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抓鬼行动
第二天一早，王五的办公室里。陈墨一身西装领带，胡子刮得干干净净，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，完全回到了之前CEO的形象。王五对此十分满意。看来自己昨晚的教导起了作用。露西还是没来，但显然，陈墨已经找到了写出高级语料的办法。
他接过陈墨的U盘，开心地插入电脑，导入文档，准备给李门庆发送文稿。
就在他要按下鼠标的时候，陈墨的声音响起：“等等。你看看文件属性。”
王五凑近屏幕，点开文件——没有文字，只有一行行瀑布般刷下的数字和代码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他吃惊的张大嘴巴。
“一种新的加密方式。”陈墨的声音变得十分凝重，“我称之为向量矩阵。”
“又在搞什么鬼？”
“不是搞鬼，而是抓鬼。”
陈墨倏然起身，一字一顿，字字如钉：“我们从香港回来后，光想着怎么创作，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。楠锦——她是怎么搭上李门庆这条线的？”
“我跟她聊过，她嘴很严。”王五下意识回答，但话一出口，他自己也愣住了，“我猜……她知道了‘心理创伤创作法’！”
“一个原料供应商，怎么会突然知道连你这个董事长都被蒙在鼓里的核心机密？”陈墨凝视着王五的眼睛。
“她……写多了自己摸索出来的……难道是……”王五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，他猛地抬头，声音都不由发抖：“是李门庆告诉她的？！”
“除了露西，只有李门庆能看到原文。”陈墨的语气冷如寒冰，“他完全可以提取出文字特征，交给楠锦模仿，再反过来用楠锦压我们的价！他不是在选供应商，他是在养蛊！他要我们斗到最后，活下来的那个，才是他最听话的狗！”
砰的一声大响！
王五一拳砸在桌面上，震的烟灰缸嗡嗡作响：“天天打鸟竟然让鸟啄了眼，李门庆这个杂种！他敢玩我！”
“所以，这次我换了加密方式。”陈墨直起身子，“他拿不到原文，就无法复制。”
“可他肯定不会买账啊？”王五的怒火迅速变成了疑虑。
陈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语气里带着久违的恭敬：“那……就要看董事长您的通天手段了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粒火星，瞬间点燃了王五心中压抑已久的王霸之气。
那个写出《贱客》的诗人，那个敢在赌桌上押上全部身家的疯子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回归。
他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精光。缓缓坐下，拿起手机，直接按下了免提：“既然你拿我当兄弟，我也当你是兄弟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单调的拨号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，如同战鼓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王五的气场全开，判若两人。
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中午去哪儿吃饭。
“李总，好消息，新语料，我们搞定了。”
“哦？写了多少？”李门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问。
“一条。”
“一条？！”李门庆的声音立即拔高了八度，带着嘲笑：“王五，你耍我？这么久憋出一条也叫效率提升？”
“李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王五轻笑一声，笑声里带着三分自得七分神秘，“因为这一条，不是您要的A级。”他刻意停顿，吊足了对方的胃口，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是S级。”
陈墨眼中闪过一丝吃惊，旋即化为佩服。S级？这老狐狸，临场发挥的本是真是绝了！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随即传来李门庆的怒斥：“S级？王五，你他妈在哪本地摊小说里看来的词？我什么时候跟你定义过S级？”
“所以说这是我们的新方法，新成果嘛。”王五嘿嘿一笑，像吃到了鸡，“李总，我给您翻译翻译。S级的意思就是：一句顶一万句！不是数量优势，而是质量飞跃！”
“你以为自己编个S级就能糊弄住我？”李门庆突然阴冷的笑了：“你啊，还是在赌啊。”
“不信？李总，你现在就发给客人。”王五慢悠悠地说，“让他们评估下是不是顶一万句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和低声交谈的杂音，李门庆显然被这个王五的自信砸的不自信了，他似乎正在紧急和他的人商议。
王五从容不迫，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，仿佛击打着胜利的鼓点。
“李总，别麻烦了。”他打断了对面，声音一沉，带上不容置疑的口吻，“S级语料，是我们原点文化的最高机密。除了您的最终客户，我们不会给任何第三方看，包括您在内。您原封不动交上去，就行了。”
“王五！What the fuck are you talking about?!”外形儒雅的李门庆竟然在咆哮。
王五将手机挪开半尺，对陈墨十分得意的笑，等对方的F词骂完，他才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放回原处：“李总，消消气。我们之前的核心技术泄密那么快，我们也是没办法，得防着点小人，您说对吧？”
“你他妈怀疑我？！王五，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我不同意！你们休想绕开我！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王五坐直身体，仿佛梭哈了所有的筹码，“你不要，我们就把S级语料卖给硅谷其他新贵。AI公司又不止一家，代理商也不是只有你李总一个。”
“你敢！”李门庆的声音突然阴冷下来，“全亚太的语料生意都在我瀚哲未来手里，绕开我？就算你捧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，你信不信？”
两边同时陷入了沉寂，空气仿佛变成了石头，一块块的砸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，陈墨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王五扫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但随即化为决绝。
他对着电话，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：“随你。你不发，我就直接发给克劳德博士。”
这个名字一报出来，电话仿佛断了，李门庆再无声音。
犹如一个世纪，才传来李门庆无比冷静的声音：“王五，你真去挖了我的客户？你怎么联系到克劳德博士的？”
王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，他明白李门庆动了杀心。但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。他看看一旁的陈墨。坐直了身体。言语中不再有一丝戏谑。
“李总，您说过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，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商业规则。您还说过，失去了价值，就失去了道德。”王五的语气带的诚恳，“您想想，克劳德博士不懂这些吗？他不能来找我们吗？再说，我这不还在通过您吗？我的门庆兄啊，信我一次，这把我们一定能发大财！S级语料就是倚天剑屠龙刀，一出鞘，整个语料界，从此就是你我兄弟的天下！当然，你永远是大哥。”
又是令人窒息长久寂静。
许久，李门庆的声音传来，这次不大，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千钧之力：“如果它不是倚天剑，也不是屠龙刀，那么明天一早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会带着我的律师团，来接管你们元点文化的一切。”
王五看了一眼身旁镇定自若的陈墨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成交！”
电话挂断。王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深深陷进椅子里。
他摸出一支烟，点了两次，才终于点着。嘴角带着骄傲的笑：“嘿嘿，我这把S级的升级牛逼不不牛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