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拐走被魔门养歪的女孩
躺在一张床上,沈采飞幽幽醒来,望着陌生的天花板,记忆像本就在那里,平白地从脑海中生出来。
仿佛只是平常地睡了一觉,醒来继续过他的人生。
人生命图上也现出新的文字。
【模拟背景:你是沈家嫡子,拥有两种变异灵根,一是剑灵根,天生剑种,二是纯阳灵根,先天单身灵根,不破身修为一日千里,破身修为一泻千里。
天赋异禀的你被寄予厚望,被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。
可是,人怎么能离开女孩子的怀抱,你用秘法摘除了纯阳灵根。你的父亲,沈家家主,听闻此事勃然大怒,将你逐出沈家。】
心无浪荡非君子,我真是好样的……
不对,灵根是能随便拔掉的吗?这两种变异灵根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,少了一个还有一个。拔了纯阳灵根,自毁天资啊!
你果然是天生剑种!
沈采飞扼腕叹息。
【父亲的驱离实则是无奈之举,愤怒只是最小的一方面,更多的是宗族长辈的压力和家族的颜面。
沈家在烬灭宗治下,父母安排你加入烬灭宗镀金,以期你未来载誉回归。
你虽然失去了纯阳灵根,但仍然是天生剑种,乃是剑仙之姿。
很快,你修炼到元婴期,成了飞扬峰峰主。
而不久后,定渊峰峰主将把“廿七”交给你,让你教她修习剑道……】
在沈采飞顺完一遍记忆后,房门先一步,嘭嘭地响了起来,声音顺着推开的门进入。
“公子,定渊峰峰主已在主殿候着了。”
瞥了一眼声源,姑娘看着极好生养,反正,肯定饿不着孩子。
果然,每条纯阳灵根的摘除,都有一个无法拒绝的缘故。
“我知道了,立夏,你先退下吧。”
沈采飞应了一句。
立夏是从小陪着他的剑侍,现在兼任照料他生活的侍女。
本来被逐出沈家时,父亲是不允许他带走立夏的,但母亲大人稍加威胁后,立夏还是待在了他身边。
大概,是想等他回沈家时就能抱上孙子?不过,修仙者真的很难有后啊!
片刻后,沈采飞在主殿得见定渊峰峰主周琛,廿七俏生生地立在边上。
略过她富有青春活力的胸部,沈采飞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。
额上青丝编成两股细辫从两侧束于脑后,光洁的额头显露,白嫩如刚剥壳的鸡蛋,两鬓留着一撮飘荡的发丝。
弯弯柳眉下,睫毛像蝶翼般,在眨眼时,上下轻颤,微掩着眼眸,仿若一只受惊小鹿躲在长草后。
只是,她的目光没什么神采,眼底是一下子便能望到的苍白,好像一张白纸,可以任人蹂躏,随意赋予颜色。
注意到沈采飞的视线,周琛嗤笑一声,声音怪异:
“沈峰主还是一如既往的……风流无度啊。
“廿七在我这里已经学成枪道,之后便由你教授她剑道,她是把好刀,应当细细磨砺才是。
“至于如何磨砺,随你如何折腾,不过她还未步入筑基,练气期破身对修行影响是极大的。
“还望沈峰主牢记,不要因为一时的情欲,惹得宗主怪罪。”
污蔑,都是污蔑啊!懂不懂什么叫好色而不淫!
沈采飞的嘴角僵硬,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,心底涌上来一个念头,要指着他鼻子骂他一顿。
最后,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:
“周峰主说的是,我自会尽好职责,不过我的作风倒也轮不到周峰主置喙。”
艰难地把视线从廿七的脸上移开,眼角余光这才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,手上布满的血红颜色。
掌心的红印醒目,看一眼,好像自己的手也在发痛。
不应该呀?都练气期了,这种程度的皮外伤也好不了吗?除非……
指着廿七的手,疑惑问道:
“她的手是?”
听完沈采飞之前的话,周琛已然变得不耐烦,如今眼底的鄙夷加深了一分,冷冷道:
“沈峰主还是不要太怜香惜玉,对待武器就应该有对待武器的方式。
“今早我命她温习烬灭枪决的最后一式,一直练习到我带她离开定渊峰,估计也就练了个千把遍。
“很听话的工具,不是吗?随便上些药,明日你就可以让她练剑了。
“而且,她当真天赋不凡。”
手向着廿七比划,眼睛却未看向她分毫。
“你,给沈峰主展示展示,你练的枪决。”
话音未落,廿七已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缨,持于手中,欲要在殿中空旷处演示。
这一幕看得沈采飞头皮发麻,挑起眉,抬手阻拦道:
“倒也不必如此,日后我亲自教她剑法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周琛斜了一眼廿七,她已经停下了动作。
和沈采飞又聊了两句,给他留下最后一句提醒:
“希望到时候,我不会知道你对兵人做了什么龌龊事情,要做,也至少在她筑基之后,否则宗主那边……”
沈采飞已经听得麻木,连连称是,权做敷衍。
他是这样色欲熏心的人吗?没有一个人了解他呀!
望望周琛飘然离去的身影,瞅瞅呆立一旁的廿七,心底弥漫起淡淡的苦涩味道,神色复杂。
是个漂亮姑娘,仿佛是集天地灵气而妙手偶得之。只可惜,是个复制人。
“峰主,是在同情我吗?”
音色婉转,如同春来时的归燕,悄然立于肩头,用翎羽亲昵地蹭着耳垂。
音调却像一条笔直的直线,不含感情地在耳旁划过。
沈采飞转头看向廿七,眼眸微怔,诧异而震惊。
浓浓的疑惑自眼底涌现。
不是说没有感情吗,人生命图你框我呢?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峰主的眼睛在我的手上注视了三息长的时间,指尖有不明显的颤动,眉头有皱起的迹象,和书上描述的,同情别人时的样子一样。”
廿七平静地陈述,声音不带一丝起伏。
书,什么书?我们的复制人看书了?
“你在哪看的书,都看了什么书?”
“在藏书阁看的,宗主命我把藏书阁的所有书籍都记下,了解所有功法神通。
“藏书阁的角落有很多小说话本,每一本封面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,每一本我都看完了。
“有的讲,圣女降下人间,成为刺穿魔头心脏的光,最后化作点点繁星;也有,主角拜入越畜生越强的宗门,成为宗门里最畜生的那个,最后成就一世之尊。”
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沈采飞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她,饶有兴趣地问道:
“那,这两个故事你更喜欢哪个?”
“喜欢吗?我没有书上所描述的,喜欢的表现,应该两个都不喜欢。
“不过,前一个故事应该是更好的。故事的最后,大家很伤心,但每个人都有了更幸福的生活。
“第二个故事,只描述了主角的强大,却没有在普通人的幸福上着墨片字,他们仍然生活在痛苦中。”
沈采飞的眼神怔住了,一息后,他忽觉好笑,脸上洋溢起笑容。
宗主,你怎么偷偷把这女孩子养歪了呀?
霎时间,心里多了不少有趣的想法。
他抛出电车难题:
“我问你,假如你现在能决定两群人的生死,一边人多,一边人少,而你只能让一群人活下去,你会怎么抉择?”
廿七平静地回答道:
“让更多的人活下去。
“《心性鉴》一书提到,人生命的价值并不能用数量衡量,但数量仍然重要。”
沈采飞追问:
“如果我在人少的那一群里呢?”
“峰主若让我选择让更少的人活下去,那我一定会这样选择。”
廿七的回答很巧妙,她不能违背沈采飞的命令。
宗主为了控制九幽魂树,在其形成的识海中种下了灵识烙印。
通过周琛不久前交给他的符印,能让廿七言听计从。
脑袋也不笨,是个小滑头。
“你戳个手给我看看。”
沈采飞突然想满足自己的恶趣味。
廿七歪歪脑袋,眉眼弯弯,瘪起小嘴,双手横于胸前,两手食指伸出,轻轻触碰。
眼瞳里虽不见半分潋滟,人却已作出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“峰主,我做的应该和书上描述的一样。”
沈采飞忍俊不禁。
抱歉,宗主,女孩子太可爱,我要拐走了。
“别叫我峰主了,叫我师尊,以后我们以师徒相称。
“廿七这个名字太难听了,以后……以后你就叫慕堂蕊。”
廿七盯着沈采飞,眼睛眨巴一下,脱口而出:
“是取自花前月下吗?”
她是知道慕汐月的。
喉咙一噎,沈采飞差点把刚喝下的茶水一口喷出来,尴尬道:
“你在说些什么?”
“有书里说……”
“好了我知道,你不用说了。”
藏书阁的书,真是什么都有呀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