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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火神道:从宗族祠堂开始

共 6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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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:妖精开会

原来这张家竟然在张家祖坟以畜牲精血豢养旱魃,意图人为旱化土地,然后再进行土地兼并,疯狂敛财。

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,一是因为老早就开始供奉天禄大仙,攒下偌大家业,贪婪之心渐起,二是近年来不断债气怨念为食喂养天禄大仙,扰乱此地天机地气,遮掩旱魃的凶戾之气,让城隍土地都难以察觉。

听到这些话,李硕“皱眉”不已,土地公亦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多谢二位上差!”李硕强压怒火,对阴差再次拱手,“此事干系重大,有劳二位将其押往城隍司,亦请将此事禀告城隍大人。”

“职责所在,自当禀明。”阴差也知道事情重要性,肃然点头。

持锁链的阴差一抖手中玄铁链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

“走!”哭丧棒阴差冷喝一声。

张万三的亡魂发出一声解脱又茫然的呜咽,被锁链拖拽着,身不由己地跟上两位阴差。

几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水墨,迅速变得模糊黯淡,最终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。

……

……
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李阿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,看着门楣上那块早已褪色的“耕读传家”木匾,深吸一口气,抬手叩响了门环。

“笃…笃笃…”

门开了半扇。一个身影出现在门缝里,让李阿微微一愣。

李老秀才站在那里。他身形清瘦佝偻,皮肤黝黑粗糙,布满沟壑,如同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农。然而,他身上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处补丁的青布长衫,这长衫套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异常宽大不合身,更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“老农脸”格格不入。

最扎眼的是,那长衫的下摆和裤脚处,赫然沾着几块尚未干透的泥巴印子。

“李阿?”李守拙看清来人,眉头微蹙,“何事?”

“守拙先生,”李阿像模像样作揖道:“家中断粮,我爷病弱…求先生暂借一斗糙米,秋收后便还回来。”

李守拙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李阿的窘迫,又似乎下意识地缩了缩沾着泥巴的裤脚,随即缓缓摇头:“李阿,君子固穷,当守其志。老夫束脩微薄,自顾不暇,岂有余粮外借?况且,你如今招惹了张家,老夫一介寒儒,避嫌犹恐不及,岂敢沾惹?莫要再来,请回吧!”

“先生……”

“回吧。”

话音未落,“哐当”一声,门已紧闭,门栓落下的声音,冰冷决绝。

李阿僵立片刻,对着那扇紧闭的、沾着泥巴印子的门扉,再次深深一揖,挺直脊背,转身消失在薄雾中。

门内,李守拙背靠门板,听着脚步声远去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,他闭上眼,重重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痴儿啊痴儿啊,非是不救,是张家盯着呢…”

……

……

夜深,祠堂门口,土地公拄着虬结树根拐杖,周身氤氲地气,恭敬侍立。

土地公拄着他那虬结的树根拐杖,像个操心又有点佝偻的老村长,在祠堂门口来回踱着小步。

他时不时探出头,朝着黑黢黢的院子外张望,嘴里还小声嘟囔着:

“啧,这帮惫懒货色…都招呼到了啊,咋还磨磨蹭蹭的…时辰可不早了…”

他用拐杖头轻轻敲了敲门槛,“黄三儿?藤家妹子?还有那黑厮?听到没?都麻溜点儿!”

“辟疆公等着呢!误了大事,咱们谁都担待不起!”
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仿佛直接顺着土地传了出去。

不一会儿,祠堂外的阴影开始蠕动起来。

一道油亮的黄影“嗖”地一下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,正是黄皮子。它落地后立刻人立而起,绿豆大的眼珠骨碌碌乱转,两只前爪不安地搓动着,身子微微缩着,像是随时准备开溜,嘴里还发出如同磨牙般的“咔哒咔哒”声。

门槛边,那团墨绿色的藤蔓精如同烟雾般无声无息地“渗”了进来,在门槛内侧不断扭曲、聚散,它似乎也在观察,烟雾的翻涌透着一股不安和犹豫,始终保持在门槛边缘,仿佛留好了退路。

最后,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、夹杂着泥土翻动声的脚步。

“咚…咚…”伴随着低沉的咕噜声,一个庞大的黑影堵住了祠堂门口的光线。正是野猪精。

它并非完全虚影,而是凝聚了部分实体,獠牙外露,鬃毛如同钢针,周身缠绕着淡淡的、带着土腥味的黑气,显得凶悍异常。

但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睛,此刻却闪烁着强烈的警惕、疑虑,它没有立刻进来,而是用巨大的鼻子在门框上使劲嗅了嗅,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土地公和祠堂中央,喉咙里发出威胁似的、低沉的“哼哧”声,粗大的蹄子焦躁地刨着门外的青石板,溅起几点火星。

“哎哟喂,我的黑山兄弟,您可算来了!”土地公赶紧迎上去,脸上堆起笑,像招呼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远房亲戚,“在外面站着干什么?快进来快进来,就等你了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拐杖轻轻碰了碰野猪精那沾满泥泞的粗壮前腿,带着点哄劝的意思。

野猪精又哼哧了两声,巨大的头颅左右晃动,最终,低吼一声,冲了进来,占据了祠堂一个角落,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,眼神在土地公、虚影和其他精怪身上来回扫视。

土地公松了口气,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,这才转身对着祠堂中央那模糊的虚影,恭敬地拱了拱手:“祖灵老爷,能来的,都在这儿了,您看……”

李硕打量着祠堂内的精怪。

黄皮子缩在供桌腿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,藤蔓精的烟雾在门槛内不安地翻腾,野猪精则像一座移动的黑山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空气里混杂着草木土腥、野兽体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。

而看见李硕这般感应,李老更摇了摇头,“黄皮子奸猾,藤蔓精心思难测,这野猪精…是个莽撞刺头,辟疆公不会是露怯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