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 巧设连环套,反手制顽敌
朱常洛猛地一拍桌子,龙颜大怒,殿内伺候的太监、宫女们吓得全部跪倒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好大的胆子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朱常洛怒不可遏地来回踱步,心中却在迅速盘算着对策。他知道,自己虽然贵为天子,但也不能打草惊蛇,王富贵等人根深蒂固,若不能一击即中,反而会打草惊蛇,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朱常洛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对身边的太监总管魏忠贤吩咐道:“去,把胡雪岩给朕宣进宫来,就说朕有要事相商!”
魏忠贤躬身领命,快步退了下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胡雪岩便匆匆赶到。他本是江南新兴盐商,因支持盐引改革而得到朱常洛的赏识。
“臣胡雪岩,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胡雪岩行礼道。
“胡爱卿快快请起。”朱常洛脸上堆起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,示意胡雪岩坐在一旁,又屏退左右,这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爱卿,朕今日找你来,是有件大事要托付于你……”
朱常洛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胡雪岩,并再三叮嘱他要小心行事。
胡雪岩听完朱常洛的计划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,一个弄不好,自己就会粉身碎骨,但看着朱常洛坚定的眼神,他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。
第二天,朱常洛故意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,将调查盐引舞弊一案的官员全部斥责了一番,并当众宣布停止调查,装作一副已经放弃追查的样子。
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富贵等人的耳中,他们起初还有些怀疑,但见朱常洛接连几日都没有任何动静,便渐渐放松了警惕,以为朱常洛真的奈何不了他们,便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操纵盐价。
看到王富贵等人上钩,朱常洛心中暗自冷笑,却不动声色,继续演着他的戏。他一边故意疏远胡雪岩,一边暗中安排人放出风声,说自己对胡雪岩支持盐引改革一事十分不满,已经对他产生了猜忌。
胡雪岩按照朱常洛的计划,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王富贵等人,并表达了对朱常洛的不满,为了取得王富贵的信任,他还主动提出要将自己手中的盐引低价卖给王富贵。
王富贵等人起初对胡雪岩还有些怀疑,但见他如此“诚意”,再加上之前朱常洛故意放出的那些消息,便渐渐打消了疑虑,开始接纳胡雪岩。
“胡老板,你放心,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,以后这扬州的盐市,咱们兄弟几个说了算!”王富贵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胡雪岩故作感激地举起酒杯,与王富贵等人推杯换盏,心中却冷笑不已。
“王富贵啊王富贵,你也不过如此嘛……”胡雪岩心中暗道,“就让你再得意几天,等你落到皇上手里,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!”
想到这里,胡雪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门外,只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闪过一个黑影……
那黑影正是朱常洛派来暗中保护胡雪岩的锦衣卫,见胡雪岩向自己使眼色,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夜色之中。
几日相处下来,王富贵对胡雪岩越发信任,不仅将囤积居奇、操纵盐价的勾当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,还拉拢他一起干更大的“买卖”。胡雪岩对这一切都表现得极为“配合”,甚至比王富贵还要“积极”。
“胡老板果然是爽快人!”王富贵搂着胡雪岩的肩膀,打着酒嗝说道,“以后咱们兄弟联手,赚的盆满钵满,皇上那点蝇头小利,算得了什么!”
听到这话,胡雪岩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心中却暗自冷笑:“皇上要的是整个大明的江山稳固,岂是你这等鼠目寸光之辈所能理解的!”
另一边,李巡抚看到朱常洛真的放弃追查盐引舞弊一案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他之前一直摇摆不定,就是担心得罪了王富贵等人,给自己带来麻烦,如今见朱常洛偃旗息鼓,便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,不再过问此事。
朱常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不已。他知道,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,自己越是表现得软弱无能,他们就越是肆无忌惮。
“来人!”朱常洛将心腹太监曹化淳叫到身边,低声吩咐道,“你派人暗中盯着王富贵和李巡抚,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!”
“奴婢遵旨!”曹化淳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朱常洛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扬州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,而他,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。
几日后,盐运衙门内,刘师爷将胡雪岩拉到一旁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,低声说道:“胡老板,您看……”
刘师爷看到胡雪岩这几天和王富贵走得近,又见他今日主动示好,以为他经不住诱惑,要投靠过来,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,搓着手低声说道:“胡老板,您看,这王老板的路子是野了些,可这赚银子嘛,哪有不湿鞋的?您说是吧?”
胡雪岩故作迟疑,压低声音问道:“刘师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小弟初来乍到,可不敢沾染这些是非。”
刘师爷见他上钩,眼珠一转,从袖口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,不动声色地塞到胡雪岩手中,笑眯眯地说道:“胡老板这是哪里的话,咱们都是为了财路嘛!您放心,只要您和王老板一起,有我刘某人帮衬着,保管您财源广进,平步青云!”
胡雪岩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下,故作好奇地问道:“刘师爷,您就别跟我这儿卖关子了,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,您就直说吧!”
刘师爷见他如此上道,便也不再隐瞒,将如何偷税漏税、如何以次充好、如何操纵价格等勾当,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胡雪岩。
胡雪岩一边听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师爷的神情,将这些罪证牢牢记在心中。他还旁敲侧击地打探到,王富贵等人为了掩盖罪行,将大量的账册和罪证都藏匿在了城外的一处秘密庄园内。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,胡雪岩心中暗喜,脸上却不动声色,继续和刘师爷称兄道弟,仿佛已经完全被他们拉拢了过去。
盐运衙门外,赵掌柜远远地看到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原本对朱常洛寄予厚望,希望他能整顿盐政,还盐商一个公平的环境。可如今见朱常洛雷声大雨点小,似乎已经放弃了追查,不禁有些心灰意冷。
“难道,我真的要和王富贵他们同流合污吗?”赵掌柜心中挣扎不已,看着胡雪岩和刘师爷勾肩搭背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是夜,月黑风高,一辆马车悄然驶出了扬州城,朝着城外的一处偏僻庄园驶去。
皇宫内,朱常洛看着手中胡雪岩传来的密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终于上钩了!”
朱常洛展开胡雪岩的密信,信纸上详细地描绘了一处位于城外偏僻庄园的景象,并标注了几个隐秘的房间,据说那里藏匿着王富贵等人多年来偷税漏税的账册和罪证。信中还提到,王富贵生性多疑,为了防止消息泄露,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账册转移,而最近的一次转移,就在三日后的午夜。
“好一个狡猾的王富贵,朕倒要看看,你这老狐狸还能躲到几时!”朱常洛眼中寒光一闪,将信纸投入烛火中,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,也映照着他心中翻滚的怒火。
他深知,盐政改革触动了这些大盐商的利益,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但朱常洛更明白,盐政关系国计民生,绝不能任由这些蛀虫肆意妄为。
“来人!”朱常洛沉声喝道。
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皇上,有何吩咐?”
“传朕旨意,召李巡抚即刻进宫见驾!”
“遵旨!”侍卫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李巡抚匆匆忙忙地赶到御书房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臣叩见皇上,不知皇上深夜召见,有何要事?”
“李巡抚,你可知罪?”朱常洛语气冰冷,目光如炬,直视着他。
李巡抚心中一惊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他强作镇定,颤声问道:“臣……臣愚钝,不知皇上何出此言?”
“哼!你身为扬州地方父母官,却对王富贵等人的罪行视而不见,甚至包庇纵容,难道不是罪吗?!”朱常洛猛地一拍桌案,怒喝道。
李巡抚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叩首道:“皇上恕罪!臣……臣只是一时糊涂,被王富贵的花言巧语所蒙蔽,绝无包庇之心啊!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狡辩!”朱常洛怒斥道,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,将功赎罪!三日后的午夜,朕要你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