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订单、密谈与“欢乐”之意
“爆衣果酱”事件虽然让沈青芜在纳兹的追杀名单上挂了号，却也无形中为他打响了名号。妖精尾巴的魔导士们别的不敢说，接受（并欣赏）奇葩事物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青芜刚踏进公会大门，就被团团围住了。
“沈！那金色果酱还有没有？给我来一打！下次任务看哪个混蛋不爽就请他吃一片！”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拍着桌子嚷嚷。
“一打？你想引发全城骚乱吗？”旁边一个女魔导士白了他一眼，然后转向沈青芜，瞬间换上甜美的笑容，“沈先生，给我一小瓶就好啦~人家想用来……嗯，做个有趣的恶作剧。”她眨了眨眼，意思不言自明。
瓦卡巴更是直接勾住沈青芜的脖子，压低声音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：“小子，有门路！昨天那效果我看到了，绝对是划时代的……整蛊神器！我们合作，你负责生产，我负责找销路，利润三七分！你七！”
就连马卡欧也搓着手凑过来：“咳咳，沈啊，那玩意儿……对中年人的……呃，血液循环，有没有额外帮助？”
沈青芜被这群热情过头的同伴弄得哭笑不得，感觉自己不像个魔导士，倒像是个在黑市兜售违禁品的。他连连摆手：“没有了没有了！唯一那瓶成品已经被纳兹‘没收’了！原料稀缺，工艺复杂，无法量产！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金色树莓确实难得，但更重要的是，他暂时不想让这种效果奇葩的东西泛滥成灾。毕竟，他可不想某天走在街上，被一群光着上身、怒气冲冲的受害者追砍。
打发走热情的“客户”们，沈青芜刚松了口气，准备去厨房研究一下用新到手的香料改良一下手擀面，一个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味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沈青芜。”
他回头，只见艾尔扎·奈特布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，依旧是那身紧身战斗服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艾尔扎小姐？”沈青芜脸上挂起惯有的、略带疏离的礼貌笑容。他对这位气质与原版艾露莎截然不同，被称为“妖精狩猎”的女性始终抱有一份警惕。
“跟我来，有事谈。”艾尔扎言简意赅，说完便转身走向公会相对安静的二楼走廊。
沈青芜挑了挑眉，心中念头飞转：“来了。是兴师问罪昨天‘有伤风化’的事件，还是……”他想起之前捕捉到的、她那饶有兴味的目光。
跟着艾尔扎走到走廊尽头，这里几乎听不到楼下的喧闹。
“你那种‘果酱’，”艾尔扎开门见山，没有任何寒暄，“能量产吗？或者，你能否制造出其他具有类似‘规则性’效果的物品？”
果然是为了这个。沈青芜心中了然，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：“艾尔扎小姐，你也看到了，那只是个意外产物，原料很难找，制作过程也很……随缘。”
“不必隐瞒。”艾尔扎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我看得出来，那不是意外。你拥有一种独特的能力，并非单纯的厨艺或普通的魔法。你能与植物沟通，能制造出影响现实规则的造物。”
沈青芜心中微凛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艾尔扎小姐过奖了，我只是个对‘心意’和‘味道’比较敏感的厨师。”
“厨师？”艾尔扎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，“哪个厨师能做出让人瞬间‘坦诚相见’的食物？我对你的来历和真实能力不感兴趣，我只看重结果。”
她向前逼近一步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：“与我合作。我需要一些……具有特殊效果的物品。无论是用于审讯、制造混乱，还是单纯对付一些令人厌恶的家伙。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，报酬不是问题，包括一些……你可能会感兴趣的，来自‘远方’的食材或信息。”
“远方”……沈青芜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她指的是艾德拉斯吗？
“听起来很诱人。”沈青芜笑了笑，没有立刻答应，也没有拒绝，“不过，艾尔扎小姐，我的‘合作’方式可能比较……随性。而且，我暂时对引发大规模混乱没什么兴趣，我只是个寻找美味和乐子的食客。”
“乐子？”艾尔扎看着他，似乎想从他贱兮兮的表情下看出点什么，“随你怎么定义。我不会强迫你，但希望你认真考虑。拥有能力却不去充分利用，是一种浪费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多言，转身利落地离开，留下沈青芜一个人在走廊里。
沈青芜靠在墙上，摩挲着下巴。艾尔扎的招揽在他预料之中，但她的直接和目的性还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规则性效果物品……用于审讯、制造混乱……这位‘妖精狩猎’小姐，所图不小啊。”他暗暗思忖，“不过，和她合作，确实可能接触到更多稀有的食材，甚至……了解到关于艾德拉斯，乃至其他世界的秘密。风险和乐子并存。”
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。眼下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意识沉入《刀剑图谱》，沈青芜惊讶地发现，经过昨天的“爆衣果酱”风波，图谱内积蓄的“意”非但没有因为制作果酱而消耗殆尽，反而增加了一种新的、更加活泼跳跃的“意”。
这种“意”并非来自完成任务的正统成就感，也非源于调和自然的平衡感，而是充满了欢乐、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以及纯粹的、无厘头的愉悦。
“原来，‘制造欢乐’（哪怕是建立在某人社会性死亡的基础上）也能产生‘意’？”沈青芜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，“而且这种‘欢乐之意’似乎格外活泼，更容易驱动一些……嗯，不那么正经的技能或创造？”
他尝试着引导一缕“欢乐之意”流入图谱，发现生活技艺区域的一些偏向“娱乐”、“创意”的分支技能微微发亮，兑换需求似乎也低了一些。
“有意思……看来以后除了当个美食家，偶尔兼职一下‘欢乐喜剧人’也不错？”
带着这份新发现，沈青芜心情愉快地走下楼梯，准备去实践他的新想法。或许，可以先尝试用普通食材，掺入一丝“欢乐之意”，做点能让人心情变好（但不会爆衣）的小饼干？
他刚走到大厅，就看到纳兹气呼呼地瞪着他，身上已经换好了新衣服（显然是马卡罗夫会长强制要求公会资金报销的）。
“沈青芜！我的烤肉呢？！”纳兹吼道，算是暂时把“爆衣之仇”搁置，优先满足胃袋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沈青芜笑着应道，快步走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