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有东西还你
二人来到前厅，赵鸿果然还在那里。
赵蓝儿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赵鸿。
“爹爹你回来了！”
叶清和看着有些羡慕。
“我的蓝儿又长高了，在家有没有听话，没惹你娘生气吧。”
“当然听话了，我哪敢惹她呀，我躲她还来不及呢！”
赵蓝儿仰头看向赵鸿，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赵鸿宠溺地摇摇头，又意识到有人站在门口，转向叶清和道，“这位是？”
赵蓝儿伸出手介绍叶清和：“爹，忘记跟你说了，我前些日子遇险，这是救我的叶姐姐。”
“噢小叶啊，”赵鸿慈祥的点点头，许是太久没听过这个姓，他一下子没有想到曾经的故人，又转向赵蓝儿，“那你可有好好答谢人家？”
“当然有了，不是你常说的什么‘滴水之恩涌泉相报’嘛，所以我一大早就带叶姐姐出去吃喝玩……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赵蓝儿又尴尬地笑了笑，“爹，我就今天溜出去了，平时我都有好好待在家里……”
赵鸿脸色一变：“真当你爹老糊涂了，还不是你偷跑出去遇到危险！所以才麻烦人家叶姑娘救你！”
毕竟他是练家子，声音中气十足宛如雄狮吼山头。
吓得赵蓝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叶清和背后，探出脑袋。
“爹我错了嘛，你别那么凶……”
再次提到叶姓，赵鸿将军终于想起有位故人也姓叶。
“叶……你姓叶……”他口中喃喃，问叶清和道，“敢问叶姑娘哪里人？”
叶清和从腰间解下冰花芙蓉玉，跪下双手奉上，将赵蓝儿吓了一跳。
“昔年赵伯父殚精竭力为我爹寻医，叶家蒙难又收留我娘，清和特来拜会。”
赵鸿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。
“诶哟我真是老糊涂了快起来快起来。”赵鸿将她扶起，“之前收到过纪大师的信我居然忘了，你在府内可都还习惯？”
“一切都好伯父，倒是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我。”
“你这说的哪儿的话，”赵鸿也拿出另一半玉佩，交还给清和，“当年我收下你娘的玉佩，是为了让她放心养病，并非真心要求你们什么，既然你来了，这玉便物归原主吧，也算一个念想，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，不必拘束。”
叶清和接过另一半玉佩，将两半玉佩拼到了一起。
那玉佩完整的形状，竟像是圆月中嵌入一枚枫叶，颇为别致。
她小心收好那玉，展现出只有在长辈面前才有的温顺乖巧态：“谢谢赵伯父。”
“爹，原来我们家和叶姐姐这么有缘啊！”
赵蓝儿从叶清和的肩膀边探出头来，和叶清和相视一笑。
赵鸿又恢复了严肃的语气：“我还没说你呢，要是好好待在家里，用得着让清和救你吗，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。”
“爹，老是让我待在府里你就不怕把我闷死吗？”
赵蓝儿又拉了拉叶清和的衣角，叶清和会意。
“伯父，您平时军务繁忙，家里没人陪她确实有些寂寞。”
“清和啊，我知道，往日我都纵容着她，但是她如今也不小了，而且今早皇上已经下令指婚给翊王了，以后她不能再这么胡闹了。”
赵蓝儿急了：“爹！什么啊！我才不要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！”
“胡闹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何况是圣上赐婚，你以后就给我在府里待嫁，哪也不准去！”赵鸿气得用力摆了摆袖子，“来人！把大小姐送回房间好生看管！”
几个家丁鱼贯而入，不由分说地架走了赵蓝儿。
走廊中回荡着赵蓝儿凄惨的叫声：“我不嫁！放开我……爹！叶姐姐救我，叶姐姐！”
叶清和见她叫的凄惨，想替她求情。
“伯父，原本赵府家事我不便插手，但您这——”
“清和你不必替她说话了，此事非同小可，容不得她放肆。蓝儿不懂事，你在府中顺便也多盯着她点，别让她惹事，也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家好。”
叶清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答应道：“好，我明白，那我等会儿去看看她。”
赵鸿点点头：“对了清和，若是在府中有什么需要尽管提，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，不用害羞也不必客气。”
叶清和想起小时候，赵鸿为数不多地几次造访山庄，带的最多的就是给她的零食小玩意儿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样子。
她莞尔道：“好，不会跟您客气的。”
望着叶清和离去的背影，赵鸿长叹一口气。
清和这孩子居然长这么大了，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该不该让她知道。
最近北境似又有异动，还是等事情了了，蓝儿的婚事定下来再说吧......
*
赵蓝儿就这样被赵鸿禁足了，锁在房间里。
赵鸿还特意从宫中请了姑姑，每日教授她礼仪，直到出嫁的那一天。
之前也有学过一些礼仪，但是赵蓝儿因为贪玩总也找不着人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，学了约等于没学。
她拜托叶清和去找陆景言帮忙，顺便也让陆景言想办法查一查这个七皇子翊王是高是矮，是胖是瘦，品性如何。
她可不想稀里糊涂地，下半辈子不明不白就嫁出去了。
锦衣坊名声虽大，甚至和金元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有生意往来，但是竟能有调查皇子的门道，叶清和越发觉得这陆景言深不可测。
来到陆府，叶清和打量了一下牌匾，步上台阶拾环扣门。
“笃笃笃”
门开了，一名仆役模样的人探出头来。
“请问姑娘找谁？”
“陆掌柜可在？”
“陆掌柜？啊想必您就是叶姑娘了，请进请进。”那小厮一拍脑袋，“公子已经久候多时了。”
叶清和进了院子。
那家仆关上了门，领着她往里走。
“他早知我要来？”
“是啊，公子特意吩咐我在门口相迎姑娘，这边请。”
叶清和被带到一处亭台水榭，那小厮便兀自退了下去。
陆景言正在亭中一人对弈，见她来了，停下了落子的动作，站起身来相迎。
“叶姑娘请坐。”
叶清和坐下看到石桌上的棋局，歉意道：“来得不巧，扰了陆掌柜雅兴。”
“这一步棋我已经纠结多时了，你来正好阻止我继续浪费这大好光阴，我倒要谢你。”
陆景言的语气并没有一丝不悦。
叶清和似是不习惯这样的寒暄，她咳了一声，直入主题。
“陆掌柜，长话短说，我此次是替蓝儿前来向你求助的，她因为指婚给翊王被禁足了，想央你向赵将军求情，以及查一查翊王的样貌品性。”
“原来如此，只是这件事我恐怕爱莫能助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蓝儿平素胡闹惯了，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，圣上赐婚并非小事，赵将军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，相信叶姑娘也能明白。至于翊王——叶姑娘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。”
“可我并不认识什么翊王，何出此言？”
“叶姑娘可有一好友名唤楼澈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他便是翊王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叶清和激动得站了起来，陆景言也跟着她一起站起身。
“翊王李澈，他母妃楼氏，是宫中的昭仪娘娘，这些你都不知晓吗？”
“皇家之事，我确实甚少耳闻……明白了，多谢陆掌柜告知。”
叶清和转身就要走，却被陆景言拉住手腕。
“等等叶姑娘。”
叶清和秀眉微蹙看着他的手，陆景言意识到她的不悦又赶紧松开。
“抱歉，”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，递给叶清和，“只是有东西还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
叶清和接过那木盒，木盒不知在陆景言的怀里待了多久，竟然有一丝温热。
她不及细看便转身疾步走出了凉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