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在心想事成潭钓鱼
“斋主，这称灵龟前辈为老……老王八，未免太过失礼了。”
行明子忽然上前一步，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了然之色，微笑道：
“不。你若是不叫他王八，他会不自在的。”
沈采飞一时错愕，又低头读读书，确认心墟灵龟的能力着实通天。
有这般能力，境界不比他高得多？
再抬头时，眼前的行明子已经回到桌后，耳畔恍然间又响起他的声音：
“等你那两徒弟取到想要的书后，拿来让老朽看看。至于那心墟灵龟之事，你去了心想事成潭便知。”
愣神片刻后，身后传来踏踏的脚步声。
回头，是两个徒弟来第二排书架寻书了。
举起手中的书籍向二女展示：
“为师已经取了一本书了，你们也各自寻本书。”
慕汐月和慕堂蕊同时道：
“好。”
同沈采飞找书时的遭遇一样，她们很快发现书架上发光的书籍，并取了下来。
取完书后，三人来到行明子桌前。
桌上摆上了三本书，除了沈采飞的那本，还有《学会用传送阵逃跑》《论保持好心态对于修仙的重要性》，分别是慕堂蕊和慕汐月拿的。
慕堂蕊手里还有一本《攻略师尊手册》，大大方方将它放到桌上，正面朝上。
慕汐月余光瞥见，不由得瞪大双眼，目光如刀般割了师妹一眼。
忸怩地从宽袖中摸出《长生从收养女徒弟开始》，偷摸瞄了一眼师尊，才背面朝上放到桌上。
见二女已经将书展示给行明子，沈采飞道：
“斋主，进书斋前我看到门口的告示了，我们需要付钱吗？”
行明子思忖片刻，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把折扇，在从第二排书架上取的三本书上各点了一下。
“这三本不用付钱。不过……你需要承诺一件事。”
这老头性格果然古怪。
沈采飞问：
“您说。”
行明子神色变得严肃。
“未来，你若是遇到列仙阁之人，务必格杀勿论！”
列仙阁？没听过啊！
沈采飞眉头拧成一团疙瘩。
“这列仙阁，听起来像是仙人的组织。斋主，我一个元婴期，如何面对他们？”
行明子鼻腔中沉沉地嗯出一声，像是否认了沈采飞的说法。
“谁说列仙阁是仙人的组织了？都是自封的罢了。一群为求境界而泯灭人性的无心之人而已。老朽也不盼你能现在就赢过他们，只要未来有机会便成。”
那不就是空头约定吗？免费？
沈采飞抿抿唇，纠结片刻。
“好。”
行明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，用折扇在另外两本书上各拍了一下。
“这两本书得付钱。”
真是个怪老头，珍贵的书籍免费，小黄书要付钱。
沈采飞当即答应：
“斋主您开个价。”
行明子脱口而出：
“一百灵石！”
沈采飞蹙眉无言。
抢劫呢！
见气氛沉闷，行明子试探道：
“十灵石？”
沈采飞摇头。
行明子啪地一声将折扇砸在桌上。
“一灵石！不能再少了！”
沈采飞唇角抽搐。
“斋主，您确定是用灵石而不是用银钱吗？”
行明子一张老脸差点没绷住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罢了，罢了！老朽也不要你灵石了。但是，到了那心想事成潭务必叫那心墟灵龟为老王八！”
沈采飞笑了。
“成。”
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，行明子叹了一口气。
“真是的，都学会和老朽我讨价还价了。”
三人离开云赏书斋。
路上，慕汐月没忍住，问道：
“师尊，那心墟灵龟是什么，妖物吗？”
慕堂蕊也跟着师姐问：
“师尊，心墟灵龟我在《山海妖异志》上也未曾见过，是什么？”
沈采飞故作高深：
“一个来送东西的。”
他唇角扬起弧度。
“你们别急，我们即刻便去，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慕汐月扯住师尊的衣角，娇声道：
“师尊，就告诉徒儿嘛！”
见师尊看也不看她，慕汐月踢了踢脚，嘟起嘴。
慕堂蕊抬眼，平静道：
“师尊，在《通俗小说撰写指南》中，你这样说话一般被认为是谜语人。”
沈采飞依旧笑而不语，领着二女往城南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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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半个时辰后，三人抵达心想事成潭。
云悠悠地在天上腻歪，青山的倒影在湖水中荡秋千，摇出了一个慵懒缱绻的夏末午后。
三人挤在一艘恰恰好能容纳三个人的小舟上。
沈采飞两手握住鱼竿，盯着在水面上起起伏伏的鱼漂，尤为认真。
慕堂蕊安静地坐在一旁，似乎在欣赏师尊怡然的神态。
慕汐月百无聊赖，将手伸到船外，捞了一把湖水，书面上顷刻荡出一圈圈涟漪。
“师尊，我们不是来找心墟灵龟吗？怎么来钓鱼了？”
沈采飞伸出一指，抵住嘴唇。
“嘘！你都把鱼吓跑了。等着就好，灵龟前辈定然已经发现我们，他想出面自然是会出面的。你别急，学学你师妹。”
慕汐月吹了一下鬓角落下的发丝，指向师妹。
“她，才不知道什么叫无聊，只会坐着不动！”
慕堂蕊低头想了片刻，让出师尊旁边的位置。
“师姐你坐。”
慕汐月立刻挪腿坐过去，喜滋滋道：
“师尊我也要钓鱼！”
沈采飞依旧盯着鱼漂。
“你会钓鱼？为师看你根本没钓过鱼，看着为师便好。”
慕汐月咬住唇，自己确实没钓过鱼，拿着鱼竿估计只能把鱼吓跑。
慕堂蕊适时插嘴：
“师尊，《心性鉴》有言，任何一件事都是从尝试开始的，师姐现在不会钓鱼，不能认为她以后也会钓鱼，更不能认为她学不会钓鱼。无论如何，尝试是最重要的，过程远比结果更精彩。”
慕汐月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。师姐我呀，原谅你了！
“净会合起伙来对付为师，哎……”沈采飞准备将鱼竿让给大徒弟。
此时，湖面飘起一串串气泡，一个阴影在不远处的湖面下愈来愈大。
不消片刻，小山似的龟壳冒出水面，龟壳深绿色，长满了苔藓水藻，脑袋附近的龟壳有一道明显的裂口，似乎存在已久。
他圆滚滚的脑袋探出水面，两只乌黑色的眼珠子才露出一点，又迅速将脑袋沉入湖水，徒留下一圈圈的涟漪。
沈采飞脸上松懒之色稍散，看着乌龟壳陷入沉思。
心墟灵龟怎么好像有点怕自己？难道真能叫他老王八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