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商途困局，荆棘载途
“什么？！”朱常洛猛地站起身，龙颜大怒，“数日调查，竟毫无进展！堂堂锦衣卫，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吗？”
锦衣卫指挥使慌忙跪倒在地，叩首道：“臣罪该万死！只是……那些参与其中的官员和商人，个个背景深厚，且做事极为隐秘，臣等实在难以查探……”
朱常洛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锦衣卫指挥使所言不虚，此次对手显然是有备而来，而且势力庞大，绝非轻易就能铲除的。他来回踱着步，眉头紧锁，陷入了沉思。
董小宛见状，轻轻走到他身边，递上一杯热茶，柔声劝慰道：“陛下息怒，切莫伤了龙体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朱常洛接过茶杯，却一口未喝，只是紧紧握在手中，目光望向窗外，思绪万千。海外贸易关乎国计民生，绝不能任由宵小之辈肆意破坏！可是，对手隐藏极深，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，更令他感到棘手的是，民间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蛊惑，对海外贸易产生了怀疑和抵触情绪。
前几日，董小宛担心民间舆论对朱常洛不利，微服出宫，想要探听百姓的真实想法。然而，她走访了许多地方，听到的都是对海外贸易的质疑和谩骂，甚至有人说，朝廷与那些“蛮夷”做生意，是有辱国体，会招致灾祸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回想起百姓们恐惧的神情，董小宛秀眉紧蹙，心中满是担忧。那些曾经支持海外贸易，并从中受益的百姓，为何会在一夜之间转变态度？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，煽动民心？
“陛下，”董小宛压低声音，将自己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告知了朱常洛，“看来，我们的对手不仅在朝堂之上兴风作浪，更在民间暗中蛊惑人心啊！”
朱常洛听罢，脸色愈发阴沉。他知道，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对手来势汹汹，手段卑劣，而他此刻却如同深陷泥潭，难以动弹。
“传郑成功和施琅！”朱常洛猛地转身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语气坚定而果决，“无论如何，朕都要保住大明朝的海外贸易！就算前方荆棘密布，朕也要披荆斩棘，杀出一条血路！”
郑成功和施琅接到旨意后，立刻赶到皇宫，向朱常洛详细汇报了海防和水师的状况。
“陛下，”郑成功抱拳道，“微臣已命人加强了沿海地区的巡逻和防御，并加紧操练水师，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事件。”
“好！”朱常洛点头赞许，但眉宇间依然笼罩着一层阴霾，“只是，如今国库空虚，军饷和物资能否及时到位？”
郑成功面色一滞，欲言又止。他当然明白皇上的担忧，如今市舶司的税收锐减，朝廷的财政状况的确不容乐观。
一旁的施琅见状，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放心，末将愿竭尽全力，克服一切困难，保证水师的战斗力！”
然而，施琅内心同样充满了担忧。连日来，他试图整顿水师纪律，加强训练，但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。一些在贸易繁荣时期习惯了安逸生活的将士，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，甚至暗中散布消极言论，扰乱军心。
“陛下，”施琅迟疑了片刻，还是决定将心中的担忧说出，“只是……如今水师中，部分将士斗志消沉，训练懈怠，恐怕……”
朱常洛眉头紧锁，他如何不明白施琅的难处？海外贸易带来的巨大利益，使得一些人变得贪婪和腐化，而如今，这股腐败的风气已经渗透到了军队之中，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“朕知道，”朱常洛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坚定，“但你们要相信，邪不压正！朕一定会查清真相，还海外贸易一个公道，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太监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御书房，在朱常洛耳边低声禀报道：“陛下，马可波罗求见，说是有要事禀报……”
朱常洛微微一怔，马可波罗？他来做什么？难道是海外贸易出了什么变故？
“宣！”
马可波罗步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，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，他刚要向朱常洛行礼，却猛地发现皇上身后的屏风上，一幅巨大的海图上，赫然标注着“倭寇”二字……马可波罗看到“倭寇”二字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，他迟疑了片刻，才慌乱地行礼道：“陛下，草民有要事禀报！”
“说吧，”朱常洛示意他起身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张海图上，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。
马可波罗定了定神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陛下，草民的商船在海上屡遭劫掠，损失惨重，生意已经难以为继……”
朱常洛眉头微蹙，沉声道：“可知是何人所为？”
“这……”马可波罗面露难色，“草民也派人调查过，但那些海盗行踪诡秘，来无影去无踪，实在难以捉摸。”
“你怀疑是倭寇所为？”朱常洛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马可波罗低头不语，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朱常洛心中了然，看来倭寇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，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海外贸易的正常秩序。
“朕知道了，你先下去吧，此事朕会彻查到底。”朱常洛挥了挥手，示意马可波罗退下。
马可波罗还想再说些什么，但看到朱常洛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只得无奈地躬身告退。
他前脚刚走，内阁首辅叶向高便匆匆赶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封密信。
“陛下，”叶向高面色凝重，“日本方面传来消息，德川家康以‘国内需求’为由，减少了与我朝一半的贸易量……”
“什么？！”朱常洛霍然起身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德川家康此举，无疑是在明朝本就风雨飘摇的经济基础上雪上加霜。果然，不出几日，市面上便开始出现各种流言蜚语，一些依赖日本商品的行业受到冲击，物价开始波动，人心惶惶。
朱常洛心急如焚，却也明白此时更需冷静。他一边命人安抚百姓，稳定物价，一边加紧调查倭寇和幕后黑手的线索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消息传来，英国商人威廉求见，并声称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大明皇帝商谈。
叶向高面色凝重，压低了声音，缓缓说道：“陛下，威廉此次前来，恐怕是来者不善啊……”
金銮殿上，威廉身着欧式礼服，神态傲慢地向朱常洛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。他此次前来，带来了英国最新式的钟表和精美的瓷器，却也带来了让朱常洛难以接受的条件。
“尊敬的皇帝陛下，我们英国愿意继续与大明进行贸易往来，但由于近期海上不太平，我们需要提高商品的价格，并减少部分货物的供应。”威廉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，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朱常洛面色平静，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威廉提出的条件，几乎等同于明朝要付出比之前多几倍的代价，才能维持与英国之间本就不算平衡的贸易。
“威廉先生，”朱常洛语气温和，却暗藏锋芒，“朕知道你们英国商人逐利，但也要讲求公平，你提出的条件，未免太过分了吧？”
威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：“陛下，商人重利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况且，如今海上航路危险，我们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，才愿意继续与贵国通商的。”
朱常洛心中冷笑，这威廉分明是在趁火打劫。倭寇猖獗，导致海上贸易受阻，各国商人叫苦不迭，这其中，是否也有他们英国人在背后推波助澜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，正色道：“威廉先生，朕可以理解你的难处，但朕也要为大明的百姓负责。你提出的条件，朕不能答应。”
威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他眯起眼睛，语气冰冷地说道：“陛下，希望您能够慎重考虑，我们的友谊，经不起这样的考验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直默默站在朱常洛身后的董小宛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她快步走到朱常洛身边，附耳轻语了几句。
朱常洛听完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他看着威廉，缓缓说道：“朕意已决，你回去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