尬地笑了笑。
王映雪:“先不说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。晋儿舟车劳顿,我让厨房去备饭,你吃完好好休息几天。”说完,便与晋儿告别,安排其他事情去了。
后面几日,王映雪带着晋儿去巡查各个店铺、钱庄,并将家里产业一一说与他知。晋儿看着这厚厚的账本,以及各类资产的明细,感慨道:“姐姐,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,你就积攒了这么多产业,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王映雪:“是父母给的嫁妆丰厚,我以嫁妆为起始资金,又得忠叔以及各业能人的帮助,才慢慢做起来的。这些你以后知道运营模式,自会明白。”
晋儿点点头:“姐姐,你若是男儿,可不就富可敌国了。”
王映雪摆了摆手:“钱财乃身外之物,达到一定数量,其实也就没什么概念了。另外,晋儿,我已经请了风水师看了城郊的几块风水宝地,在我出嫁之前,我们还需去宣城那边把父母的坟迁过来。”
晋儿听王映雪提起父母,眼神又暗淡了下去,只是点点头,并未说话。
王映雪拍了拍晋儿的肩膀,道:“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死,母亲殉情。那时我昏迷了,并未知晓具体细节,还是你三师叔告诉我的。当时身无分文,迫于无奈,只好将父母草草安葬在那边。”
王映雪去看晋儿的反应,见他泪光点点,便又接着道:“父亲母亲若是知道我们都安然无恙,一定很欣慰。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,以后我们过的好,父母在天之灵才能宽慰。”
晋儿低头:“姐姐,我明白。”
王映雪顺利将父母的坟迁到京郊,也带着晋儿慢慢熟悉各个店铺和钱庄的运作。
时间便很快就到了十四日。稠庄的绣娘昨天已经将嫁衣送来,苏宅上下处处张灯结彩,而王映雪只等着明日出嫁。
天蒙蒙亮,云儿便来叫:“小姐,该起了。准备梳洗了。”
王映雪睡眼惺忪,看到云儿已经带着四五个丫鬟在门口等候。
等到天亮的时候,王映雪已经梳妆完毕,再次穿上这凤冠霞帔。云儿推着落地铜镜过来,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乌发上插满珠翠,红唇欲滴,如凝脂的肌肤在胭脂的点缀下,更添几分娇艳。云儿赞叹道:“小姐,一定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。”
王映雪望了云儿一眼,问道:“和之前相比呢?”这话一出,就觉后悔,为什么要和之前相比。
云儿听王映雪这么说,也是一愣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王映雪连忙道:“不提过去了。”
云儿思索了一下:“小姐现在嫁的是意中人,不必与之前相比。”
王映雪点点头,让云儿去厨房拿些点心,要不然,这又要饿一天。
王映雪听到苏宅门口迎亲的乐声。云儿便拿了红色盖头盖在王映雪的头上。
王映雪因为盖着盖头,看不清来人,只乖顺地跟着喜娘的指示拜别忠叔,然后被扶上花轿。等王映雪坐上花轿,感受到花轿的颠簸起伏,盖头上的珠帘摇曳,王映雪想起与张之意的相遇、相知、相惜,一幕幕犹如昨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