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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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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林砚的危机

胡晓斐抬眼,眼底映着屏幕幽光:“他们是故意的?等我们发布真相后,才动手?”

“不是报复,是回收。”沈哲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他们在确认他还活着,确认他的研究,是否泄露了家族的技术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砚苍白的侧脸,睫毛在冷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:“林砚不是普通研究员……他是那个项目的孩子之一,是样本。”

空气仿佛被抽空,骤然凝滞。连仪器微弱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胡晓斐的手指慢慢收紧。她忽然想起林晚那本泛黄的日志——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而颤抖:“我不同意拿活人做神经适配测试,尤其是未成年人。”

当时她只当是某次伦理争执的牢骚,如今才懂,那行字背后压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恐惧。

林砚不是偶然卷入这场斗争的。

他本身就是试验的一部分。

床边的监测仪又轻响一声,脑电波频率微微回落,却仍固执地悬在临界值边缘。

胡晓斐俯身,指尖温热。她轻柔地抚过他额角,拭去那层细密沁出的冷汗。

他睫毛颤了颤,未醒,唇瓣却微启,吐出几个破碎音节——模糊、虚弱,只唯余尾音清晰:“……回家。”

她鼻尖猛地一酸,下唇咬出浅浅月牙形印,硬生生把翻涌的泪意压回眼底。

沈哲抬手,干脆利落地关掉主屏幕。幽蓝光熄,唯有角落一个终端窗口闪烁。他抽出打印出来的亲属档案撕成两半,扔进金属废纸篓里,又用打火机点燃。纸页边缘微微卷曲——那是林砚母亲与姐姐二十年前的死亡记录。

火光映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,他低声说:“林砚的母亲和姐姐,十年前死于美国西雅图一场‘意外火灾’。官方定论,无可辩驳。但北星系统数据库里,另存着一份加密报告,代号‘灰鸢’——上面写着:‘清除失败,目标逃逸’。”

胡晓斐抬头,瞳孔微缩。

沈哲迎着她的视线,一字一顿:“艾米丽没死。至少,当年没有确认死亡。林砚的姐姐……可能还活着。”

寂静,房间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在耳膜上敲出心跳般的回响。

胡晓斐慢慢坐到床沿,掌心覆上林砚微凉的手背,十指悄然交扣。他的体温正悄然回升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,可监测屏上那道蜿蜒的脑电波曲线,依旧起伏剧烈——她在想,他此刻正跌进哪一段被封存的童年?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,这十七年,他独自吞咽过多少不敢示人的惊惶,又把多少哭泣咽成了沉默,他一个人扛了太久。

她从衣袋里掏出那支旧式录音笔——林砚昏迷前一直攥在掌心的物件。金属外壳早已磨得温润,尾端镌刻的字迹却依旧清晰:“给小砚,妈妈。”她将它轻轻放进他微张的掌心,再缓缓合拢他纤长却略显单薄的手指。

“我在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稳而灼热,“你现在,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

沈哲起身,步到通风口下方,指尖在隐蔽面板上轻按两下——调整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。他没再说话,只将监控画面切换到全球舆情热力图。尽管真相已经发布到各大平台,热度仍在攀升,可几处关键节点却诡异地灰暗下去,出现了一层厚实的数据屏障。

他眸色沉静,却暗流汹涌。真正的反扑,从来不是只针对信息,更会精准刺向血肉之躯——尤其是林砚。

胡晓斐低头看着林砚沉睡的脸,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间的褶皱。她没有哭,也不会慌。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——接下来的路,不管多难,她都寸步不离,以身为盾,以心为灯,不会再让他一个人走。

门外,风势渐起,呼啸着撞击避难所厚重的金属门框,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叩响。

沈哲回头看了一眼,床畔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,最终摊开的日志本,钢笔尖划过纸页,默默写下一行字:“林砚非孤例。背后,是一场系统性清除计划。”

屏幕彻底暗下的刹那——

只余下仪器规律而微弱的滴答声,在寂静中敲击着心弦。

林砚的手指,忽然动了。

缓慢,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力度,轻轻一蜷,继而坚定地、不容置疑地回握住了她的手。

那指尖的温度猝不及防地窜入胡晓斐的掌心,又顺着血脉一路攀升,直抵心口最柔软的角落。她怔在原地,喉间微哽,眼睫低垂,目光久久停驻在两人交叠的手上——他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骨节分明得令人心颤。那一瞬,所有强压下去的酸楚、惶惑、不舍和孤勇,全都挣脱了理智的缰绳,汹涌翻腾,几乎将她淹没。

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再无半分颤抖:“你不是一个人。而我……也不会再躲。”

话音落下,她缓缓抽出手。林砚的手无力垂落回床沿,指尖仍微微蜷着,执意挽留着最后一丝暖意。

她站起身,膝盖微麻,却不再迟疑,朝着主控台走去。

沈哲站在终端前,背影笔直,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,屏幕上光流明灭,数据不断刷新。

“调取北星健康档案中心全部公开资料。”她道,语气平静,却裹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
沈哲略一颔首,侧身让开。

她坐下来,指尖划过触控板,调出页面,机构注册信息、法人履历、海外分支拓扑图、合作医院名录……她一条条往下看,精准圈住数个名字,又打开新窗口搜索关联记录。屏幕冷光映在她眼底,映不出疲惫,只有一片沉静燃烧的专注。

“你要找什么?”沈哲问。

“全部。”她答得极简,却字字千钧,“我们没有任何错,现在我不只是为了救他——是为了和他一起,堂堂正正地活下去。”

沈哲凝视她片刻,未再言语。他转身走向另一台设备,指尖在加密终端上沉稳操作,重新接通离线备份系统,把加密文件包再次校验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