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“星茧”下的抗争
她写下几个关键问题:是否有内应?能否远程干扰电源?救援过程中遇到人员伤亡,医护人员的路线及安排?
每一个问题下面,她都留了空白,等待后续填充。
最后,她在本子顶端写下四个字:**母亲的遗愿**。
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合上本子,起身去厨房烧水。泡了杯速溶咖啡,端回桌前。
窗外城市灯火未眠,远处高楼的灯光一格格亮着,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。
她喝了一口咖啡,苦味在舌尖散开。
她没有再看手机,也没有再回忆刚才的对话。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天亮。
等那个电话响起。
等真正开始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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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写下几个关键问题:是否有内应?能否远程干扰电源?救援过程中遇到人员伤亡,医护人员的路线及安排?
每一个问题下面,她都留了空白,等待后续填充。
最后,她在本子顶端写下四个字:**母亲的遗愿**。
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合上本子,起身去厨房烧水。泡了杯速溶咖啡,端回桌前。
窗外城市灯火未眠,远处高楼的灯光一格格亮着,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。
她喝了一口咖啡,苦味在舌尖散开。
她没有再看手机,也没有再回忆刚才的对话。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天亮。
等那个电话响起。
等真正开始的那一刻。
此刻,林砚坐在实验室角落的金属椅上,背脊贴着冷铁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边缘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。灯管嗡嗡作响,光线照得他眼睛发酸。他没抬头,只盯着那行刚写完的数字——36.7,和林晚遗书里记录晓斐出生时掌心反应阈值一模一样。
这间屋子不大,四面墙都是防弹材料,唯一的窗被焊死了。桌上摆着两台电脑,一台连着监控系统,另一台是他们允许他用的研究终端。每日供电只有三个小时,守卫换岗在凌晨一点四十,他会趁那十分钟电压波动时,把关键数据写进日志底层。
他知道胡晓斐已经发现,并记录下来了。
就在昨天夜里,他借着调试传感器程序的机会,在电流波形里嵌入了一串摩斯码。坐标、时间、建筑结构图层编号,重复写了七遍。那是他能做的全部。设备没有外联权限,网络全程加密,但他记得父亲林振邦临终前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科学家,不靠自由做研究,靠的是不肯停下的脑子。”
林振邦走的那天,医院来人说他是突发脑溢血。可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,在一本旧神经学讲义夹页里发现了手写信。上面只有一句:“别让‘星茧’变成锁链。它该用来感知世界,不是控制人心。”他当时不明白,直到后来无意中拿到林晚留下的原始模型,才发现自己的触感神经编码路径,竟与胡晓斐母亲的研究完全重合。
那一刻他才懂,父亲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逼的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门锁咔哒一声响,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守卫。那人叫江渝,名义上是项目负责人,实则是M国派来的技术监管员。
“昨晚的数据跑完了?”江渝问,声音平淡得像读稿子。
林砚合上笔记本,点头。“反馈稳定性提升百分之十二点三,但离实用还有距离。”
“多久能突破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抬起头,“这项技术依赖活体神经信号校准,我一个人做不了闭环测试。”
江渝盯着他看了几秒,转身打开电脑调出文件。“那就加快进度。我们给你加配两名助手,明天到位。”
林砚没应声。他知道那些“助手”是来监视他的,也可能随时顶替他。一旦核心算法被拆解重组,这项研究就再也不是为了预防疾病、修复记忆,治疗阿尔兹海默症,而是变成操控意识的工具。
他不能让这事发生。
等人都走了,他低头翻开笔记本背面。那里用铅笔轻轻写着一行字:“林姨的遗愿不是复仇,是希望你延续她的生命。”这句话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后写下的。他想起小时候,每次晓斐发烧,晓斐奶奶都会把她抱在怀里,用手一遍遍搓热她的脚心。他说过一次“机器也能模拟这种温度”,奶奶却摇头:“可它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那时他不懂,现在懂了。
科学可以复制触觉,但人才是主体,爱才是启动它的开关。
他把笔记本塞进抽屉底层,从袖口抽出一根磨尖的导线,插进终端接口。这是他自己改装的小装置,能在断电瞬间保存最后三十秒的操作记录。他每天都在往生理监测表里藏碎片化算法——心率波动对应编码基点,呼吸频率藏着解密密钥,连体温变化都按特定节奏排列。这些数据看似无用,拼起来却是完整的安全协议。
只要胡晓斐能找到它们。
他闭了下眼,脑子里浮现出她八岁那年站在少年宫给他配置的实验室门口的样子。扎着两条小辫,手里拎着饭盒,说是奶奶让她送来的。他接过饭盒时,她仰头问他:“林哥哥,你说人能不能记住被摸头的感觉?”他当时认真回答:“能,因为皮肤底下有神经传信号到大脑。”她却因为他古板的回答,甜甜的嘲笑他:“我是说,就算很久以后,心里也会暖一下的那种。”
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笑。
桌上的灯忽然闪了一下,供电时间到了。他迅速退出所有界面,把终端调回默认状态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规律而沉重,是巡逻队。他坐直身体,拿起笔,在空白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电路图,像是在思考下一步实验。
其实他在默写父亲当年教他的暗码规则。
第二天清晨,他照例被带到操作间。新来的两个“助手”已经在等他。一个戴眼镜,说话轻声细语;另一个留短发,动作利落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,发现两人手腕内侧都有相同的条形码印记——这是境外科研人员统一登记的标志,也是他们自由出入的钥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