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 初涉纺织业，工匠意阑珊
送走了赵掌柜，朱常洛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。他知道，盐政改革只是第一步，大明要真正走向富强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他想起从现代带来的书籍中，那些关于工业革命、机器生产的描述，心中燃起了一团火。他要让大明也拥有强大的生产力，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。
而要实现这个目标，纺织业是关键。大明是传统的农业国家，纺织业是重要的支柱产业。然而，现有的纺织技术落后，效率低下，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。朱常洛决定，要将现代的纺织技术引入大明，掀起一场纺织业的革命。
“皇上，您要找的孙工匠，奴才给您带来了。“王公公领着一个老者走进御书房。
这老者年过花甲，精神矍铄，一双粗糙的大手布满了老茧，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。他就是江南有名的纺织匠人——孙敬。
“草民孙敬，叩见皇上。“孙敬跪倒在地，恭敬地行礼。
“孙工匠请起。“朱常洛亲自上前扶起孙敬，“朕今日召你来，是想请你为大明做一件大事。“
孙敬疑惑地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。朱常洛的目光炯炯有神，语气坚定而充满力量。
“朕要向你学习纺织技术，还要你帮助朕，将一种全新的纺织技术推广到整个大明！“
孙敬一听，顿时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。“皇上，草民的技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几百年都没变过，怎么会有新的纺织技术呢？”
“孙工匠，你看看这个。”朱常洛命人取来一架织布机模型，这模型是根据他记忆中的现代织布机简化而来，结构精巧，功能齐全。
孙敬仔细端详着这模型，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。“皇上，这机器看着复杂，真能织布吗？老朽做了几十年的织工，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织机啊！”
“这叫飞梭织布机，它可以大大提高织布的速度和效率，织出来的布匹也更加精细美观。”朱常洛耐心地解释道。
然而，孙敬却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。“皇上，恕老朽直言，这机器看着花里胡哨，未必实用。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，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，岂是这些奇技淫巧可以比拟的？”
孙敬的话，让朱常洛心中一沉。他知道，要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并非易事，更何况是要改变整个大明的纺织业。
朱常洛还想再劝说，却见孙敬一脸的固执，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孙敬先退下。“孙工匠，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，朕相信你会明白朕的苦心的。”
孙敬躬身退下，朱常洛却陷入了沉思。他知道，推广新技术，仅仅依靠皇权的推动是远远不够的，必须要让百姓真正认识到新技术的优势才行。
这时，一旁默默不语的董小宛轻轻走到朱常洛身边，柔声说道：“皇上，臣妾倒是有个主意……”
“皇上，您别灰心，这新技术想要推广，还得先让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行。光说不练假把式，不如……”董小宛美眸流转，附在朱常洛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朱常洛听罢，眼前一亮，当即拍板道：“好！就依你所言！”
次日，孙敬就被宣召入宫，来到了皇宫后院的一处空旷场地。只见场地中央摆放着几台崭新的织布机，与他昨日见过的模型一模一样，只是大小与真正的织机无异。几名年轻的宫女正手脚麻利地操作着织机，梭子飞快地穿梭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，不一会儿，一块平整细密的布匹就织了出来。
孙敬定睛一看，这布匹色泽光亮，纹路清晰，比起他用传统织机织出来的布匹，不知精细了多少倍。他心中暗暗惊讶，却仍旧嘴硬道：“这机器织出来的布，看着是光鲜亮丽，可有手工织的结实耐用吗？”
这时，一位身着素衣的老妇人走了过来，笑呵呵地说道：“这位师傅，您老可别小看这机器，它织出来的布，那可是又快又好！”
这老妇人正是朱常洛特意从江南请来的纺织技术专家——黄道婆。只见她走到一台织机前，娴熟地操作起来。她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看得孙敬眼花缭乱。更让他震惊的是，黄道婆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，就织出了一匹完整的布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！”孙敬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，这速度比他用传统织机快了不止一倍！
黄道婆将织好的布匹递到孙敬面前，笑着说道：“老人家，您摸摸看，这布料是不是比您用传统织机织出来的更加柔软舒适？”
孙敬接过布匹，仔细地摩挲着，触感细腻光滑，的确比他织出来的布料要好上不少。他心中五味杂陈，既惊讶于新技术的效率和效果，又固执地认为这些都是奇技淫巧，会破坏传统纺织的精髓。
“皇上，这机器织布虽然快，但终究是死物，哪里比得上人手织出来的布有灵气？老朽认为，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艺才是正道，这些奇技淫巧，终究只是旁门左道！”孙敬将布匹往旁边一扔，梗着脖子说道。
朱常洛还想再劝，却被董小宛用眼神制止了。她知道，此时孙敬已经被传统观念蒙蔽了双眼，无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想要让他改变想法，必须得让他亲眼看到新技术带来的真正好处才行……
而此时，城中一家豪华的酒楼里，纺织大户林老板正坐在雅间里，听着手下人汇报宫里的消息。
“你说什么？皇上要推广什么新式织布机？”林老板听罢，不屑地冷哼一声，“真是异想天开！这织布的手艺，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，岂是说改就能改的？”
他放下手中的酒杯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走，去孙敬那老家伙家里看看，我倒要看看，这新式织机究竟是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林老板听完手下的汇报，脸上堆满了轻蔑的笑意。“这皇上啊，就是太年轻，整天就知道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他呷了一口酒，继续说道，“这织布的活计，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，他一个毛头小子，能翻出什么浪花来？”
林老板口中的“毛头小子”朱常洛此刻正为推广新式织机的事四处奔波，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腔热血早已被林老板等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老爷，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手下的人问道。
“怎么办？静观其变呗！”林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不过，咱们也不能让皇上太顺心了，你去散布些消息，就说……”林老板俯身在手下耳边低语了几句，那人听完，连连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不出几日，城中关于新式织机的传言便甚嚣尘上，但大多都是些负面的消息。有人说新式织机太过复杂，一般人根本学不会；也有人说新式织机织出来的布虽然好看，却不耐用，洗几次就坏了；更有人说皇上这是在劳民伤财，是在拿百姓的生计开玩笑。
这些流言蜚语传到周大嫂的耳朵里，让她原本跃跃欲试的心开始动摇起来。她本来就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，没什么见识，如今听到这么多人说新式织机不好，心中不免犯嘀咕。
“周家嫂子，你可千万别去碰那什么新式织机，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！”隔壁邻居张婶一边织布，一边说道，“我听我那在城里当学徒的儿子说，那机器织出来的布，中看不中用，一扯就破，根本穿不了几天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也听说了！”另一个织娘也凑了过来，“听说那机器还特别容易坏，要是坏了，还得花大价钱去修，咱们这些平头百姓，哪里修得起啊！”
周大嫂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里直打鼓，她看着手中陈旧的织布机，又想起皇宫里那飞梭走线的景象，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……
与此同时，城中一位颇有声望的吴员外原本对投资纺织业很感兴趣，他听说皇上要推广新式织机，便想着趁此机会大赚一笔。可当他看到城中百姓对新式织机的抵触情绪，以及那些关于新式织机的负面传闻后，他犹豫了。
“老爷，这新式织机的事，咱们还要不要插手？”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吴员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，眉头紧锁，沉吟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先不急，再等等看……”
朱常洛雄心勃勃，一心想要改变大明朝的纺织业现状。他命人将从各地招募来的纺织工匠聚集到一起，并亲自上阵，向他们讲解新式织机的使用方法和优势。然而，工匠们的反应却远没有他预料的那般热情。
一些老工匠，例如手艺精湛的孙工匠，对于新式织机充满了抵触情绪。他们世世代代都依靠传统的手艺吃饭，对于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充满了怀疑和恐惧。“皇上，这新式织机看着是挺新鲜，可真用起来，未必比得上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家伙！”孙工匠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梭子，一边嘟囔着。
“是啊，是啊！”其他工匠也纷纷附和，“咱们用惯了老织机，换了新的，怕是又要从头学起，这手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熟练呢！”
朱常洛耐心地解释道：“诸位师傅，朕明白你们的心情。但这新式织机确实有很多优点，它织出来的布匹更加精细、美观，而且效率也更高。朕相信，只要你们愿意学习，很快就能掌握它的使用方法。”
然而，工匠们的疑虑并没有因此打消。他们担心新式织机会让他们失去赖以生存的手艺，也担心自己年迈，无法适应新的技术。
“皇上，您有所不知啊！”孙工匠叹了口气，“这织布的手艺，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。我们这些老家伙，年轻的时候吃了多少苦，才有了今天的手艺。您要是让我们改用新式织机，那我们这些老骨头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！”
看着工匠们担忧的神情，朱常洛意识到，想要改变他们的想法，并非一朝一夕之功。他决定先从年轻一代入手，于是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学徒，传授新式纺织技术。
然而，朱常洛的推广计划才刚刚开始，就遇到了新的难题。这日，户部尚书前来禀报，说今年的棉花产量似乎远不及预期，恐怕无法满足新式织机的需求。
“什么？”朱常洛猛地站起身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，“怎么会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