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受人之托
不多时,陆景言去而复返,带着五大门派的人反包围了东阗的士兵。
他见陆沧海的手臂竟挂了彩,踩着一堆人的肩膀跃至陆沧海身后与他并肩。
“我回来了,姥爷。”
又是一圈人挥砍而来。
陆沧海转头抬起陆景言的手,二人手掌交握,陆沧海借力将身体横起,只见一招“踏昆仑”,他的脚掌猛击那几人的腹部、腕部、脸部,将他们踢远。
陆沧海松手嫌弃道:“你可以再晚一点,生怕我死不了?”
“您能者多劳,孙儿甘拜下风。”
“废话,你一个人打几百个试试?”
二人没空闲聊,很快又投入战局。
这几百名东阗士兵有的身负绝技,有人遁入土中奇异突袭,有人在身上靴中藏了数把短刀攻其不备,还有人会移形换影之术速度奇快让人看不真切,俱杀了好些五大派的弟子。
然而有一个人头从天而降扰乱了战局。
黑衣黑袍的罗尊者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,将人头往人群里一丢,大喊了一声:“相尧已死!”
众人定睛一看,那正是他们的领头人相尧久藏的头颅。
突现变故,东阗士兵中会遁地之术那人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,果然见一群人训练有素四散撤离。
激战一番终于能够喘口气,陆景言想起拜托齐钰的事情,问道:“小钰,事情办得如何?”
“没拦得住蒙秦,让大家分头行动了。”
陆景言安慰齐钰道:“好,没关系,辛苦你了小钰。”
齐钰从小就发誓,要成为和爹一样在江湖中盛名远扬的一代门主,可是他的天赋让小时候的他一度自卑不已。
娘曾安慰他不必心急,可是看到爹气愤又失望的神情,他知道自己不该放弃。
数不清多少个日夜他悬梁刺股,还是换不来一句夸奖。
他在爹面前哭过一次,反而被训得更狠。
之后他开始学会隐藏情绪。
大部分人都爱看别人笑,即便是假的。
他开始渐渐受欢迎起来,还得了个笑面玉公子的美名;不过他从没在爹面笑过,因为爹也从来没对他笑过,直到陆景言的出现。
陆景言一年就将天罡点穴指练得和他不相上下,还得了姥爷斩月剑法的亲传,璇玑门内机密要件也是看一遍就记住,璇玑门在金元城中的据点就安插在锦衣坊,爹一声令下陆景言便做了锦衣坊掌柜……
齐钰非常嫉妒,嫉妒陆景言的天赋,嫉妒爹对陆景言的在乎,尤其是陆景言对璇玑门的事情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可恨!
可是他不得不承认,陆景言就是比他强。
陆景言能为了手下许回舟,以身犯险引开连无痕和顾惊风还能顺利脱身,可卢垠倒在自己面前;
他一直觉得柳千伶不怀好意,而陆景言才见过她没几次面,就知道她不会害璇玑门;
答应办到的事情他也没有做到,这人居然还说辛苦了。
齐钰心中一动,歉意道:“对不起,哥。”
陆景言一愣。
往日里齐钰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,这突然改口让他一下子没习惯过来。
他安慰齐钰道:“没事的,我们未必会输。”
陆景言让陆沧海同齐钰他们一同继续渡水,前往白虎堂,自己则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与此同时,风雨楼的右护法祁渊与沈铭已经到达了北面的玄武堂。
先前便是连无痕带着红叶教弟子进崇明城杀害了好些兄弟,所以祁渊一见连无痕,便梅花镖出手直击他面门。
连无痕自然不是酒囊饭袋之辈,很快还击。
沈铭见祁渊在他手上没讨着好,也赶忙上前支援。
其余弟子则陷入混战,不时听得霹雳雷火弹的爆炸之声。
连无痕的武功在祁渊沈铭之上,他先刺伤沈铭将其踹倒,又和祁渊上下起落间过了十几招,砍伤了祁渊的小腿令他无法站起。
连无痕走到祁渊身侧,一脚踩在他胸前,俯下身嘲讽道:“怎么,当年五大派可是风光得很,如今只剩你们这些鼠辈了吗?”
祁渊抬起右手还想挥拳打他脸,却被连无痕轻巧握住。
他嗤笑一声,“咔嚓”拧断了祁渊的手骨。
一柄长剑破空袭来,连无痕一个跃身躲开。
来人正是陆景言。
“又是你,上赶着送死!”
连无痕举起双刀,朝着陆景言飞去。
“受人之托取你性命!”
陆景言手中长剑掠风直进,直撞得连无痕的圆弯刀“叮叮铮铮”之声不绝于耳。
连无痕不明白他剑招间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劲从何而来,竟能让他节节败退只能守不能攻,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内力。
陆景言又是挥剑一刺一挑一扫,连无痕一躲一挡一弯腰。
连无痕再次起身时,陆景言的剑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侧面,用尽全力从上到下一劈。
连无痕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两柄圆弯刀,生生断成两截掉落在脚边。
陆景言抬手一掌击在连无痕胸前,他只得连连后退,拄着断刀半身跪地,嘴角渗出血来。
连无痕又卷土重来拼死一搏,陆景言则冷静地侧身闪躲;他顺势一招“风催叶落”,将连无痕手里的断刀挑飞,然后一剑封喉。
连无痕就这么睁着眼睛死了,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,仿佛不相信自己会栽在输给他三次的陆景言手中。
*
东面的青龙堂外,田陵通和蒙秦则遇上了那片缠人的诡树,一行人耽误了许多时间,折了好些弟子才堪堪走出。
罗尊者从妖林另一侧穿过,与他们同时到达,只听得他对蒙秦厉声道:“你还不动手?”
蒙秦转身朝田陵通发难,田陵通也是迅速抽剑抵挡。
两柄剑你来我往间,蒙秦很快砍伤了田陵通的手臂。
又是一掌直冲田陵通的印堂穴而去,田陵通迎面接下这一掌,两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拉开一段距离。
罗尊者看准时机出手,将几根银针射向田陵通。
田陵通身随脚动,挥剑扫开银针,却突感手臂一阵酥麻刺痛,还是中了一根。
将那根银针拔下来后,田陵通立刻感觉胸闷气短,眼前发黑。
他不得不用力摇了摇脑袋,努力拄着剑让自己站稳。
罗尊者不慌不忙地走近他们。
蒙秦见状,笑着收了势。
“师弟别白费力气了,中了他的毒针,你活不过一炷香了。”
然而下一秒,罗尊者却是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排银针又朝着蒙秦出手。
蒙秦始料未及,他的手腕脱力,剑骤然掉在地上。
蒙秦横眉怒目道:“姓罗的你什么意思?!”
罗尊者飞身上前,猛地掐住蒙秦的脖子。
“没什么意思,杀了你就是教主的意思。”
“我卧薪尝胆多年,做了这么多事,为什么杀我?”
蒙秦知道他针上的毒,越使用内力死的越快,只能用双手蛮力不断撕划着罗尊者。
蒙秦想尝试掰开他的手指让自己好受些,可惜无济于事。
“那你就自己下去问他。”
罗尊者运气上劲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,蒙秦的脖子转眼间已然被他扭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