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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正在阅读 · 第22章 暗流涌动

第22章 暗流涌动

“最快几天呢?”

林薇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少的话一周……多则,几个月。”

胡晓斐终于起身。没有追问,也没有愤怒或哀求,更没有无一丝波澜掠过眼底。她转身离去,背影笔直、清瘦、孤绝,仿佛一柄收鞘的剑,锋芒尽敛。

推开银行厚重的橡木大门,风迎面扑来,裹着初春微凉的湿气,拂过她微汗的额角与耳际。一缕短发被吹散,轻轻扫过脸颊——那触感如此熟悉,温柔,又疏离,像多年前母亲指尖的余温。

她从素色托特包里取出手机,指尖轻触屏幕,按下那个熟悉的的号码。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应答声,她声音清冽:“我这边的事办完了,你来接我吧。地址已定位,实时共享的。”

话音落定,她垂眸收起手机,抬手将一缕微乱的碎发轻轻别至耳后。指尖在温热的耳廓边缘短暂停驻——那一瞬,仿佛有风穿过时光:老宅阁楼深处,蒙尘铁盒里那盘旧磁带正嘶嘶转动,电流杂音裹着童谣的残响;殡仪馆无影灯下,母亲苍白的手静静交叠于胸前;还有七岁那年,她咬紧下唇直到渗出血丝,把所有哭声、质问与不敢出口的“为什么”,尽数咽进喉咙深处。

远处,一辆墨绿色公交车缓缓驶过。车窗恰巧折射出一道阳光,倏然劈开空气,斜斜打在她半边侧脸上——明与暗在颧骨处交汇,光影游移间,她轻轻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澄澈如洗,波澜不兴;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,仿佛灰烬之下,仍有余温未熄,幽幽燃烧。

不到十分钟,她抬眸望向街对面,步履从容地穿过斑马线,走向停靠在梧桐树荫下的黑色专车。

司机老周早已候在车旁,见她走近,立刻躬身拉开后排车门。她弯腰坐进宽厚柔软的真皮座椅,将帆布背包轻轻置于膝上,拉链严丝合缝,未曾开启。

老周从后视镜里悄然一瞥——她垂睫静坐,指节分明,腕骨纤细,清冷,却自有股不可折的韧劲。他未发一言,只轻轻踩下油门,引擎低鸣。

仁德山庄距市区不过二十分钟车程。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,两侧银杏树修剪得齐整如画,枝叶疏朗,阳光穿过叶隙被筛成碎金,在车窗上跳跃、流淌,风拂过,树影婆娑,整条路都浸在一种沉静而温柔的微光里。

宴会厅坐落于主楼前厅,水晶吊灯倾泻而下,映得大理石地面如镜面般流光溢彩。门口已陆续有宾客抵达,裙裾轻扬、步履从容;身着墨色礼服的服务员托着银盘穿行其间,香槟杯沿泛着细碎微光,空气里浮动着淡雅香氛和低语交织声。

晓斐推开车门的刹那,几道目光悄然投来——有好奇,有打量,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。那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驻几秒,又迅速移向别处。

她缓步踏入大厅,迎宾区,父亲胡振国立于人群中央,一身深灰条纹西装剪裁利落,肩线挺括,站姿依旧是笔直而疏离感十足。见她走近,他仅微微颔首,眉宇间未起波澜,仿佛她只是寻常归家的女儿,而非今日这场盛大宴席中的主角。

继母莘静美却早已迎上前,米白真丝旗袍勾勒出温婉身段,唇角笑意盈盈,眼尾微扬,伸手欲轻扶她的臂弯:“晓斐来了?外面日头毒,晒着没?快,我让侍应生给你倒杯冰镇柠檬水——你最爱的。”

胡晓斐身形微侧,不着痕迹地避开那只伸来的手,声音轻而清晰:“不用,谢谢。”

莘静美指尖一顿,笑意却未减半分,反而更柔了些,指尖轻轻抚过腕间一只素雅的翡翠镯子:“你奶奶啊,最疼你。今儿这满堂锦绣、高朋满座,她若在天有灵,一定正含笑看着你呢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道清隽身影已穿过人群而来——沈哲。他换了一身浅灰亚麻西装,质地柔软却不失挺括,领带结端正,袖口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,腕骨分明。看到她立刻走过来,目光自她落下的瞬间便再未偏移。

“路上还顺利?”他问,声音温润。

“还好。”她答,语调平缓。

他略顿了顿,眸光微敛:“刚才听人说……银行那边,系统好像出了点状况?”

胡晓斐抬眸望他。他语气关切,眉宇舒展,可那双眼睛深处,却似浮着一层淡淡的雾,温柔之下,藏着不动声色的探询。

“系统的事,谁都说不准。”她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。

沈哲没再追问,只轻轻点头,笑意温和:“要是需要帮忙,随时告诉我。”

而就在几步之外的幽静角落,林砚倚着雕花廊柱而立。他没穿西装,只一件烟灰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;领口松开一颗扣子,衬得下颌线愈发清冷利落。他指节修长,正端着一杯清水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

胡晓斐走过时,他自然地将杯子递来,动作轻缓:“喝点水。”

她伸手接过,指尖不经意触到微凉的杯壁——却是温的,恰如他此刻的目光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道。

他静默半步,站在她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像耳语,又像一声叹息:“账户的事,不是技术问题。”

她倏然转头。

他迎着她的视线,眸色沉静如深潭:“有人,提前报备了风控申请。”

说完,便不再言语,只将目光投向远处喧闹的人群,仿佛那句石破天惊的话,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风。

胡晓斐的目光缓缓落下,投向不远处的仁德山庄庭院——青砖黛瓦间,倒映着天光云影,而就在那曲径通幽的尽头,不知何时,已经悄然搭起一座素雅展台。

纯白帷幔随风轻扬,如浮云,似薄雾,又如一场尚开启封、带着仪式感的祭奠,在暮色渐染的庭院里,无声地铺开一寸寸的留白。

展台中央,主持人微微低首,指尖轻触话筒,金属外壳折射着斜阳余晖,泛出一点冷冽的微芒,仿佛冰刃藏于暖光之下,不动声色,却已暗涌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