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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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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记忆碎片

门轻轻合拢后,胡晓斐独自回到客厅。她默默洗净那只还残留着余温的瓷杯,水珠顺着杯壁滑落,在沥水架上汇成细小的水痕。随后,她坐进沙发深处,安静地等待——林砚。

天色暗下来,窗外由青灰转为浓墨,街角的路灯亮起。

门铃响起时,她倏然起身,脚步未作停顿便已抵达玄关。门打开,林砚立于门外——身形清峻,眉目沉敛,身着一件深灰羊毛外套,衣领微竖,衬得下颌线条清晰。他左手握着一个黑色U盘,金属表面泛着冷光。

他并未寒暄,踏进屋内便直截了当开口:“‘触感神经’机器人项目的发起人,是陈昭。”

胡晓斐站在原地,未应声,只听见自己心跳在耳畔回响。

“他是整个项目的原始构想者和首席申报人。”林砚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凿,“二十年前提交的立项书里,核心理论模型,全部来自一位匿名志愿者的全维度神经系统数据采集——那个人,是你母亲。”

空气凝滞。胡晓斐喉间一紧,呼吸无声地悬停了一瞬。

“她参与的是高度机密的非公开临床实验。”林砚继续道,目光未曾偏移,“项目代号‘触觉原型’,目标是精准复刻人类皮肤对温度、压力变化、痛觉阈值的真实神经反馈。而她的数据,是唯一完整覆盖全部感官模态的样本,也是近五十年来唯一成功激活仿生触觉通路的案例。”

“后来呢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
“后来,项目在你母亲自杀后,被紧急冻结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“官方通报称遭遇不可逾越的技术瓶颈。但我知道真相并非如此——你母亲去世前一周,实验室服务器日志显示:所有原始神经信号记录,被人远程下达指令彻底清除。二十四小时后,她从附属医院住院部十七楼跳了下去。”

胡晓斐指尖微颤,喉间干涩发紧。

“我进入中科院后,主动申请接手这个尘封项目。”林砚望着她,眼神笃定,“除了因为它关乎前沿科学,更因我想查明——是谁删掉了那些数据?又是谁,不惜以生命为代价,也要阻拦、掩埋它?”他稍作停顿,声音低缓却具重量:“我在陈昭亲笔签署的立项书扉页,发现了一行手写批注:‘这项技术不该属于任何机构,它属于她。’”

胡晓斐抬眸,声音微哑:“你知道他是谁?”

“他是你母亲大学时期的恋人。”林砚答得平静,“这项目启动时,他们是在上大学,所以很多成果都是属于研究机构的。他们毕业后分离,你母亲一直在这项目里,他赴海外深造。五年后归国,曾专程联系过你母亲。就在那次会面之后不久,她开始日夜频繁出入神经医学中心,接受高精度功能性磁共振与外周神经电位追踪扫描。”

胡晓斐心头一震——想起周姨那句模糊的低语、那旧相册里泛黄照片上温柔含笑的眼角、还有镜中自己那双被人说“像极了谁”的眼睛……此刻,所有碎片骤然有了棱角,拼出那个名字:陈昭。

如今,这个项目已被‘启明科技集团’全面接管。”林砚语速加快,透出紧迫,“我最近查到他们正秘密推进‘无痛觉仿生士兵’计划——剥离痛觉反馈系统,制造绝对服从、不知疲倦、不惧创伤的作战单元。已有三名参与早期数据校准的志愿者失联,官方记录为‘自愿退出’,但监控录像显示,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,都在启明生物安全区外围。”

他将U盘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中央,金属外壳在顶灯下折射出一道冷冽微光。

“这里面,是你母亲最后一次实验的全量神经信号备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我从废弃的旧主服务器底层镜像中,逐帧恢复出来的。你看完就会明白——她的死,应该不是精神崩溃,而是一场被精心设计好的阴谋,那些数据应该是有人想摧毁。”

胡晓斐缓步上前,指尖触到U盘的瞬间,一股沁凉直抵掌心。
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?”她问,声音轻得近乎气音。

林砚垂眸,喉结微动:“我知道,你并非你父亲的亲生女儿。也知道,陈昭才是你的生父。”

他顿了顿,嗓音更低,却更沉实,“你母亲临终前,托人将一只紫檀木盒交给我爷爷,嘱托他务必在你十八岁生日当天亲手交付。可爷爷没有完成承诺——盒子在我爷爷手上不见了,被人偷了。那是爷爷临终时告诉我的。密码……是你母亲的生日。”

胡晓斐缓缓抬眼,目光穿透灯光与阴影,直抵他眼底。
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他声音低哑,却坦荡,“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懂得——有些真相,捂得越久,越像钝刀割肉;而沉默,不是庇护,而是更深的辜负。”

恰在此时,一阵晚风吹过庭院,拂动院中银杏枝叶,沙沙声轻叩窗棂。

胡晓斐攥紧U盘,转身走向书桌。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,幽蓝微光映亮她沉静的侧脸。她拔下U盘帽,稳稳插入接口。屏幕一闪,弹出界面——蓝色背景,一行白色提示浮于中央:“请输入访问密码”。

她指尖悬停片刻,而后,输入那一串早已刻入记忆的数字——母亲的生日。

文件夹无声展开,内里仅存一个视频文件,时长:00:15。

她点开。

画面剧烈晃动,似由手持设备仓促摄录。

背景是间昏暗狭小的病房,墙壁斑驳,日光灯管滋滋作响,投下摇曳不定的冷白光影。镜头微微俯角,对准病床上的女人——长发凌乱散开,面色灰白,手腕处赫然横亘数道新鲜结痂的划痕。她嘴唇翕动,气息微弱却执拗,一遍遍重复着破碎的呓语:

“……昭,对不起……晓斐不能没有爸爸……可她的眼睛,真的……像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