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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火神道:从宗族祠堂开始

共 6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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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:公门查案

“哒~哒~”

几匹快马终于卷着尘土,打破了村中死寂。

张家已报官两日,几个皂衣公人姗姗来迟。

迎接他们的,是早已等候在村口、脸色阴沉的张家二子张继祖。张继祖依旧锦袍狐裘,但眉宇间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取代了往日的倨傲。

尸体暴露两日,对张家颜面也是打击。

看到王班头一行,脸色顿时一变,急忙上前迎接:“王班头,可算来了!”

“张少爷恕罪,路途遥远,卑职等已是马不停蹄。”王班头拱手告罪,心中微哂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先去验尸吧!”

一行人来到发现尸体的河床。

仵作戴上加厚口罩和手套,点燃艾草驱虫,拿着银针、小刀等物艰难地验尸,一边写验尸笔录:

尸体腐败膨胀,位置略有移动,姿态扭曲更甚。周围泥地因多人踩踏,原始痕迹已模糊难辨。尸体面部高度腐败溃烂,眼窝、口鼻细节无法细查。皮肤湿滑油腻,尸绿遍布。蝇蛆干扰严重。精血枯竭、外皮肤显紫黑色、指甲乌黑色、无任何明显致命外伤、无溺水征象。现场未发现凶器,没有财物丢失的明显迹象。

验尸笔录被仵作送到王班头手上,王班头三角眼微微眯起。

“班头,这像是,被吸干了精血啊?”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衙役凑过来,低声说道。

王班头三角眼一瞪,低声呵斥:“噤声!公门中人,休得胡言乱语!”

但他心中疑云更甚。现场没有搏斗痕迹,死者生前似乎没有激烈反抗,死状诡异,无外伤,精血枯竭……这案子透着邪性。

中午在张家休憩,张家说要替几位公人接风洗尘。

“王班头辛苦。这案子……影响甚大啊。李阿此人,素来刁顽,邻里皆知。如今出了这等惨事,村中人心惶惶。这凶手嘛,无论是谁,总要有个说法,给苦主、给百姓、也给上头一个交代。证据嘛……衙门里的手段,班头是行家。重要的是……快刀斩乱麻,让大伙儿都安心,才是正经。”

王班头那张原本有些难看的脸,在几杯黄汤下肚后也有些笑意了,随手将银两收入怀中,“张少爷放心便是。”

“哈哈,就喜欢兄长这般爽快之人,来,请满饮此杯。”

“请——”

半盏茶功夫后,王班头带着皂吏仵作从在张家休息。

在筵席饭桌上,张继祖多次提到李家祠堂,好像有鬼神作祟。

他办案多年,知道鬼神之说并非虚无缥缈,但凡命案多有鬼神过问。

众所周知,新上任的朝廷府尹就职第一天就是去本地的五岳庙拜山川社稷、五岳正神,接着便是城隍、宗社之属,说是应尽的人事。

甚至南阳县内还广为流传着一则名叫“庄柳退鬼”的故事。

说一个名叫庄柳的年轻人,夜半遇美艳女鬼,他急中生智,当即脱了裤子,滋出童子尿把女鬼吓跑了。

王班头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,脑子里跳出来一个荒诞的想法:庄柳退鬼,到底是鬼不行还是人不行?

言归正传,这王班头是老刑名,有相当胆色,酒劲一上来,当即就想去拜访一下这个异像频频的族祠,了解案件真相。

“若是鬼神,也可凭此一问究竟。”

这般想着,他便朝着李家祠堂走去。

不多时,便见一座低矮的祠堂座落,毫不起眼,进去一看,也是破败不堪,起初一切如常,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
突然!

祠堂内供奉祖宗牌位正中的那盏长明灯,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。火苗拉长、扭曲,剧烈地摇晃起来,发出“噗噗”的轻响,仿佛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。

“卑职南阳县县衙快手王卿,慕名而来,并非有意打扰,还望恕罪……”王班头低喝一声,既是壮胆,也是试探。

就在他喝声落下的刹那,祠堂门口那株巨大的老槐树投下的浓重阴影,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。

光影扭曲、凝聚,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中缓缓“浮”现。

那身影穿着样式极其古旧的土黄色袍服,头戴一顶小小的员外帽,面容模糊不清,仿佛笼罩在一层氤氲的地气之中。

他拄着一根虬结的、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树根拐杖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、如同雨后泥土般的微光。

王班头瞳孔骤缩,汗毛倒竖!这绝不是人!

那矮小的身影对着王班头,微微颔首,声音苍老、缓慢,带着一种大地般沉厚的回响,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,并非通过耳朵:

“班头勿惊,小神乃此方土地,在此栖身已有数个甲子。”

“土…土地公?”

“正是。”土地公的身影在氤氲的地气中显得缥缈又真实,“班头今夜来意,小神已知晓,可是因为近日村中命案?”

毕竟是福德正神,基层神职人员,王班头也不是那种没见识的,随机语气恭敬道:“请…请尊神明示!是何事?此人身死,是否与那李阿有关?”

土地公微微摇头,手中的树根拐杖轻轻顿地。

“此案,非人力所为。”土地公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,“那杀人之物,乃邪祟‘旱魃’!”

“旱…旱魃?”

王班头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然也。”土地公肯定道,“那尸首形容枯槁,此等手法,岂凡人所为?”

“可…可它为何要杀人?又为何在此地出现?”王班头急切追问。

土地公叹息一声,“此地近年风水有变,地气失衡。此獠感应到此处阴煞汇聚,遂潜行而至,以活人精血滋养己身,乃天性使然。它昼伏夜出,藏匿极深,寻常难以寻觅。小神虽有察觉,然此獠已成气候,且受此地紊乱地气些许遮蔽,小神神力微薄,亦难锁定其确切巢穴,更不便直接出手干预凡间生死,只能稍作警示,盼有缘人能解此厄。”

土地公的身影开始微微波动,仿佛要融入夜色:“班头,真相已明。望班头明察秋毫,禀公处置,莫要辜负了这一身公门皮。”

话音袅袅,土地公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
待班头走远,李老更抄牌位作了一揖,“辟疆公,人已经走远了。”

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自祠堂中响起:“这张家,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