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今日喂药，红唇稍润
三人回到碧落城。
鉴于筑基小妖确实没有吃过人，沈采飞便放过了他。
碧落城熙熙扰扰，行人如织。
“刚出笼的肉包子嘞……”的叫卖声混着勾人香味，在街边飘着。
茶馆里响起惊堂木拍案的声音，随之是一阵起起落落的喝彩。
稍远一些，青楼老鸨迎着某位官人，“哎呦”了一声。
听着落在耳畔的千姿百态，已换了一身玄色袍服的沈采飞，微微向青楼那边侧目。
无他，只是想起了做九皇子时的峥嵘岁月，当了皇帝，这日子当真一去不返。
忽地，视野被一双白皙手掌从身后伸来挡住，用灵识一瞧，是撅嘴的慕汐月，耳边响起一声娇嗔“唔～”。
她嘻嘻一笑，问：
“师尊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她谨遵娘亲教诲行事。
娘亲说过，男人娶了妻子，便想纳妾，纳了小妾，便想纳十房小妾。
即使如此，过了青楼，看到喜欢姑娘，也必然进去花笔银子，勾栏听曲！
所以，一定要拦住！
师尊，不行！
沈采飞刚想说两句，另一个声音便已打乱他的思绪：
“师姐，师尊他适才向青楼那边瞧了约摸一息有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慕堂蕊的话听得沈采飞眼皮一跳，太阳穴都突突地跳。
真是想说什么都晚了，下次，绝对不带这两只一起上街，肯定不。
“那边青楼乐声不错，有些水平。”
沈采飞随口解释一句，未等他拨开眼前白生生的胳膊，慕汐月便收了手，绕到他身前，眼底盛满狐疑。
她轻轻地“咦”了一声，又问：
“真的吗，师尊？”
沈采飞未作答，只是目不转睛地往她眼里看，面上不见一丝慌张。
师尊的眼瞳在慕汐月眼里变得愈发真诚，她被看的心里发毛，喉咙上下滚动，偏过脸，手别在身后，反而先是一慌道：
“好啦，好啦！师尊，徒儿知道了。”
接着，她又小步走回师尊身后。
师尊怎么这么喜欢看人家眼睛……
倒是廿七，一句话倒是帮了我一阵，揭了师尊的短。
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慕堂蕊，依旧是熟悉的面无表情，板正！
罢了，担心她做什么，榆木脑袋一个，要是哪天有人告诉我她喜欢师尊，必然是那人瞎了眼！
已是走了一阵，慕堂蕊适时发问：
“师尊，如今我们是要去哪？”
想起刚到城门口时收到的传音符，沈采飞道：
“自然是去找你们立夏姐姐，她在这儿附近的丹玉堂，之前告诉为师，炼制洗髓丹的药材选择上有些纠结，需和我谋划一下。
“买完灵药，正巧同立夏一同回我们在碧落城租下的院落。”
慕堂蕊低头思忖片刻，道：
“确实如此，根据《丹药百解》，选用灵药的相性和药力不同，制成的丹药效用就会有出入。
“师姐炼化了溟泉梨果，身体比原先的千疮百孔要好上千百倍，可以用些稍强烈些的灵药。”
听到“强烈”一词，慕汐月脑海里闪现炼化溟泉梨果时的痛苦，钻到师尊一侧，害怕道：
“师尊，这要强烈些，徒儿怕是受不住……”
自己着实有些没用，既怕疼又怕苦，还喜欢吃甜食。
沈采飞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，道：
“放心，比之溟泉梨果，洗髓丹温和多了，而且，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。”
慕汐月眼底荡起疑惑，心想：
“吃药还能有什么惊喜？”
三人至丹玉堂。
一跨过门槛，身着一身白马褂的掌柜即刻迎了上来，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先前那女修，与他说她家公子之后到，这丰神俊朗之人必是她家公子，在旁两个生得一般无二之人，当是她说的，公子的两个徒弟了。
他搓着手，向沈采飞和和气气道：
“三位，我们这丹玉堂一层皆售凡人所用药材，二层才是修仙者用的灵药，与我上楼吧！”
洗髓丹要治愈慕汐月，实际上需要至少三个月的疗程，其间每隔十日便需服用一粒，其中所用灵药只多不少。
有这么一门大生意，掌柜的自然亲自接待。
沈采飞点点头道：
“可。”
三人跟着掌柜的上至二楼，一拐进门，沈采飞便见立夏正拿着一味灵药瞧着，她身前的桌上还有味截然不同的，神色颇为纠结。
听到脚步声，立夏扭头，见是公子，当即将灵药丢回桌去，远远地就向前来道：
“公子，洗髓丹君药和辅药均已敲定，就是这臣药，在洗骨花和玄灵芝之间难以抉择。”
“取洗骨花做臣药吧！洗骨花药性烈了些，但效果更佳，她得了些机缘，如今用倒是没问题了。”
说完，沈采飞向慕汐月投去视线，她听着“洗骨花”这药名，有些畏缩，怯怯地躲在一旁。
于是，沈采飞向她招招手，让她过来一块儿。
慕汐月咬咬唇，想着炼化那溟泉梨果时那般死去活来，洗髓丹总好些吧，乖乖走近，立在一旁，又受了几句师尊的安慰。
定了灵药，钱货两讫也来得快。
沈采飞正欲下楼，却是被人扯了扯袍子，一回头，慕汐月一副忸怩的样子，贴近他耳畔，声若蚊呐道：
“师尊，能否给我些灵石，徒儿……徒儿想买些别的灵药。”
不疑有他，沈采飞从储物戒中抛出一荷包至她手中。
徒儿不说目的，自是有她为难之处，自己也便不问。
待见慕汐月消失在门后，沈采飞蓦地想到露华暖香丹，若与此药有关，她说得如此含糊倒是有了缘由。
姑娘家家，自然是不好意思的。
掩了门扉，慕汐月捏着荷包，一想到接下来要买的灵药，呼吸都有些紊乱。
她可是见到了，师尊二话没说便收了那筑基小妖献上的露华暖香丹。
万一，要是万一，师尊哪天晚上把这丹点进香炉，自己是同意还是同意呢？
期待！
被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，慕汐月赶紧冲自己摇摇头。
她是来买解药的！就算真有那么一天，也要保持清醒！
胖掌柜眼见慕汐月未走，却是不解，不过随即想到可能是另有灵药需要购置，笑意盈盈上前道：
“小姐，不知还想在小店买些什么？”
慕汐月把心一横，直截了当道：
“买露华暖香丹的解药，这些个灵石应够了吧？”
随之，她将荷包掷在桌上，块块亮蓝色的灵石从荷包口中滚了出来。
就算花完，她也要买到。
掌柜眉宇间变得有些暧昧，揣摩起她的想法。
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些个小姐夫人，来买像是露华暖香丹的药物，只是不及露华暖香丹来得精贵罢了。
羞怯些的，还要顾左右言他物。
直接一些，一句“夫君不行”不就完了吗？
考虑稍许，向慕汐月推荐起灵药：
“玉液润脉丹，可补亏空，振男风。幻情醉酿，二人同饮，可共赴佳梦，如梦似幻更加奇特……不知，您需要哪种。”
慕汐月睁大着一双眼，瞪着掌柜，一时间变得羞恼。
这掌柜的，会错意了！
“汐月，可好了？”耳畔又传来师尊的呼唤。
“诶，师尊徒儿就来。”
应了一声后，她气恼地从桌上夺回荷包，胸前起伏不定，愠怒道：
“掌柜，我就是要露华暖香丹的解药，您这没有吗？没有我便走了！”
胖掌柜擦擦额间细汗，快步至药库取了解药给慕汐月，连连道着抱歉。
自己瞧了那么多来买药的，今日竟看走了眼！
交予完灵石，慕汐月摩挲着装灵药的盒子，小心翼翼藏进宽袖中，保证不会被发现后，又恶狠狠瞪了眼掌柜，才摔门而出见师尊去。
一行四人离开丹玉堂，回到碧落城别院。
几日后，交托炼药师炼制的洗髓丹丹成。
洗髓丹被香檀木做的精美盒子托着，白腻的一颗包着一圈圈黑环，闻不出什么味道。
慕汐月着实害怕，脑袋动起小心思，一咬牙一握拳，道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话：
“师尊，你喂我好不好，徒儿怕！”
沈采飞一愣，这徒儿跟自己久了，哭闹少了，没想到连胆子都大了几分，露出无奈笑容，道：
“自无不可。”
手捏起丹药，准备送入徒儿口中。
明媚灯光下，慕汐月闭着眼，两腮被映照得粉嫩晶莹，唇间一点自然的红色艳艳。
她樱红色的嘴唇上下翕动，等着师尊喂服。
沈采飞稍凑近些，手指逐渐贴近她的唇。
温热的吐息悄然冒出，缠绕在他的指尖，他隐约瞧见口中小舌，湿软温润，看上一眼，似乎能尝到甜腻腻的滋味。
没有犹豫，他捏着丹药便送入徒儿口中，指头不可避免地触及柔软的唇瓣。
慕汐月在感受到嘴唇被触摸的一瞬，闲着的手都忍不住绞了绞，云彩似的霞色霎时间浸润她的面颊。
师尊真的喂她了！
接着球形的洗髓丹滚进嘴里，她浑身抖了一下，下一刻睁眼，面色奇异而后惊喜。
边嘎嘣一声咬碎丹药，边急急道：
“这洗髓丹，怎么是甜的！而且，一点都没有疼！”
沈采飞正拿着帕子擦掉指尖沾的唾液，笑道：
“和你说了有惊喜，肯定有惊喜。立夏为你选了玉清粉做辅药，虽价格稍贵了些，味道却是变甜了。
“至于你不疼，你也不想想，你都炼化了溟泉梨果。洗髓丹见着溟泉梨果，等同于小巫见大巫，它帮着你消化药力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