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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

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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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“真情”?

胡晓斐喉头一紧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
“你妈发病前,说过一句话。”莘静美转身走向门口,背影挺直,语调却忽然柔软下来,“她说:‘晓斐的眼睛,像极了那个人。’那时她已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。你现在这样,是不是……也……”

门关上前,她留下最后一句:“别等到哪天,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,才想起回头——可那时,早已没有岸了。”
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,唯有窗外风掠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。

胡晓斐仍站在原地。许久,她才缓缓挪动脚步,走向书桌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——动作迟缓。

她取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:陈昭站在盛夏的阳光下,眉骨清峻,眼窝微深,笑意温润。她久久凝视,仿佛要将那轮廓刻进瞳孔深处。

接着,她翻开手机相册,指尖微颤,滑过一张张的影像——林晚年轻时的照片:素净旗袍,乌发挽成松松的髻,笑容如初春的湖面,眼角微微上扬,盛着未经世故的光。再点开自己的自拍,放大,再放大……聚焦在双眼。

像。

真的像。

不只是神似,而是骨相。只是自己眼中更多了些疏离感。

她关掉屏幕,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
她关了相册,缓缓关掉屏幕,身体向后倚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轻轻闭上双眼,想隔绝整个喧嚣的世界。

黑暗温柔地漫上来——

耳边却蓦然响起莘静美那句低沉而令人窒息的话语:“你跟你妈一样固执。”

“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。”

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微缩,目光如被牵引着,直直看向面前的书桌。

笔筒里那支银灰色钢笔斜斜倾倒,墨水瓶的盖子松脱未拧紧,一滴浓稠的蓝黑色墨汁正沿着瓶口边缘缓缓滑落,在寂静中凝成悬垂,似乎只待它坠下——砸碎这层薄薄的、摇摇欲坠的清醒。

“你是不是——已经开始听见她说话了?”

墨水终于坠落在桌面上,胡晓斐伸手扶正了墨水瓶。她旋紧盖子,将钢笔轻轻放回笔筒。手指还在细微地颤抖,但她始终没有抬头,没有去看——不敢看——那张静静躺在抽屉边缘的那张照片。

门铃又响了,短促而固执。

她起身走向门口,拉开门。姜倩雪站在门外,肩头栖着几片梧桐叶,叶脉清晰,边缘微卷,还带着一些室外清冽的凉意。她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果篮,篮口露出几枚红润饱满的苹果与橙黄相间的蜜橘。

“我给你带了点水果。”她的声音温软“你最近……一条消息都没回。”

胡晓斐侧身让开,动作轻缓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姜倩雪踏进客厅,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沙发、堆叠的旧报纸、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的绿植,眉头悄然蹙起:“你这屋里怎么这么闷?像好久没透进光似的。”

她径直走向窗边,伸手“哗啦”一声推开紧闭的玻璃窗。霎时间,晚风裹挟着青草的微香与微凉水汽涌了进来,拂动窗帘,也掀得桌上散落的纸页簌簌翻飞。她将手中那只果篮稳稳置于茶几中央,又取来养生壶,将早已备好的红枣茶包轻轻投入壶中。不多时,壶口便升腾起一缕缕袅袅热气,温润甜香悄然弥漫开来,在空气里氤氲成一股琥珀色。

她执起手边的瓷杯,斟满两盏,一杯轻轻推至胡晓斐手边。

“喝一口。”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推拒,“你脸色太差了,眼底都是青影。”

胡晓斐默默接过杯子,始终未发一言。

“我知道你在查你妈妈的事。”姜倩雪在她对面坐下,背脊挺直,语气沉静,“我也知道,此刻你心里像缠着千丝万缕的乱麻——可你不能一个人扛着。”

胡晓斐垂眸凝视杯口升腾的热气,那缕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,也模糊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“你妈不是那种人。”姜倩雪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她爱你,你心理明白的。你记得高三那年她的忌日吗?你躲在学校天台,不吃不喝……最后是奶奶攥着你的手,在深夜里也是奶奶守了你整整一夜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柔软,“你不能每次一触到她的名字、她的过往,就把自己缩进壳里——那样,她在天上看着,该多心疼啊。”

胡晓斐指节收紧,指腹抵着温热的杯壁,微微发颤。

其实姜倩雪不知道,她不只是想妈妈,她更多的是不甘心,是被人被人欺辱后的不理解。

你现在这样翻箱倒柜地查、熬通宵、忘记吃饭、对谁都竖起刺……”姜倩雪静静望着她,一字一句清晰而温厚,“她要是能看见,会心碎的。”

胡晓斐缓缓闭上眼,睫毛轻颤。

再睁开时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清亮却未坠落。她没哭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。

姜倩雪起身,自然地牵起她的手:“走,去院子里坐会儿。别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。”

小院不大,却自有一方天地:一棵枝干虬劲的老山楂树撑开浓荫,树影斑驳,果实青红相间。两人并肩坐在藤编摇椅上,任夕阳的金辉温柔铺满肩头。姜倩雪讲起初中时候的事——谁曾为谁在图书馆占座,谁考试抄笔记被老师当场点名,讲到一半忍不住笑出声,笑声清脆。

胡晓斐唇角微微扬起,弯出一个久违的弧度。

这是连日来,她第一次真正松开眉头,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,让疲惫的肩线松弛下来。

手机在轻轻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,屏幕微光映亮——是林砚发来的消息:“我能来一趟吗?有件事,必须当面告诉你。”

她凝视着那行字,久久未动。良久,终于敲下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姜倩雪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滑向八点。她识趣的起身,将搭在椅背的薄外套轻轻披上肩头,语气温柔却带着关切:“我该走了。你今晚别熬太晚,记得吃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