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诈尸了?
另外一人走上前来,按住那讨价还价的人肩头,示意他收敛。
“只要女侠不伤害我们寨主,我们愿意帮忙。”
叶清和满意道:“还是这位兄台明白事理,今日此番皆因夫人之死,所以有劳几位兄弟帮忙开棺验尸,求得真相。”
那人叫了五六个兄弟,手脚麻利地拿来铲子,先对着坟恭敬地鞠了几躬。
“对不住夫人,你的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我们!”
薛骈没想到叶清和竟是要掘墓,但他的身体又不得动弹,只得大声吼叫道:“你们干什么!不要……”
薛骈突然失声,原来是被齐钰点了哑穴。
齐钰笑道:“薛寨主,不要这么聒噪。”
薛骈只能怒目圆睁,眉头紧皱以示抗议。
果然是人多好办事,不过一刻钟光景,棺椁已经整体显露出来。
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棺盖移开,不知是谁看了一眼,喊了一句“诈尸了!”
众人都吓得陆续跳到一旁。
叶清和赶紧趴到棺前一探究竟。
棺内只有一封信,三娘的尸体不翼而飞。
她拿起信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,马上望向齐钰,点了点头。
齐钰会意解开了薛骈的穴道。
薛骈飞快地冲至棺前未见殷三娘,重重地拍了棺木两下,朝叶清和大吼:“三娘呢?!”
叶清和倒也不恼。
“薛寨主冷静点,你先看看这封信。”
薛骈粗鲁地一把抢过信,信上写着:欲救三娘,速来梁溪醉花荫。
话分两头,另一边楼澈护送着那蓝儿小姐下山,一路顺利。
二人在路上开始闲聊,天南海北没有楼澈扯不到的。
“我跟你说蓝儿,你的女侠姐姐啊小时候可胖了,脸圆得跟寿桃似的,啧啧啧。”
蓝儿将信将疑:“真的吗?叶姐姐如今倒是气质非凡。”
“别逗了,她仗着自己武功比我厉害老是欺负我这个师兄。”
“哈哈,你身为师兄居然打不过师妹,丢人。”
“诶我说你这个小丫头——当心!”
楼澈猛地按着蓝儿的头蹲下。
一根巨大的藤蔓从二人头顶掠过。
楼澈又迅速起身,将蓝儿带到妖林攻击不到的地方。
“待在这里,等我喊你再过去。”
蓝儿乖巧地点头:“好,你小心点。”
楼澈交代完,转身进了林中。
他用流云追月躲过枝条和藤蔓的攻击,很快就接近了妖林的中心——一棵参天巨树。
他只要一停下就会被树上的藤蔓缠上,因此他只能围着巨树绕圈躲避藤蔓。
楼澈用齐钰的匕首在自己掌中划了一刀,一掌击在那参天巨树的树干上。
果然那些还在空中挥舞和地上游走的藤蔓都乖乖地收了回来,似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,这小半片树林又和寻常树林一样了。
蓝儿先前还在紧张地张望,听到楼澈的呼喊,立刻喜上眉梢回应道:“来了!”
两人碰头,看到楼澈流血的手,蓝儿瞬间从笑盈盈变成了担忧的神情。
她用手指了指楼澈的手掌,关切道:“你的手!”
楼澈举起手看了看:“没事,我回客栈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不行,我爹说了有伤就要马上治不能硬撑。”
蓝儿从怀中掏出一瓶药,接过楼澈的手轻轻将药粉洒了上去。
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,楼澈用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那……谢了啊。”
“小事儿,你刚才不也是救了我嘛。”
蓝儿又拿出她的手帕,开始仔细地为他包扎。
“这手帕其实我也不怎么用,都是我娘硬塞给我的,说什么要有小姐的样子,不过现在能派上用场了。”
远处一名丫鬟朝二人这边走了过来,边走边喊:“小姐!小姐你在哪?”
“好了。”
看着自己的成果,蓝儿一脸满意,拍了拍手。
“嗯?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我。”
“是你的丫鬟吧?”
“小姐——小姐——”
丫鬟的叫喊声连续不断。
“是小棠!”
蓝儿开心地叫出声,她朝着喊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问楼澈道:“你要一起走吗?”
“不了,我还要等两个朋友,这个林子诡异得很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伤人,我等他们一起,你赶紧去吧,你的丫鬟肯定紧张坏了。”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蓝儿走出几步,复又转身问道:“喂,一路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?”
“我叫楼澈。”
“我叫赵蓝儿,后会有期楼澈!”
赵蓝儿朝楼澈挥挥手,心满意足地跑走了。
楼澈看了她离去的背影一会儿,又转身往山上走去。
他刚走几步就看见迎面捂着胸口走来的卢垠。
楼澈赶紧上去相迎,扶了他一把。
“他们人呢?”
“还在寨中,不过我看叶姑娘身手不凡,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“你还能走吗?”
“无妨,再走一段路就会有接应我的人了,告辞。”
“那你一路小心。”
告别了卢垠之后,楼澈就一直在那片妖林的入口等着叶清和与齐钰下山来。
只不过最后等来了——三个人?!
“他他他他他”
楼澈站到叶清和旁边,手指着薛骈想问什么,但是又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他什么他,走了。”
叶清和先走一步。
“我又没说我怕,走这么快干嘛,齐兄我们一起走,不理她。”
说话间楼澈把手搭到了齐钰肩头。
齐钰笑着摇摇头,把楼澈的手放了下来。
“楼澈啊楼澈,路上叶姑娘跟我说了前因后果,确是你的不对。”
楼澈转头看了薛骈一眼,薛骈凶狠地冲他喊道:“看什么看!”
楼澈吓得赶紧跑向齐钰。
“你们两个等等我啊!”
*
在梁溪县一处客栈,齐钰向还不清楚状况的三人解释道,醉花荫,是江南地区最大的青楼。
叶清和一开始以为是酒肆之类的地方,听完齐钰的解释以后惊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“青楼?!”
别的桌投来异样的眼光,楼澈赶紧拉她坐下。
“要是师父知道我下山还没几天居然就去逛青楼,起码罚我抄心经十遍。”
楼澈坏笑道:“那你还不快讨好小爷我,不然我一个飞鸽传书——呀!”
叶清和用盘子里的花生米砸中了楼澈的额头。
“我就说是你哄骗我去的,看师父信你还是信我。”
楼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:“好男不跟女斗,齐兄你继续说——”
齐钰憋住笑意继续道:“醉花荫的老板爱酒如命,所以醉花荫也主营上品美酒,有人一掷千金只为美人一顾,有人夜夜买醉只图逍遥快活,有朝廷的人也有江湖的人,鱼龙混杂,也是许多情报搜集、传递的绝佳地点。
叶姑娘不必过于担心,既然那人让我们来,我们只需坐在里面等着他找上门,也就是换个地方品茶,无伤大雅——不过薛寨主这身行头怕是进不去,需要换身衣服,而且大刀太过惹眼,暂且放在客栈里比较稳妥。”
薛骈答应道:“行,只要你们能帮我救出三娘,我都听你们的。”
叶清和点点头:“我也有随身男装备着,我马上上楼去换。”
齐钰抬手欲言什么,奈何叶清和行动迅速,便随她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