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追寻十五年前的真相
“戴金丝眼镜，总提一只哑光黑皮包，走路时肩膀很直，说话慢条斯理……后来听说，他出了车祸，当场死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，没人说话。
林砚呼吸一滞，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。
沈哲面上血色尽褪，
色倏然褪尽血色的脸色白了，唇线绷成一道苍白的直线。
林砚看了眼胡晓斐，又看向那个男人：“给你三分钟。把你知道的说完。”
几乎同一瞬，沈哲也开口：“她说要听，那就让她听。”
两人同时站在了她这边，成为她此刻最坚实的倚靠。
父亲冷笑一声：“呵……你们倒是都替她拿主意了。”
“这不是做主。”沈哲回头看他，“这是她该知道的事。”
胡晓斐抬起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：“你说吧。不管是什么，我都听着。”
男人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泛黄的纸。他打开，上面是一行手写的时间记录，还有一串编号。
“这是当年监控系统的存档编号。原始数据被删了，但备份存在一个私人服务器里。我一直留着这个号码。”
胡晓斐瞳孔微缩，指尖无意识蜷起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她转头看向林砚。
他也正看着她。
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。
胡晓斐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砚脸上：“你说过，我妈的精神病，不是遗传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。
“那你一直知道，她有别的压力来源？”林砚没有移开视线，瞳孔深处映着她苍白的脸：“我知道她死前见过一个人。可我不知道他是谁，直到现在。”
“你调查过？”
“我查了很多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线索太少。今天能联系上老陈，是因为我找到一些旧档案。”
“我怕你还没准备好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一旦开始查，就再也回不了头。”
胡晓斐怔住。
不是为功名，不是为答案，是为了她？
胡晓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甲边缘有些发白，但她不觉得疼。
她抬起头，声音很稳：“我已经准备了八年。”
父亲冷笑一声，“林砚，你藏得可真深啊。从小跟在她身后跑，长大装作若无其事……如今倒借着这点陈年往事，博她的好感？”
“我不是为了博她什么好感。”林砚声音不高，“我是怕——怕她再像十年前那样，独自咽下所有事，为了奶奶深夜里不敢哭出声。”
沈哲忽然开口，语调不高，“让他说完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静静立在胡晓斐身侧，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分明，眼神却很坚定，“如果这事有隐情，我们都有责任搞清楚。尤其是晓斐。”
他静静伫立在胡晓斐身侧，身形挺拔而沉静，双手自然垂落于身侧，指节分明、骨节微凸，透出一种内敛的力量感；目光沉稳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：“如果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，我们必须彻查到底——尤其是晓斐，她有权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父亲盯着他，“你也想拆散这个家？”
父亲眉头紧锁：“你也想亲手拆散这个家？”
“这不是拆散家。”沈哲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，“这是直面已然发生的事实，爸，有些事不能逃避，如果有什么内情，我们一家人就一起面对。”
胡晓斐深吸了一口气，她转向老陈，带着不容回避的恳切“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其他特征吗？衣服颜色，说话声音，或者他开的车？或者其他的一些线索？”
老陈缓缓摇头，神情黯淡而愧疚：“时间太久了，实在记不真切了……”
但他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微皱的便签纸，郑重递来：“不过，这串编号能查到一段十五秒的视频。时间是当晚十点二十三分，地点是你们家楼顶。画面里有两个人影，一个倒下，一个转身离开。”
胡晓斐接过纸。
“视频现在存放在哪里？”她声音微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在一个军用级加密硬盘里。”男人语气低沉，目光复杂，“只有我能解密、读取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”
“在一个加密盘里。”男人说，“只有我能打开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胡晓斐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我儿子去年因重病去世，临终前还欠了一笔治病欠下的债务。我想让他走得干干净净，不至死后还背着骂名。”男人喉结微动，声音哽咽却执拗，“如果你愿意替我清掉这笔债务，我就立刻把盘交到你手上。”
胡晓斐凝视着他布满风霜的脸庞，片刻沉默后，颔首应允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城区第七街口那家梧桐树下的便利店外，我会在那里等你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说完便后退一步，转身欲走。
父亲猛地冲上前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指节泛白：“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！这事没完——它压了十五年，你不能翻出来。”
男人脚步一顿，却未回头。“是吗？我现在一无所有，连命都轻得不值一提……所以，什么也不怕了”男人侧过脸来，目光如刃，平静中裹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我要清算，将我欠这人间的债——一笔笔，一桩桩，早在十五年前开始，就应该了结这事了。
他顿了顿，终于抬眸直视父亲，“这事因为你，压一十五年，从没有真正开始过……它，早就该开始了。”
话音散尽，他抬步走出门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大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蛋糕上插着的蜡烛已烧去近半，烛身蜷曲、烛泪凝结，几根火苗微弱地摇曳着。
胡晓斐仍站在原地，指尖用力到发白，死死攥着那张边缘微卷的纸。
沈哲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，声音轻得像薄雾：“你要去见他？”
“我去。”她答得干脆，没有一丝迟疑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她缓缓摇头：“我自己去。”
林砚默然走近，将一部银灰色手机递到她掌心：“里面装了实时定位软件，开启后我能全程追踪你的位置。若信号中断、长时间无应答，或你触发紧急警报——我会立刻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