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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无猜:天才也温柔

共 6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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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等待重逢时

他开始讲解今日任务:优化机械手指对微压的响应精度。一边说,一边在演示板上写下参数。其中一组数字是乱序的,但他写字时故意顿了三次,形成摩斯码中的“SOS”。这个动作很快,没人注意到。

中午吃饭时,他端着餐盘坐在角落。食物温吞,米饭有点硬。他一小口一小口吃着,脑子里过着昨晚藏好的数据位置。突然,隔壁桌的收音机响起,播的是当地新闻。他耳朵一动——播报员提到金边西北区某建筑因电力故障短暂断网,持续时间约八分钟。

就是那时候。他的信号传出去了。

他放下勺子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:滴、滴、滴——长、短、长。

是“晓”字的暗号。爷爷以前教过他们的。

接下来几天,他照常工作,表现顺从。他甚至主动提出要建立新的测试模型,建议引入外部环境变量。对方很高兴,觉得他终于合作了。但他们不知道,他建的每一个模型都在复现胡晓斐母亲当年的安全框架。

他在赌,赌她能看懂这些线索;也在等,等她来找他。

某个深夜,他坐在桌前,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是多年前拍的一张合影复印件。照片上,他和晓斐站在研究所楼下,她举着冰淇淋,他站在旁边,手半抬着,像是想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。那是她十六岁生日过后,他在爽约之后,鼓起勇气约她出来,结果一句话都没敢多说。

他用笔在照片背面写:“触觉的意义,是让人记住被爱的感觉,机器是无法取代的。”

写完,他把纸折好,夹进笔记本最里层。

窗外,天还没亮。远处城市灯火零星,像未眠的眼睛。

他合上本子,起身走到墙边,用指甲在水泥缝里轻轻划了一道。这是第七道。七天了。如果一切顺利,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
他回到桌前坐下,打开终端,开始录入新的一天生理数据。心跳:72;血压:118/76;体温:36.5℃。

在“异常波动记录”一栏,他输入:“夜间惊醒一次,梦见老楼门前的山楂树开花。”

这不是真的梦。

那是他和晓斐共同的家,也是他和晓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虽然有着一墙之隔。树还在,他却不在。但他知道,只要那棵树再次开花,那个小女孩就总站在树下,嘴边流着哈喇,眼睛盯着上面的山楂,就等着他为她摘下。

他关掉页面,静静等着下一班供电开启。

灯熄了。屋里只剩仪器微弱的绿光。

他靠着椅背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抚过左胸口袋。那里贴身放着一片烧毁硬盘的残片,是从父亲旧电脑里抢出来的最后一块。上面刻着四个字:星茧计划。

他没告诉任何人,这块残片上有段音频,是父亲最后一次录音。里面说:“林砚,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你也走到了这一步。别怕,坚持做对的事。科学不该为权力服务,它该为活着的人点亮路途。”

他一直带着它,就像带着一份无声的誓约。

外面风开始吹,拍打着通风口的铁皮。

他睁开眼,看向黑下来的屏幕,轻声说:“我还在。”

话音落下,灯忽然亮了。

供电时间到了。

他立刻动手,在系统日志里埋下新一轮信号。这一次,他写的是林晚遗书中提到的代号:“晨光”。

他知道,她在看着。

他也知道,她一定会来。

胡晓斐再次推开市立医院疗养院三楼东侧的玻璃门时,走廊尽头那扇窗正透进上午九点的阳光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沈哲住院期间常吃的咸饼干和一瓶温水。护士说他今天可以下床走动,但不能久站。她没敲门,直接拧开病房门把手。

沈哲坐在靠窗的轮椅里,背对着门口,右手臂还打着固定支架,左腿盖着薄毯。听见动静,他转过头来,脸上没什么惊讶,像是一直就在等着她似的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她把布袋放在床边小柜上,拉开椅子坐下,“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。”

“骨头接上了,神经也没伤到,再做段时间康复治疗。”他声音比以前轻,但清楚,“应该,再住一周左右就能出院。”

两人之间安静下来。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床头监测仪偶尔滴一声,数值稳定。

胡晓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处有些干裂。她想起昨晚收到那段加密信号——三个短音、三个长音、再三个短音,是摩斯码里的“SOS”。她还没回传任何信息,也没联系任何人。她知道林砚在等,但她必须先把眼前的事做完。
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下雨天的事吗?”她忽然开口。

沈哲一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每次放学突然下雨,你都会出现在校走廊门边。”她说,“手里拿着一把伞,坚持要和我一起回家。可到家你的左边肩膀总是湿的。”

他轻轻笑了下:“你不爱打伞,总嫌它碍事。我只能把我的往你那边偏一点。”

“你妈那时候也总这么说你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她总说你心细,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,可我恨她,她说得话我都会曲解其意思。”

沈哲没说话,只是慢慢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,摸了摸轮椅扶手上的划痕。那是前几天他自己用指甲刻下的,一道一道,像记日子。

“其实我一直知道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你对我的好,还有后来知道我不是爸亲生的,也知道我和林砚之间的……这些年你帮我查资料、清痕迹、挡风险、甚至想办法阻挠莘姨……不是因为爸爸的安排,是因为你护着我。”

他点点头:“我只是不想你出事。”

“可你不说。”她看着他,“这么多年,你明明有机会说清楚,却一直憋着。直到那次为我受伤,我才真正看明白。”

“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他语气很平静,“你是妹妹,这个身份就够了。其他的,说了反而会让你躲我躲得更快、更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