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你要叫她小蹄子！
夜。
回到养心殿后，沈采飞也不多耽搁，在床上躺好，就急急地从脑海中唤出人生命图。
【模拟继续】
簌簌哗哗——
细密的雨丝落在窗前支起的窗楹上，春风携着生气从打开的窗户溜进来，给沈采飞身上贴起一片温凉。
又回来了。
没有不适，只有真切的熟悉感。
想了想，沈采飞手指轻触储物戒，凭空摸出两纸传音符箓，注入灵力，符箓亮起蓝色荧光，淡黄色的纸张皱起消融，化作流光，直直飞向两徒弟房间。
不多时，慕汐月轻扣书房门扉，心里念叨着“师尊，徒儿进来啦”，不等门内回应，便小心拉开房门。
还是有点激动，师尊第一次叫她来书房诶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一开门，见到一副让她眼前一黑的光景。
慕堂蕊向师尊问完好，刚刚寻了张椅子坐下，注意到师姐来了，不疾不徐站起道：
“师姐好。”
没理会慕堂蕊，慕汐月瞅见师尊旁边的位置，径直过去坐下，手指摩挲着书桌表面的纹路，问道：
“师尊，找徒儿是有何事呀？”
没卖关子，沈采飞直接宣布：
“你们俩准备一下，明日我们离开汴州城前往西岚州坠云盆地，寻找盆地产出的还源菇。”
接着，他朝向慕汐月，认真了一些：
“还源菇具有固本培元的功效，是炼制洗髓丹主材的不二之选，正好可以用于给你剔除身体病根，并修复你残破的丹田。”
心知师尊是为自己好，慕汐月仍是嘟起了嘴，实在舍不得离开汴州城。
每天，上午师尊陪她练剑，下午师尊陪她逛街，她太喜欢这种日子了。
“师尊，不能再多留汴州城一些时日吗？这里多好，玉泉斎的糕点味美，还有可爱的苏鱼……”
沉默在一旁的慕堂蕊先于沈采飞发话：
“师姐，你现在与凡人无异，可想过师尊已是元婴期？筑基修士便有二百寿数，师尊寿数更是已逾千载，凡人的生命对师尊来说，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“若是你一直无法修炼，就会和书上说的一样，百年后便是青丝送白发了。”
慕汐月忿忿地瞪了一眼慕堂蕊，她说的倒是不错，但自己天赋尽失的原因却也是她，她怎么不把天赋还给自己？
“便是如此，汐月，你若是喜欢汴州城，待到一切事了，我们再回汴州城来也未尝不可。”沈采飞边说，边收拾书桌上的纸笔，随意许下承诺。
“嗯，嗯！”慕汐月从善如流，乖乖地顺着师尊的意思点头。
只要师尊在，对她来说哪里都是汴州城。
结束谈话后，趁着还没动身，慕汐月带着一盒糖酥找上苏鱼。
苏鱼两眼放光，不客气地接过盒子，一打开就捞出一块糖酥塞进嘴里，一边满足地咀嚼，一边问：
“仙子姐姐，找苏鱼什么事呀？”
慕汐月摸摸苏鱼脑袋，小孩柔顺的头发她越摸越开心，不禁想：
“要是师尊喜欢我就好了。我们之间会有定情信物，像是他给我发簪，或是我给他里头盛着红豆的香囊。
“还会有婚礼，我穿的是红色的嫁衣，他着的也是一身红色的新郎官服。洞房花烛后，我们之间也会有像苏鱼一样的宝宝……”
她越想越远，直到苏鱼不满地抓下那只扯痛她头发的手，慕汐月才反应过来忘了正事。
“苏鱼，我和师尊就要走了，你要乖乖的，听娘亲的话别乱跑。”
苏鱼点点头：“姐姐我知道啦！”
她又向慕汐月身后使劲望，没看到她师妹，脸上带上一点奇怪之色：
“姐姐，另一位娘亲没来吗？”
听到这话，慕汐月当即反应过来这是指慕堂蕊，她双手捧住苏鱼的脸，严肃道：
“你别叫她娘亲，下次见到她和师尊在一块，要叫她……叫她狐狸精或是小蹄子，知道吗！”
苏鱼神色间露出犹豫，拿起糖酥的手隐隐也有放回盒子的趋势，她还没这么骂过人。
见此，慕汐月忍痛从宽袖里摸出一小袋龙须酥，二度塞进苏鱼手里。
苏鱼登时眉开眼笑，把糖酥和龙须酥都搂进怀里藏好，满脸同意道：
“姐姐，知道了，下次我只叫你娘亲。”
怕仙子姐姐不信，她又补上一句：
“姐姐，我和你拉钩，绝对不反悔，以后只吃你给的糕点，绝对不吃她的。”
慕汐月笑靥如花，听从苏鱼的提议，和她拉钩。
带着一点童趣，两人的大拇指印上绝不反悔的诺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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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，西岚，坠云盆地。
洞窟森森，洞壁上满是嶙峋的怪石，地上则散落着半埋进泥土的白骨，穿堂风呼呼，带给师徒三人一丝渗人凉意。
立在三人眼前的虎妖，胸口上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肺腑的伤口，轰地一声倒下，血污漫地，血腥味飘飘。
处理完虎妖，沈采飞将剑一搽，连线的血珠淌落，剑身映照出他带上一分戾气的脸庞。
左手伸过头顶一抓，一瞬间，漆黑的洞窟各处亮起灯火，连最深处都变得亮堂。
“为师用灵识探查过，洞窟深处应该就是这虎妖护着的还源菇，你们也找找看。”
慕汐月躲在师尊身后，探出脑袋，瞧着虎妖躺地半天未动，才摸着起伏的胸口呼出一口气。
她刚刚被虎妖的怒吼吓了一跳，还没缓过来。
“师尊，你的剑法真厉害，比我爹爹还厉害，一剑就斩了这虎妖。徒儿和师尊学剑，日后也能这么厉害吗？”
沈采飞将剑收入剑鞘，拍拍大徒弟的肩膀，道：
“自然，你会恢复天赋，也会学会如我一般的剑法。这虎妖盘踞在这坠云盆地一角已久，想来吃了不少路过之人，乃至闯入附近村落抓人，也是死有余辜。”
当然要教慕汐月剑道，她的剑道越精湛，模拟结束后自己的奖励也就越丰厚。
不同于慕汐月，慕堂蕊因有练气后期的修为，在察觉到虎妖气绝后，已经深入洞窟，蹲在地上一片蘑菇前，低头细细观察着。
观察片刻，她向后招招手，指着一株其貌不扬的蘑菇，大声道：
“师尊，师姐，这应该就是还源菇。按照《灵植录》的说法，还源菇菌帽有浅浅的白色同心环，它们会绕着中心流动。这是还源菇无疑了。”
沈采飞回应了一声，走近，将还源菇收入储物戒，带着两徒弟离开洞窟。
洞窟外。
慕汐月向师尊问：
“师尊，我们现在回碧落城找立夏姐姐吗？”
三人进入坠云盆地寻还源菇，立夏则被沈采飞留在盆地外围的碧落城，去修士坊市采购炼制洗髓丹需要的辅药。
沈采飞摇摇头，眺望向坠云盆地更深处，目光落在一片雪白的地方，那儿是一片梨林，白嫩的梨花正迎着风飘扬，四周是浓绿深郁的森林。
“我们先去那里。来的时候我的灵识就察觉到，那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，想来是被人隐藏了。
“现在找到还源菇，恰好去瞧瞧，运气好的话，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。”
慕堂蕊跟着师尊眺望那片梨林，点点头道：
“按照地图，那里是坠云盆地的落梨林，隐藏灵力波动的，想必是某种妖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