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胡晓斐和沈哲的情感纠葛
胡晓斐瞳孔一缩,心口被狠狠攥住,骤然失音。
沈哲踉跄半步,却仍站着。他左手死死按住汩汩渗血的伤口,右手举着铁管,脊背紧绷,挡在她身前。
黑衣人再度围上来,步步紧逼。他忽然仰头,嘶声大吼,声音沙哑却震得巷壁微颤:“跑!别管我——!”
她没动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自信自己有能力自保。
沈哲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向巷子另一头的小门,语速急促:“钥匙在门垫下!快走——!”话音未落,他俯身抄起一块碎砖,狠狠扔向车灯——“哗啦!”玻璃爆裂,火花四溅,趁着混乱,她转身冲向小门。
脚刚迈出两步,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沉重闷响。她回头——只见沈哲单膝跪地,脊背弯成一道弧形,双手撑地,指缝间汩汩涌出的鲜血流到水泥地上。三个黑衣人围着他,其中一人已俯身探手,粗暴地翻搜他沾血的外套口袋。
她喉头一哽,掏出手机,按下紧急呼叫键,听筒里传来“滴”一声短促回响后,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——没有迟疑,没有回头,她一把拉开小门,闪身而入,反手“咔哒”锁死。
她咬牙,掏出手机按下紧急呼叫键,然后塞回口袋。她没再看,拉开小门冲了出去。
门外是条死胡同,尽头有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铁皮剥落。她蹲下身,指尖在冰冷潮湿的门垫下摸索,摸到一把铜钥匙——手抖了一下才插进锁孔。
轻轻一旋,门开了。
她闪身进去,反手锁上。
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废弃厂区,杂草齐膝。她蜷在墙角喘气,耳畔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几分钟后,那辆黑色轿车引擎声由近及远,越来越远。她这才缓缓起身,掏出手机拨通医院急诊科电话:“清河路与建国巷交叉口,有人受伤……男性,约三十岁,腹部刀伤,失血量大,可能需要紧急输血。”说完就挂了,没留名字。
她没有离开。她在等——二十分钟后,警笛由远及近,继而是救护车特有的、穿透力极强的鸣笛声。她踮起脚,透过锈蚀的铁丝网看去: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穿入窄巷,沈哲被小心抬上担架,随后被送上车。
她这才起身,沿着厂区高耸的围墙缓步向外。
她这才缓缓起身,沿着厂区那堵高耸、爬满锈迹的围墙,一步一停地向外走去。
她的选择是对的,那群人眼里只有利益,那群人不会为了沈哲而冒险,她逃了沈哲才会安全。天已经暗了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她抬手拦下一辆驶过的出租车,车窗降下时,她报了市立医院的名字。
抵达医院时,急诊大厅人影稀疏,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的气息。她问清病房号,乘电梯升到五楼。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响,灯光柔和,护士站空无一人。她走到517病房门口,看见门缝透出一缕光。她扶着门框伫立良久,终究没有推门。
门内,传来护士温软的说话声:“伤口缝了八针,万幸没伤到内脏。但失血过多,今晚必须留观一晚。”
另一道声音略带笑意:“送来时神志模糊,可嘴里一直念叨一个名字……胡什么来着?”
“胡晓斐?”她低声接了句。
护士闻声抬头,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,点点头:“你是他家属?他刚醒,第一句话就是找人”
她推门走进去。
病床上,沈哲脸色苍白,额角沁着细密冷汗,左手腕上扎着输液针,右手搭在腹部缠满绷带的位置。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瞳孔尚有些涣散,却第一时间聚焦在她身上,嗓音干涩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她站在床尾,静静点头:“我没事。”
他闭了闭眼,嘴角轻轻向上牵了一下,像是松了口气。
她走过去,从包里拿出张湿巾,递给他。他没接,她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为什么来?”她问,声音不高,却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
他望着她,目光沉静,声音沙哑:“我知道你会去那里。上周供电恢复的原始记录——是你调的。我猜到的。”
“你明知道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声音低下去,却更沉、更烫,“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她垂眸,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,指腹覆着薄茧,那是常年握笔、翻书、敲击键盘、也曾握紧过林砚所留下的纸条。此刻,林砚还不知所踪,事情的真相也还没能公布。
“沈哲。”她开口,声音轻,却清晰、坚定,不容回避,“我一直当你是哥哥。从小学时你替我挡下那些恶意流言,到高中下雨天把伞全倾向我这边,再到高考那三天,你陪我在考场外坐满整整七十二小时……这些,我都记得。”她微微停顿,呼吸轻缓,“可记得,可这些,不是爱情。”
他静静听着,睫毛未颤,眼神未移,只是安静地听着,承接下她所有的言语。
她继续说,声音更轻,却更沉:“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看在眼里。可我对你的感情,只是兄妹。它干净,它恒常,它不容混淆。”
她继续说:“你为我做的,我都看在眼里。可我对你的感情,从来只是兄妹。‘哥’,对我来说是依靠。我不想骗你,也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他闭上眼,笑了。很淡,很轻,像风掠过湖面,只留下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。
“只要你能平安,”他说,声音沙哑却温厚,“做什么,我都愿意。”
她垂眸静立,没再说话。护士推门进来换药,她悄然退到一旁。等护士走了、门轻轻合拢,她才拿起水杯,倒了半杯温水,轻轻搁在他手边,杯底与床头柜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你睡吧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,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