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:破财
祠堂里,烛火晃悠。李硕的法身搁中央杵着,心里有些发愁。
“开个会底下全是妖精,还一个个眼神飘忽,一看就不是好带的兵!”
他象征性咳嗽了一声。
土地公在旁边,像个老管家,努力维持秩序:“肃静,肃静!辟疆公要训话了!”
“都到了。”李硕沉吟来一会儿,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珠坠玉盘。
“本座李稷,想必老李和你们都说过了,那我就开门见山了!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榆钱坳有邪祟名旱魃,其实是张家以黑石坳祖坟蓄意豢养,为祸甚大,想必大家也深受其害,如果这旱魃真成了气候,不论是我还是大家,恐怕都没了藏身之地。”
“哼哧——!”野猪精猛地打了一个响鼻,灼热腥臭的白气喷出老远,它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,“那旱魃厉害得很,老猪可打不过……”
黄皮子“吱吱”尖笑更响,抱着肚子在供桌边打滚。
藤蔓烟雾剧烈翻滚,凝聚出的女人脸孔上满是讥讽。
土地公好脸上有些为难道:“您看这……”
虚影金光大放,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,轰然爆发!
“放肆!”
桀骜的野猪精首当其冲,如同被巨石当头砸下,粗壮的四肢再也支撑不住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趴在地,坚硬的獠牙狠狠磕在地砖上,崩出火星。
狂笑的黄皮子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“吱”声戛然而止,然后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拍扁在供桌腿上。
翻腾的藤蔓烟雾如同被冻结,无声地摇曳起来,沙沙声变成了急促的、如同求饶般的哀鸣。
土地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退后一步,拄着拐杖才稳住身形,看向李硕的目光带着惊诧。
此刻对方引动祠堂百年香火所爆发的力量,已无限接近真正的地祇正神。
虚影看着地上如同劫后余生般颤抖的精怪们,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不是和你们在商量!”
“饶命,饶命啊!”野猪精疯狂磕头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哪里还有半分凶悍。
“吱吱,饶命饶命。”黄皮子挣扎着翻过身,五体投地,声音尖利带着哭腔。
藤蔓烟雾更是剧烈摇曳,发出求饶的沙沙声,传递着臣服之意。
土地公适时上前一步,笑道:“辟疆公老爷息怒,这些山野之辈,不识真神,如今已知敬畏,还请辟疆公示下,这旱魃之事,该当如何?”
听到这句话,虚影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,祠堂内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,但声音依旧响彻在众妖耳际:“旱魃必须杀!旱魃不死,我榆钱坳永无宁日。”
野猪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,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想埋起来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恐惧的咕噜声。
杀旱魃?就凭我们?
“那个……老爷!”
“叫我辟疆公就可以了。”
“辟疆公公,”野猪精终究是莽撞些,巨大的恐惧压过了对李硕的敬畏,它抬起头,声音发颤,“那…那可是旱魃,就凭咱们…是不是…”
“嗯?你叫我什么?”
野猪精菊花一紧,“辟疆公,公?”
“辟疆公,他们灵智初开,不晓得人事。”土地公在一旁小声说道。
李硕无语住了,他飘近野猪精,“很好,你以后就叫公公了。”
“多谢辟疆公,公赐名,俺老猪喜欢这个名字,公的,”野猪精哼哧哼哧说道。
“剿灭旱魃,需缜密谋划,更需我等同心协力,但在此之前,我们先各自认识一下,看看大家各有什么本事,也可以交换一下宝物,方便大家提升实力,”见诸妖精都有些懵懂,不似大妖,李硕索性把他们当成小孩子看,说话也更加通俗易懂。
他看向黄皮子,“这样,大家先说说各自擅长什么吧?”
“老爷,小的黄君,家住西山兔儿岭,鼻子灵,贼灵,什么煞气、秽气、人气、妖气…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来,还能…还能顺着味儿找源头……”黄皮子被盯得一哆嗦,赶忙说道。
李硕愣了愣,“皇军?”
“回辟疆老爷,小妖正是黄君。”
李硕忍住笑意,看向藤妖,“你呢?”
“妾身……妾身绿姬,家住西山榆树林,能化烟,无孔不入…穿透石缝、土层…能…能探路,能发现隐藏的陷阱或者…或者埋伏的人……”
李硕最后看向野猪精。
野猪精哼哧哼哧说道:“俺老猪公公,俺力气大……皮厚……抗揍……能……能撞碎石头……”
信息收集完毕,李硕点了点头。
黄皮子善于气味识别追踪,也就是气味追踪犬,绿姬相当于烟雾形态的无人机,野猪精……公公相当于坦克。
“这样,”李硕想了想,说道:“绿姬你化烟先去张家祖坟看看,摸清楚邪祟到底在不在,发现目标,不要私自接敌,回来报告就可以,明白?”
藤蔓摇曳着细长腰肢,“妾身明白。”
他转而看向黄皮子,“你给我死死盯住它,监测它的煞气动向,随时报告,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黄三儿一个激灵蹦起来:“吱!能!老爷放心!”
“你们行事要万分小心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惊动它!”
诸妖精当然悻悻答应。
看大家的反应,李硕冷静下来。
他之所以现在聚起这些妖精,一方面是避免这些妖精跟祂站在对立面,另一方面,是想认识这些妖精,组建自己的势力,伏击剿灭旱魃。
可就凭这些妖怪,恐怕对剿灭旱魃起不到太大的作用,更何况旱魃的背后还有张家,还有瑞气护体的天禄大仙。
俗话说打蛇打七寸,旱魃的背后是张家,还是得从张家身上想想办法。
“旱魃并非不可力敌,但张家是罪魁祸首,只有没了张家的干扰,才能彻底消灭旱魃,而对于张家,当削其根基!”
张家的根基是什么?是权势?是旱魃?是小天禄?
不,是钱财!是张家的财运!
念头一起,李硕的目光穿透祠堂,落向张家的方向。
“若能破其财运,断其财源,破了财,那张家自然衰败下去,不论是旱魃还是天禄大仙,都不足为凭。”
李硕眼中闪过一丝灵光。
很快,一条乌梢蛇自祠堂溜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