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正文
SpruceNovel
封面加载中…
小说

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正在阅读 · 第9章 胡晓斐的疑云

第9章 胡晓斐的疑云

而父亲却当众夸赞莘妈妈:“持家有道,细心周到,真是贤惠。”

胡晓斐站在窗前,望着楼下一排的老梧桐在晨风里轻轻摇曳,这次回来,他们给了她靠街的房间。她将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指尖微微发颤,却强迫自己挺直脊背。还剩三年——她在心里默念,像是某种咒语,高中,她要考奶奶家附近的学校,京高三中,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那个四岁多岁起就学会隐忍的小女孩。

奶奶给她的星河路的那套房,是她在这座城市里的避难所。房产证上印着她的名字,薄薄一张纸,却是她力量的源泉。只要熬过三年,再三年,等到成年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搬出去,远离这个名义上的家,远离那对“父母”虚伪的关怀和沈哲若有若无的存在。

开学第一天,清晨的阳光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刀,划开了胡晓斐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
粥碗上升起的白雾模糊了胡晓斐的视线,父亲的声音从那团热气后传来:“小哲,妹妹比你小,到了学校多照顾她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哲低应一声,嗓音沉得像压着未醒的梦。他始终低着头,筷子轻搅着碗里的米粒,仿佛刚才那句承诺不过是随风飘走的尘埃。

可胡晓斐很快发现,那句话在他心里,竟生了根。

自那天起,沈哲就像影子一样贴在她生活的边缘。

每天清晨,他们一同挤上那辆老旧的公交,车厢摇晃如漂泊的小舟,人群推搡中,他总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,一只手牢牢攥住扶杆,另一只手悄悄将她护在角落。有人让座,他竟二话不说将她按进座位,自己则倚着窗边站立,侧脸被晨光勾勒出冷峻的轮廓,睫毛在玻璃倒影里微微颤动。

那一刻,胡晓斐的心跳乱了节拍。

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恐惧。

她害怕这种突如其来,虚假的温情,就像深夜独行时听见身后脚步声渐近,却不敢回头。她怕的不是沈哲突然递来的那杯热豆浆,也不是他在雨中撑伞等她的身影,而是这一切背后,是否藏着她读不懂的动机。

她曾无数次在心底默念:再忍三年,等到读高中,她就能搬去星河路那套房子。那是奶奶六岁那年就过户到她名下的居所,红本上印着她的名字,是奶奶为她置下的退路,像一枚藏在胸口的护身符。

它不只是一处住所,更是她唯一能握在手里的自由凭证——逃离这个家、逃离这场名为“重组家庭”的沉默戏剧的出口。

所以,当她在放学路上猛地停下,转身盯着那个高挑的身影,声音微颤却坚定:“你不用这样的!在家演兄妹就算了,能不能在学校……当我是陌生人?拜托!”

她说这话时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沈哲的脚步顿住,缓缓抬眼。他的目光很淡,像无波澜的湖面。可唇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:“你是我妹,爸爸让我照顾你。”

一句话,轻描淡写的定性。

说完,她转身冲进人流,直直地走了。

她转身冲进人群,背影倔强而仓皇。她以为这事会就此结束。可命运偏偏喜欢反其道而行。

食堂里,她刚坐下,一杯温热的豆浆便轻轻放在面前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拉开旁边的椅子,自顾自喝起自己手中的那一杯,蒸汽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低垂的眼睫;下雨天她忘了带伞,走出教学楼时,却看见他靠在廊柱下,黑色长柄伞静静握在手中,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上敲出细碎的节奏。他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,而她不想引起骚动。并肩走着,他没说话,只将伞微微倾向她那边,自己的肩头却被淋湿了一片。

最让她心头震颤的是那次——隔壁班那个总爱挑衅的男生拦住她冷嘲热讽,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已无声逼近。沈哲站在她身后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衣料传来的温度。他一句话没说,只冷冷扫了一眼,那人脸色一变,讪笑着退开,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再吐。

流言开始悄然蔓延。

有人说,沈哲喜欢她。

说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,专注得像她是世界唯一;

说他是全校最冷的校草,却只为她破例;

说他从不参与任何社团活动,却偏偏选了和她同一节体育课;

甚至有人拍到他在晚自习后,默默站在教室外等她收拾书包。

没人知道真相。

也没人相信,这个总在她身边出现的少年,其实是继母带来的“哥哥”。没有血缘关系,带着某种还未看清目的的“亲情虚构”,连称呼都带着一丝勉强的尴尬。

胡晓斐没有解释,也不愿解释。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向任何人诉说这段复杂又难堪的家庭关系。

她宁愿被人误解为“攀上了校草”,也不愿暴露自己心底那点不愿触碰的狼狈——那个曾经喊她“斐儿”的父亲,如今眼里只有妻子的一颦一笑;那个说要给她完整家的承诺,最终变成一张车票,把她送给陌生环境、陌生学校、陌生生活。

她不是没期待过温柔。

五年前,继母带着沈哲进门那天,也曾对她笑得温和,说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”。

可转眼间,她就被送到了奶奶身边,远离爸爸,远离熟悉的街道与童年记忆。

而那个女人,五年来从未陪爸爸去过一次奶奶家——仿佛星河路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她们母子的一种冒犯。

所以每当沈哲靠近,她都会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
她害怕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只是表演,是为了维系表面和谐的家庭戏码;

她更怕——这背后有其他她无法承受的目的。就如当年,她的离开,只是为了给沈哲腾个书房……

只是这次沈哲是为什么?如果只是爸爸说的“妹妹?”只是“责任?”,为何他会记得她从不喝凉饮?

为何在她发烧请假那天,他会默默把整理好的笔记放在她房间门口,敲一下门便转身离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