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老母亲需要陪伴
李澈三步并作两步踏进楼昭仪殿内,却见她躺在美人榻上,吃着侍女小环剥的三月红荔枝。
听见他来了,楼昭仪又立马仰面闭眼躺倒,将一只手搭在额头佯装头痛。
“诶唷我的头好疼,我好难受,小环你说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,快快去请御医来。”
小环似是见多了楼昭仪的这架势,边清理荔枝壳边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:“娘娘,您贵人多忘事,御医这刚走没一会儿。”
“嘿好啊你!”楼昭仪一下子蹦起身,哪像是生病的样子,一眼瞟到了门口的李澈,又扶着额头倒了下去,哭诉道,“诶哟我可太难了,没人管的老母亲就是这样,连奴婢都敢跟我顶嘴,这娘娘当得太没尊严了,谁来给我做主啊。”
“娘娘,翊王殿下来给您做主了,奴婢告退。”
小环抱着一堆荔枝残渣退了出去。
见李澈进门到现在不发一言,楼昭仪也自讨没趣。
她终于端正姿态,若无其事地向李澈微笑道:“知节你来啦。”
“母妃,下次就别再玩这种把戏了,累得慌,既然您没事,那儿臣就告退了。”
李澈作势就要走。
“李知节!过来,坐下。”楼昭仪换了个音调,李澈听出是带了怒意,只能停住脚步。
他顺从地走到楼昭仪身边坐下。
“娘错了,娘以后再也不装病骗你回来了。”
李澈无情地拆穿她道:“多谢母妃,下一次您的理由是什么,好让我提前心里有个数……”
“知节,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宫里这么无聊,你父王也只是偶尔来一次,你就不能时常来看看母妃吗?”
李澈无奈:“不是您让我亲自去将军府提亲,和赵将军搞好关系,然后多找太傅和父王学习处理政务,说是当一个称职的皇子来讨好父王,这样父王就会倚重我,您就有可能当上太后,人人都巴结您敬重您,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冷凄凄院子里的鸟都不理咱们,还有……”
“额好了好了够了,”楼昭仪挥挥袖子打断李澈的长篇大论,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那我的意思是,也要考虑到你还有个老母亲需要陪伴,不能有了事业和媳妇忘了母妃——你的王妃还是我多番考虑相中的呢。”
“是,母妃生我养我,是天底下最疼我的人。”
“你还知道啊臭小子!”楼昭仪一只手拧住李澈的耳朵,疼的李澈叫唤出声,奋力把楼昭仪的手掰下来,“母妃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拧我耳朵?!”
“你离开这么久,在外面潇洒快活,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,你父王甚少知道后宫的腌臜事,我又不敢告状,受了欺负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……有时候甚至我都担心会不会哪一天再也见不到你了,现在让你常来看我你都不肯,你说,天底下哪里还有比我更惨的娘亲……”
楼昭仪说到动容处,竟是眼眶一红流下泪来,再也说不下去,用袖子抹泪。
李澈何尝不知母妃在深宫中的不易,见她突然落泪,也是内心充满歉意。
“好了好了,儿臣知道了,”李澈揽过楼昭仪的肩,“以后儿臣就时常来看您,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得了您,满意了吧。”
“算你小子有良心!”
楼昭仪吸了吸鼻子,将最后一滴泪擦完,就听见外面小环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叫唤。
“娘娘!娘娘!”
“这个小环,看来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,刚才拆我台,现在又大呼小叫个什么劲。”
小环跑进殿中,手里握着一封信函。
楼昭仪看向小环。
“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?”
小环咽了咽口水,平复呼吸道:“外面有个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翊王殿下,说是十万火急万万火急千万不能耽搁。”
李澈接过信,快速地浏览一番,楼昭仪见他眉头越皱越深,想是有什么不好的事。
她出声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母妃,您相中的儿媳被绑架了。”
李澈突然想起刚才五哥的话,越想越不对劲,手捏住信纸一紧。
“什么人如此大胆,王妃都敢绑。”
“我也不知,不过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,恐怕正因为她是翊王妃……”李澈苦笑道,“母妃,以前我不信您说的,最近的一些事情,让我不得不信了。”
楼昭仪站在李澈身后逆光看他,原来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知节,不知何时竟已长得这般高大,高大得可以让自己倚靠。
她的手轻轻搭上李澈的肩。
“知节,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,母妃都会一直支持你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害任何人,只想保护母妃,为什么他们就不肯放过我们呢?”
“人心之难知,江河不足以喻其深。你没想过害别人,但有人却总觉得你是他的威胁。”楼昭仪似也是不明白地摇了摇头,“成王败寇,多少人执念于这四个字。”
“母妃,此次蓝儿因我受害,我们日后行事又肯定需要赵家的相助,于情于理我都必须把她救出来。”
“嗯,绑架的贼人无非就是想破坏两家的结亲,相信赵夫人现在也在秘密搜寻,得赶在事情宣扬出来之前救出王妃。”
除此以外,其实还有一点是李澈更为在意的。
信中还写到,有人易容成叶清和的样子绑架了赵蓝儿,那清和现在肯定是被误会了,他也得赶去解围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