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《我的绝情绝欲师尊身》里就是这么做的

“堂蕊真不用……”

沈采飞话未说完，盛着药的汤匙便已经伸到了他的嘴边，往前看便是慕堂蕊宛若铜镜般平静的鹿眸，映照着他的模样。

就是这副样子最难让人拒绝。

沈采飞张口含住汤匙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翻滚，他熬了一会儿，眉头才渐渐舒展，咽下去了。

其实味道尚可，咽下之后甚至还有回甘，尤其是流到胃里之后，丹田处便涌现一股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流，格外爽利舒服。

很快，汤匙又冲到了他的嘴边。

沈采飞无奈，调笑道：

“不用如此吧？为师又不是拿不动汤匙和瓷碗。堂蕊，为师可以自己喝的。”

慕堂蕊平静地摇摇头：

“师尊，不行的。在《我的绝情绝欲师尊身》里，徒弟便是这么给师尊喂药的。这是徒弟的本分，也是徒弟的孝心。所以，我必须要这么为师尊做。”

沈采飞暗暗咋舌，这个禁书里的孝心他正经么？

“行吧。”他无奈答应。

就这样，瓷碗中的汤药被慕堂蕊一勺一勺地喂进了沈采飞嘴里。

喂完，慕堂蕊从储物戒中取出手帕，靠近俯下身，为师尊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液，比沈采飞皇宫中的宫女还要体贴。

沈采飞静静闭目，身子不由得放松下来，十分受用。

禁书好啊，禁书得读！慕堂蕊你多读一些。

享受完慕堂蕊的侍奉，沈采飞想起她在定海龙沟时问起的问题，便问道：

“之前在定海龙沟，你问为师关于天赋的问题，你有问过你师姐吗？如今你心里有结果吗？”

慕堂蕊摇摇头，声音没有起伏道：

“还未来得及问师姐，我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想法。”

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，沈采飞又问道：

“那之前为师让你写的日记，这几个月来由一直写吗？”

这回慕堂蕊肯定点头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本子，书脊由米白色的丝线装订，书封保养得干干净净，但细观之下也有褶皱，本子中一部分纸张略厚，显然是写满文字、浸润了墨水的缘故。

她将日记本翻开，展示到师尊眼前，道：

“师尊，你要看一看吗？我认真做好了记录。”

沈采飞扫了一眼，字迹是娟秀小巧的楷体，没有细看内容，将日记本推回到她手中，道：

“不必了。堂蕊，你要明白，日记对一个人来说是私人的东西，是有私密性的，不能随便给别人看，为师也不行！

“何况，为师让你写日记的目的，是希望你能记录下让你困惑的事情，好想明白其中的缘由，给为师看却是不能让你明白的。”

慕堂蕊捧着日记本，没有收起，疑惑道：

“可是在《我的绝情绝欲师尊身》中，师尊让女弟子记录每日所做之事，几日后检查，若是有不符合人伦之事，便会……”

便会怎样？做一些不可描述、会被河蟹制裁的事情吗？

沈采飞做出噤声手势，不禁失笑道：

“这可不一样，堂蕊你将日记本收起来便是。”

待到慕堂蕊收起日记本，沈采飞又问道：

“在我昏迷期间，可有什么值得报备的事情？”

慕堂蕊点点头道：

“有的。师姐在师尊昏迷后崩溃大哭，扑到师尊怀里，泪水把师尊的衣裳都打湿了，呜咽着，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话：‘师尊……呜呜呜……你别睡着好不好……徒儿好怕……呜呜呜……师尊……徒儿不要什么天赋了……醒过来好不好……呜呜呜……’

“立夏姐姐觉得师姐像在哭丧，安慰了好一会儿，结果她还是哭……”

沈采飞正笑意盈盈地欣赏慕堂蕊惟妙惟肖的哭腔表演，却听到门口“咚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人一拳打在门上泄愤。

他偏过头，望向门缝之间，只见到一双发着幽幽亮光的眼睛，似乎有火在这双眼睛里头烧。

眼睛被发现了，也就不再听墙角，一把拉开门进来，却是慕汐月。

她一手捧着两个圆形果子走了进来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同样的果子，这个果子已经被她啃了一口。

果子表皮浅黄透亮，能看到果肉中青绿色的脉络，似乎寻常至极。

慕汐月手一甩，将手里一个果子抛给慕堂蕊，幸亏慕堂蕊眼疾手快接得牢，否则果子便到地上了。

扔完果子，慕汐月献宝似的凑到师尊跟前，甜甜地笑着，将果子奉给师尊，喜滋滋道：

“师尊，吃果子！”

沈采飞接过果子，稍稍辨识一下，疑惑道：

“汐月，你从哪找来的玉芝果？这种灵果可不常见，是立夏给你的吗？”

慕汐月“啊呜”一声又啃了一口玉芝果，边咀嚼，边含糊不清地说：

“啊？这是一种灵果吗？徒儿怎么吃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
慕堂蕊正在端详玉芝果，两手捧着它放到大腿上，解释道：

“师姐，按照《灵植录》，玉芝果有明目清神、平心定气之效，在吐纳或者学习需要集中精神的技艺时，是不可多得的灵果，能助力人将全身心放在修行之事上。”

“哦——”

慕汐月把这一声“哦”声调拉得很长，喉咙间溢出不一般的意味，声尾更是带上一点阴阳怪气。

“怪不得我吃了一口，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呢！”

接着她将自己秀丽的脸庞贴近师尊，近到几乎能数清楚师尊的睫毛，意味深长道：

“师尊是吧？”

什么鬼？在我面前玩宫斗？

沈采飞伸手，用两指捏住慕汐月脸上一小块肉，又揉又掐又转，微笑道：

“怎么？都学会调侃你师尊啦？”

“唔——”

慕汐月俏皮地呼出一声，用手捂住脸，在刚刚师尊捏的地方搓了搓，向师尊吐吐舌头，娇嗔道：

“哪有？徒儿很乖的，徒儿还给师尊拿果子了呢！”

沈采飞用大拇指拂过玉芝果的表皮：

“别给为师贫嘴，你还没说从哪里得的果子的呢！”

她嘻嘻一笑，两手握住师尊拿玉芝果的手，将果子凑到他嘴边，调皮道：

“师尊，你先吃一口，这个果子可好吃了。吃了，徒儿再告诉你！”

“好，好，好！便听你一回。”沈采飞白了他一眼，张开嘴咬了一口。

玉芝果果肉入嘴，清甜的味道霎时间弥漫在舌尖，就像是最炎热的夏日里，挖了一整勺西瓜心到嘴里吃，又甜又沙又凉爽。

咽下后，便能发觉丝丝缕缕的清气从果肉中渗出，寻着经脉，盘旋到丹田中，耳目一下子便清明了不少。

“为师吃玉芝果的次数也不多，玉芝果算是较为珍贵的灵果了，能给你这果子的定然不是一般人。为师可是听你的，已经吃了一口了，不许再给为师耍小聪明！”

慕汐月三下五除二吞下刚刚又吃进嘴里的果肉，说：

“师尊，是和我们邻居的老婆婆给徒儿的。徒儿刚刚跑出去，恰巧遇到她在我们隔壁院子里，她隔着矮墙问徒儿怎么了，徒儿就稍稍简略说明了一下，她便夸我可爱，从她一篮子的果子里，拣了三个最饱满的果子给徒儿。”

接着她戳了戳自己的脸，炫耀道：

“师尊你看，徒儿的脸价值三个玉芝果！”

沈采飞噗嗤一笑道：

“好！汐月的美貌价值三个玉芝果。”

心里则暗暗嘀咕：

“我记得清月城只是一个沿海小城，汐月口中的老婆婆竟能有一篮子玉芝果，难道遇到隐世高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