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启动“盾火”
还有在她十八岁生日说要追查母亲的死因后，林砚在失踪前交给她的神经模型图谱——那里面，可是他熬了十七个通宵重绘的神经模型图谱，是他把所有未出口的担忧、所有不敢说破的预感，都放进了代码与公式之间。
他早知道些什么，却一直没说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有些真相太重，她还没准备好，必须等她拥有足够的力量，他和母亲一样想要保护她，可却都没有保护好自己。
现在，她准备好了。
她拐上主路，前方地铁站出口亮着一盏灯。她没打算回家。她悄然绕开住宅区，朝着市中心骑行。
街道逐渐热闹起来，她穿过便利店、药房，一家二十四小时图文快印店亮着“即打即取”的霓虹招牌。
她在这家图文快印门口停下，推车进去。
“要打印几张地图，还要复印一份文件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划开了店内低缓的背景音乐。
老板从电脑后抬眼：“扫码发过来。”
她把母亲遗书中那页地理信息拿出来，指着金边的位置：“把这个放大，标清楚周边道路和建筑结构。另外，把这份手稿完整复印一份，双面胶装，不要缺页。”
老板点头，接过材料开始操作。
她站在柜台边等着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解锁，翻到通讯录最底部。那里有一个号码，没有存名，只有五个星号。这是沈哲曾经悄悄塞给她的一张纸条上写的，当时他说：“不到万不得已，别打。”
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。
打印机在寂静中嗡嗡低鸣，纸张一张张吐出，带着油墨初干时特有的微涩气味。
十分钟后，她接过三份资料离开：一份色彩鲜明、细节密致的彩色地图，一份装订整齐的手稿复印件，还有一份封在牛皮纸信封里的高清扫描原件——信封一角，印着一行极小的烫银字：“存档·仅限行动组”。
她重新骑上车，车轮再次转动，这次目标明确。
她穿过半个城市，掠过霓虹流淌的商业街、人声鼎沸的夜市、静默伫立的梧桐老巷，最终来到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。楼体斑驳，入口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入，锈迹斑斑的门牌上写着“市科技协会旧址”。
她停好车，来到二楼尽头。敲响一扇漆皮脱落，挂着“机电维修”牌子的门。
门只开了一道窄缝，一张脸探出来——五十岁上下，寸头，眼神锐利。
“找谁？”
“我需要见‘盾火’负责人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沉稳清晰。
对方没应声，只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目光停驻在她脸上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口袋，取出那枚B-3仓库的钥匙。她摊开掌心，亮给他看。
那人瞳孔骤然一缩，喉结微动，随即侧身，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她走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满电路图和卫星影像。角落里坐着两个人，显然已经有人通知过他们了，那两人正在查看平板上的数据流。没人说话，气氛紧绷。
她走到屋子中央，把背包放下，拉开拉链，取出地图，铺在桌上。
她抬头看向那两人：“我不是来请求帮助的。我是来通知你们：‘盾火’，该燃起来了。行动必须启动。时间……真的不多了。”这是母亲资料上留下的暗语，胡晓斐有点心虚，但表面是一点看不出来。
其中一个人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信你？”
她打开复印件，翻到母亲签名的那一页，推过去：“凭这个。还有，凭我知道‘盾火’真正的任务从来不是维护设备安全，而是守住国内前沿科研的最后一道防线。我相信你们对‘星茧’不会陌生吧。”
那两人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林砚现在被关在金边的这栋楼里。”她指着那个红圈，“他还在工作，资料肯定还没丢。我要把他救回来。”
她继续说：“我母亲林晚，是你们最早登记在册的合作者之一。代号‘晨光’。她在1998年提交过一份紧急预案，编号LW-07，内容是‘当核心研究人员遭遇胁迫时，启用民间响应机制’。你们应该有记录，不相信的话就去查。”
男人缓缓坐下，拿起那份文件仔细查看签名笔迹。良久，他抬起头：“你说的这些，都不确定，这里面存在很大风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母亲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不能断在这里。林砚他现在都没有放弃，他是一个很有才能的科学家，你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最后成为别国的技术奴隶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沉：“我已经查过账户。我现在能支配我奶奶留下的部分遗产，加上我这些年存的钱，还有沈哲之前转给我的部分，一共七百三十六万。这笔钱可以支持你们这次跨境行动。武器、装备、人员运输，我都考虑过。我不需要你们白帮忙，我付得起代价。如果不够，你们知道如果有需要，我可以提供更多。”
屋里一时静默下来。
最终，男人点了点头：“我们会开会评估可行性。明天这个时候给你答复。”
她没多留，收起地图和文件，背上包，转身离开。
下楼时，脚步依旧平稳。走出大楼，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她推起单车，沿着街道往回骑。
回到星河路祖屋，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。然后打开台灯，把所有资料摊在床上：地图、复印件、录音笔、U盘。
她拿出纸笔，开始画行动草图。
金边那栋建筑有三层，外墙无监控，但内部设有红外感应。最佳突入时间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至三点，此时守卫换岗，电力负荷最低。撤离路线可经由后巷接应车辆，十五分钟内抵达机场备用跑道。
她标出可能的风险点：武装人数预估六至八人，配备制式手枪与短突击步枪；通讯是否加密尚不确定；林砚身体状况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