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摸摸龙尾

瞧见师尊的神色似乎有些黯然，慕汐月坐回到床沿上，竟是把自己的龙尾抱过来，伸到师尊眼前，道：

“师尊，你别不高兴呀！角不能摸，徒儿……徒儿可以给师尊摸摸尾巴！徒儿尾巴摸起来也很舒服的！”

一条白色的大龙尾就这么水灵灵地撞入沈采飞的视野。

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慕汐月，她正低着头，耳垂通红，这个时候舔舔耳朵说不定是甜的，眼睛则亮闪闪的，往沈采飞这边偷瞄，带着不可言喻的兴奋。

摸还不是不摸，这是一个关乎人生的问题。

沈采飞至今还未摸过龙尾，尤其是鳞片这般剔透如玉的龙尾，就更没摸过了，毕竟真龙一向是鲜少出现在人前的。

有点心动了！

“汐月你有心了。”

沈采飞应了一声，便探出手，抚到她的龙尾上。

鳞片棱角分明，但衔接紧密，并不硌人，摸起来表面稍有硬度，像是温润的玉石。

一捏，龙尾便软软地收进去。

这叫什么？外酥里嫩！

沈采飞深以为然，指腹蹭着鳞片从尾巴上部挪到尾巴下部，龙尾却在此时应激似的抽动一下，从沈采飞手里溜走了。

龙尾重新回到慕汐月身后，藏在沈采飞见不到的背后，仅能看到尾末还在欢快地摇动。

慕汐月轻微娇喘着，脸红得仿佛能看到头顶升起的白气，手紧攥床单，目光躲闪，软糯糯道：

“师尊……别……别这样。”

原本师尊指尖的触感只流连于鳞片之上，带来一点微痒。

但力道稍沉，指尖的温度便化作一道暖意，一点点地顺着龙尾漫上来，一直到尾椎骨，又偷摸摸地萦绕在丹田之处，扰得她眉眼间尽生媚意。

更遑论师尊的手悄然下滑后的感觉了。

舒适的。

但，真的……真的不能再继续了。

此时，慕堂蕊突兀地插嘴道：

“师尊，在《龙族秘闻》中有介绍，尽管龙尾相比龙角显得重要性低了一些，但仍然是私密性相当高的部位，通常触动龙尾相当于挑衅，需要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“因此，更多时候抚摸龙尾是亲友间的安慰，有时候也是伴侣培养情调的手段。

“师姐她……”

还未说完，话便被强行中断了。

龙尾从她的脚踝处深入，掀开裙摆，向上戳了一下她的小腿，十分怨怒！

慕堂蕊闭着嘴，向师尊眨眨眼，似乎在表示她的无辜，尽管她依旧面无表情。

慕汐月则低头捂面，也不说话。

沈采飞似乎没尽兴地收回手，浅笑一声，转移话题道：

“汐月，你之前说，你睡着时，会不受控制地变幻出龙尾和龙角，那你能自主收回去吗？”

话题又回到了慕汐月的舒适区，她脸上的霞色稍稍褪下一些，唇角掀起甜甜的笑意，喜道：

“当然，当然！师尊你看！”

她闭上眼，像是抖了一个激灵，龙尾和龙角便一齐消失了，仿佛并没有出现过，她变回了沈采飞熟悉的那个慕汐月。

沈采飞微微颔首，笑道：

“不错，掌握得很好了。”

夏日的黄昏依旧燥热，知了声起起伏伏。

他拉下一些被子，扯扯衣服，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睡衣，而不是原先那身满是血迹的白袍，遂问道：

“为师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？”

慕汐月举起手，像是邀功道：

“师尊，是徒儿！”

慕堂蕊似乎权衡了一下利弊，补充道：

“到清池城这栋别院后，一开始是立夏姐姐要为师尊更衣的，但是师姐和她纠缠计较了一会儿，最后她便把更衣之事让给师姐了。”

慕汐月心底的小秘密就这样被戳破了。

她举起的手顿了顿，落下，同时低下头，鹿眸还时不时剜师妹一眼。

沈采飞眉毛微挑，浅浅地扫了一眼慕汐月，只道：

“是汐月做得好，也难怪这身衣裳如此熨帖。”

接着他似乎想到些什么，向慕汐月招招手，道：

“汐月，你凑近点，把手伸过来。”

慕汐月没明白师尊要做什么，却依旧乖乖照做。

沈采飞从储物戒中取出璎汐的逆鳞，小心地放到慕汐月的手心，又用手包裹住她的手背，帮她握牢，轻声道：

“别弄丢了。”

慕汐月盯着自己握紧的手，眼眸中似有水光流转，动容。

她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，道：

“谢谢师尊，徒儿一定不会弄丢的，一辈子都会保存好的。”

她略微停顿，声音轻了一些，但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：

“毕竟，这是师尊为徒儿抢来的。”

沈采飞抿了抿唇，嘴角带着欣然，又带了一分苦涩。

他可以轻松地，甚至于毫无顾忌地享受慕汐月对他的依恋和感情，但是他永远无法忽视一个孩子对父母深沉的爱。

所以，硬要说的话，他对敖渊那般出手，大抵只是这一个原因，而非他心里喜欢慕汐月。

可能还有一个小原因，自己喜欢的木偶被人破坏了，对沈采飞来说，这是绝不容饶恕的。

模拟人生里的慕汐月，不就是木偶吗？

随即，他扯起一个微笑，问道：

“你现在有储物戒吗？有修为了，应该能用了吧？”

慕汐月向师尊展示出手，伸出手指给他看，喜滋滋道：

“是的！是的！来到清月城的时候，立夏姐姐就注意到了我的变化，给了我手上这枚储物戒。师尊你看，我现在又能把东西收进储物戒了，就和我三年前一样！”

她又急又喜地将娘亲的逆鳞收进储物戒，又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搓了一圈储物戒，眉目间盛满名为快乐的液体，几乎从她的脸上溢出来。

失而复得的修为让她倍加珍惜，即使依旧没有回到她巅峰时的筑基中期修为。

沈采飞道：“那便好。”

慕堂蕊一向擅长破坏气氛，她变戏法似地端出一碗汤药，手捏着汤匙，走近道：

“师尊，你身体未愈，为了调养好身体，这几天还需要饮下汤药。这是依据《本草要记》……”

慕汐月打断道：“我来喂师尊！”

她使出御物术直接将师妹手中的瓷碗和汤匙抢了过来，这对她来说并不难，毕竟原先只是没有修为来使。

她迫不及待地将汤药端到师尊眼前，盛起一勺就往师尊嘴边凑，又忽然想起汤药还烫，便小嘴嘟嘟，嘘嘘地吹散热气，再欲送进师尊嘴里。

“师尊，喝药！”

沈采飞嘴角抽动，瞥了一眼那汤药，颜色极其黑沉，浓稠的黑几乎泛出苦味来。

尽管味道并不刺鼻，甚至有些清爽，用灵识一瞧，也能断定是好东西，可是这一看就很苦啊！

他从来吃不得苦，做九皇子的时候便是如此，最喜欢吃侍女手里的葡萄。

心下不由得生出恶心，推托道：

“为师感觉甚好，就不用喝药了吧？”

慕堂蕊在一旁摇头道：

“师尊，你可有感觉头痛或者头晕？”

沈采飞想起醒来时的感觉，下意识点头。

慕堂蕊继续道：

“按照《尝百毒》，这便是中蛟毒后，毒素破坏身体产生的症状，虽然轻微，但也不容忽视。这碗汤药名为清心补元汤，以清心草、黄精、活血藤等灵药熬制而成。

“虽然这些灵药不属于珍贵之列，但重在合适，根据《本草要记》，这是最适合为师尊滋补身体的了。”

慕汐月跟着附和道：

“极是！极是！师尊快喝药！”

沈采飞蹙眉，咽下一口唾沫，盯着眼前汤药，忽然有一种武大郎喝药的错觉，自己不会被苦死吧？

“好——”

他长长地吐出一字，定住心神，下嘴，将汤匙含入口中。

没有咽下，而是喷了慕汐月一脸。

太苦了！

慕汐月脸色登时僵住，漆黑的药液从她的面颊上流下，淌进她微张的嘴里。

她一把将瓷碗和汤匙塞给师尊，呜咽一声，跑出门去，还哭喊着：

“呜呜——师尊坏死了！”

沈采飞端稳瓷碗，勉强没让汤药撒出来，松了一口气。

这时一双玉手伸了过来，他听到慕堂蕊的声音：

“师尊，我来喂你药。”

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