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内忧外患步步惊
夜凉如水,朱常洛的心却如火烧一般。王安的话让他从沉思中抽离,李选侍,这个女人这时候来,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“宣。”朱常洛淡淡吐出一个字,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。
不一会儿,李选侍款款而来,一身素雅的宫装,却难掩其风韵犹存。她盈盈下拜,声音娇柔:“臣妾参见皇上,皇上龙体安康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常洛不动声色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李选侍的脸庞。
“皇上登基不久,国事繁重,臣妾本不该来打扰。”李选侍起身,眼角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御书房的各个角落,“只是臣妾听闻,皇上近日为朝中之事烦忧,特地熬了参汤,希望能为皇上分忧解难。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朱常洛没有拒绝,他知道,李选侍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,若是直接拒绝,只会打草惊蛇,“朕确实有些烦心事,你说说看,谁能为朕分忧?”
李选侍心中暗喜,以为找到了机会,便状似不经意地说道:“皇上,臣妾听说,杨涟杨大人最近上书,建议皇上削藩?这削藩之事,可是要慎重啊……”
朱常洛心中冷笑,李选侍这是想利用他来打击郑贵妃,好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。他故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叹息道:“爱妃有所不知,这朝中之事,错综复杂,朕也头疼得很啊。”
李选侍见朱常洛没有否定削藩之意,以为他被说动了,便继续说道:“皇上,您有所不知,这郑贵妃……”
“郑贵妃怎么了?”朱常洛突然打断了她的话,目光凌厉,“她可是先帝的宠妃,朕的母妃,你说话可要小心!”
李选侍被朱常洛的气势吓了一跳,顿时花容失色,慌忙跪下:“皇上恕罪,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好了,朕乏了,你退下吧。”朱常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不再理会李选侍。
李选侍心中又气又恨,却不敢再说什么,只能悻悻地告退。
她前脚刚走,王安便急匆匆地进来,脸色凝重:“皇上,锦衣卫传来消息,郑贵妃在宫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“联络江湖势力,意图不轨!”
朱常洛眼中寒光一闪,果然不出所料,郑贵妃这是要狗急跳墙了。他猛地站起身,沉声道:“传方从哲!”
王安领命而去,朱常洛则走到窗边,望着夜空中翻滚的乌云,喃喃自语:“风雨欲来啊……”第二章内忧外患步步惊
金銮殿上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朱常洛端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大臣,心中却波澜不惊。他知道,今日这朝堂,注定是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“诸位爱卿,对于削藩一事,可有什么想法?”朱常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众臣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,却无人敢率先开口。削藩,触动的是皇室宗亲的利益,一个处理不好,便会落得个“不忠不孝”的骂名,谁也不愿做这出头鸟。
朱常洛的目光落在方从哲身上,这位内阁首辅,老成持重,却始终态度暧昧,让人捉摸不透。“方爱卿,你是内阁首辅,可有什么高见?”
方从哲出列,躬身道:“回皇上,削藩一事,事关重大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哦?从长计议?”朱常洛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那依方爱卿之见,该如何个‘从长计议’法啊?”
方从哲避开了朱常洛的目光,语气不疾不徐:“皇上,削藩需徐徐图之,不可操之过急。当务之急,是稳定朝局,安抚人心。”
“稳定朝局,安抚人心?”朱常洛重复着方从哲的话,心中却冷笑一声,这分明是在避重就轻,敷衍了事。看来,这方从哲,也是在观望啊。
朱常洛没有再追问,他知道,今日的试探已经足够了。他挥了挥手,宣布退朝,留下满朝文武百官,面面相觑,心中各自揣测着皇帝的心思。
退朝后,朱常洛回到御书房,王安早已等候多时。“皇上,锦衣卫已经加强了宫中各处的防卫,另外……”王安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“暗卫已经训练完毕,随时听候皇上调遣。”
朱常洛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深知,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,只有掌握了绝对的力量,才能保护自己,也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。
夜幕降临,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。朱常洛独自一人站在御花园的假山旁,手中握着一枚白玉棋子,久久没有落下。他知道,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,而他,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。
“郑贵妃,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朱常洛低声喃喃自语,手中的棋子,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夜色深沉,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,却照不透紫禁城内涌动的暗流。
朱常洛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的月色,眼中却没有半分诗情画意,只有冷峻和决绝。王安躬身立在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郑贵妃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朱常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。
“回皇上,郑贵妃近日来频繁与朝中官员来往,似乎在暗中拉拢势力。”王安压低了声音,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。
“哼,她还真是不死心。”朱常洛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传朕旨意,明日设宴乾清宫,宴请后宫嫔妃和朝中大臣。”
第二日,乾清宫内张灯结彩,歌舞升平,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。然而,在这欢声笑语的背后,却是暗潮汹涌,杀机四伏。
朱常洛端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下方衣香鬓影的妃嫔和推杯换盏的大臣,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皇上,您怎么不喝酒?可是臣妾招待不周?”郑贵妃身着华服,娇笑着走到朱常洛身边,举起酒杯,媚眼如丝。
朱常洛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,却并没有喝,而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淡淡道:“爱妃的美意,朕心领了,只是朕今日身体有些不适,这酒就不喝了。”
郑贵妃脸色微微一僵,随即又笑着说道:“皇上日理万机,也要注意龙体才是。来人,换一杯参茶来。”
朱常洛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郑贵妃,看得她心中一阵发毛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朱常洛突然站起身,举起酒杯,朗声道:“诸位爱卿,今日这杯酒,朕敬李选侍,感谢她多年来对先皇的悉心照顾。”
李选侍原本坐在席间,神色倨傲,听到朱常洛的话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她没有想到,朱常洛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,如此冷落她。
“皇上,这……”李选侍身边的宫女忍不住想要开口,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朱常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夜深了,宾客散尽,乾清宫内恢复了平静。朱常洛屏退左右,只留下了王安一人。
“皇上,您今日此举,可是要对李选侍和郑贵妃动手了?”王安低声问道。
朱常洛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书桌前,展开一张地图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传朕旨意,调集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名锦衣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皇上,大事不好……”
“皇上,大事不好!“锦衣卫单膝跪地,语气急促,“努尔哈赤......努尔哈赤公开反明,率兵已过抚顺关!“
朱常洛眉头一皱,将手中地图放下,“果然还是来了,比历史上提早了近一年。“他转头看向王安,“传方从哲、叶向高、杨涟,速来乾清宫议事!“
不到半个时辰,三位大臣便匆匆赶到。方从哲年近七旬,老态龙钟,却依然是内阁首辅,位高权重;叶向高年过半百,沉稳持重,是内阁中少有的清流;杨涟则是刚过不惑之年,年富力强,以正直敢言著称。
“诸位爱卿,后金反叛,来势汹汹,你们可有什么良策?“朱常洛开门见山,语气严肃。
方从哲和叶向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没有先开口。杨涟则是直言不讳,“皇上,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兵遣将,北上抗敌!“
“说来轻巧,“方从哲叹了口气,“如今国库空虚,军备废弛,如何能与后金铁骑抗衡?“
朱常洛将众臣的神情尽收眼底,心中已有计较。他走到方从哲面前,“方爱卿所言,朕岂会不知?只是如今内忧外患,我大明已到危急存亡之秋,若不团结一致,奋力抗争,怕是只能步了前朝的后尘!“
他语气沉重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方从哲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久居官场,深谙帝王心术,却从未见过如此真诚,如此果决的君主。
“皇上所言极是,老臣愿为皇上分忧!“方从哲深吸一口气,终于下定了决心,躬身行礼。
有了方从哲的支持,朝堂上的局势顿时明朗起来。朱常洛趁热打铁,颁布了一系列政令,整顿吏治,开源节流,加强军备,并命杨涟为兵部尚书,负责筹备军饷,调兵遣将。
深夜,朱常洛独自一人在御书房批阅奏章。窗外月黑风高,更显得室内烛火摇曳,他的身影也随之忽明忽暗。
“皇上,“王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“锦衣卫指挥使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“
“让他进来吧。“朱常洛放下手中奏章,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。
锦衣卫指挥使进得屋内,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呈给朱常洛,“皇上,这是我们安插在郑贵妃身边的眼线传来的消息,事关重大,还请皇上过目。“
朱常洛接过信,展开细细读了一遍,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信上说,郑贵妃已经与后金勾结,打算里应外合,趁大明与后金交战之际,发动叛乱,拥立自己的儿子为皇帝。
“好一个郑贵妃,真是胆大包天!“朱常洛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一团,眼中寒光闪烁,“既然她想玩,朕就陪她好好玩玩!传令下去,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