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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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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伪装下的破碎

终于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,那深邃的瞳孔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炽烈情感,带着几分决绝,缓缓低头,朝她柔软的唇畔覆去——

可就在双唇即将相触、气息交融的刹那,胡晓斐猛地偏过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胃部剧烈抽搐。

她猛地将他推开,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,干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,混杂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
沈哲僵在原地,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颤。他眼中的炽热顷刻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错愕,最终是难以置信的痛楚,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他望着她蜷缩颤抖的背影,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,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
而胡晓斐在这剧烈的干呕中,脑海却异常清醒——她根本没有醉。

相反,清醒得近乎残酷。

无数念头如闪电般撕裂脑海,在电光火石之间,她必须在他回过神来之前,编织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。哪怕那是谎言,哪怕那只是敷衍的表演,只要能让他信以为真,只要能暂时平息这场荒唐。

她不能垮,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
她必须撑到十八岁,撑到法律赋予她真正话语权的那一天。在此之前,她只能继续扮演那个温顺乖巧、知书达理的女儿,用微笑掩饰眼底的冷意,用沉默吞咽心底的愤怒。

她绝不能让沈哲这自以为深情实则令人窒息的“爱情”,撕碎这个家表面维持的“温馨”与“和睦”。

她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尖锐的痛感像一根细线,将她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现实。她用疼痛提醒自己:忍耐,等待——这是此刻唯一的出路。

最终,她选择装醉。

唯有如此,才能让沈哲心生怜惜,才能让他把她看作一个无助的、需要他“拯救”的弱者。

其实,早在饭局开始时,她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,原本计划的是等大家都微醺时借醉酒离场,自然而不突兀。毕竟,她向来在家只浅酌一两口,沈哲从未真正了解她的酒量。今晚她喝得不少,但离醉还差得很远。

她本想再等等,等情绪发酵得更充分些,等所有人都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迷蒙中再悄然退场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沈哲竟会突然上演这样一出愚蠢又自私的爱情戏码。

可笑至极。

可她不能笑,也不敢笑。笑声一旦溢出,伪装便会崩塌。她只能紧紧闭上双眼,任滚烫的泪水混着苦涩的呕吐物无声滑落,浸湿了衣领,也浸湿了心底最后一丝倔强。她必须看起来脆弱,必须显得无助,必须像个被酒精彻底击溃的女孩,任人摆布,毫无还手之力。

而就在这片狼藉之中,沈哲终于像是才察觉到什么。他望着胡晓斐瘫软如泥的身体,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刺目的污秽,眼神里终于浮起一丝迟来的怔忡。

原来……她不是在拒绝他,她只是醉了。

这个念头仿佛一道救赎的光,照亮了他自以为是的深情。他慌忙上前,避免她滑落,伸手揽住她纤细却无力的腰身,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就在他手臂收紧的刹那,胡晓斐胃里猛地一阵翻搅,酸涩的液体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喉头,灼烧着每一寸食道。她死死咬住牙关,将那股翻腾的苦意硬生生压回腹中,喉咙轻轻一动,仿佛咽下的不只是酸水,而是整个夜晚的屈辱与隐忍。

她清楚地知道,在这一刻,她连呕吐都是一种奢侈——能忍的,必须忍;可眼眶却悄然失守,温热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
她在他的怀中安静得如同不存在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那颗心,早已在没人看见的黑暗里,碎成了粉末。

沈哲心里明白,若胡晓斐清醒着,一定会执意回到星河路的家。可他对那条路一无所知,也从未踏足过。

此刻的他,选择做一回克制的正人君子。

他小心翼翼褪下她沾了污渍的外套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脆弱的睡眠,随后将她轻轻抱进房间,安置在床畔,便转身离开,关门时连一丝声响都不敢留下。

直到听见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合拢,胡晓斐才猛地从角落里起身,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浴室。

水龙头哗啦开启,清冷的水流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她低着头,指尖用力地搓洗着脖颈,一遍又一遍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将皮肤之下残留的触感——那若有若无、令人作呕的、沈哲喷吐出的浊热气息彻底洗刷干净。

她轻轻闭着眼,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,像是在无声地抵御心底翻涌而上的潮水般的痛楚。指尖冰凉,不受控制地轻颤着,与镜中蒸腾的水雾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哀伤。那张曾经倔强而清丽的脸庞,早已在氤氲的湿气中模糊成一道孤寂的剪影,像一幅被泪水浸透的旧画。

她轻轻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动,指尖冰凉,不受控制地轻抖着,映在镜中的容颜早已模糊成一片氤氲水雾里的剪影。

原来,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,足以扛过所有,可经过沈哲这一次,她曾引以为傲的心防,竟脆弱得在一阵呕吐声中轰然崩塌。呕吐不止是生理的反应,更是她在那一刻,彻底失去了自我掌控。

她不知道,等到下次再回家和沈哲碰面时,自己是否还能咬紧牙关,强撑着一步步熬过这漫长而煎熬的时间,直到她年满十八岁?,她每走一步,都仿佛深陷泥沼如今她每走一步都如陷泥沼,却挣脱不得。

胸口那股窒息感沉甸甸地压在肺腑之间,像是溺在深海,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。她站在镜子前,目光空茫,静静地等待着——等待时间一针一针缝合那道看不见却深入骨髓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