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菜市场刚过早市,摊位上的糯米还带着点潮气,颗粒圆滚滚的,在晨光里泛着白。伊波樱蹲在杂粮摊前,手指轻轻碰着糯米粒,有点无措——昨天跟阿母学了挑艾草的诀窍,却忘了问怎么选糯米。
“要选颗粒圆的,捏着硬实的,”栗山未来蹲在她身边,拿起一把糯米对着光看,“这样煮出来的艾籺才够糯,不会散。”沈青芜站在旁边,指尖悄悄碰了碰摊位边缘的竹筐(用了点力量,让筐里偏碎的糯米粒慢慢滚到角落),笑着说:“樱第一次挑就很认真,比我当年强——我第一次买糯米,把碎米都挑回去了,熬得艾籺软塌塌的。”
摊主阿婆看着她们,笑着递过个小布袋:“这袋是今早刚筛的,没碎米,给你们装着,做艾籺正好。”樱赶紧接过布袋,连声道谢,指尖碰过布袋时,才发现袋口有点松——她悄悄把袋口捏紧,像护着件宝贝,这是她第一次为主世界的食物“挑材料”,比在樱花镇烤抹茶铜锣烧还紧张。
买完糯米,三人又去挑新鲜艾草。樱学着未来的样子,把艾草叶子掐下来,留着嫩茎,却不小心掐断了几片叶子,有点慌:“是不是浪费了?”未来笑着摇头,把断叶捡起来:“没关系,断叶也能煮,艾草的香一点不少。”沈青芜把断叶放进竹篮,指尖轻碰过艾草(用力量让叶子保持新鲜,不会蔫掉),阿婆路过看见,只当是“小姑娘们细心,怕叶子蔫了不好用”。
回到阿母的小院,阿母已经把蒸笼洗干净,放在灶上。“先把艾草煮软,”阿母往锅里加水,“放少许小苏打,能去苦味,还能让艾草更绿。”樱赶紧把艾草放进锅里,眼睛盯着水面,生怕煮过头——她想起唯以前煮樱花茶时,也总这样盯着锅,怕茶煮苦了。
煮艾草的间隙,未来和樱一起洗糯米,沈青芜则在旁边揉面团的准备工作。糯米泡好后,樱学着未来的样子,把糯米倒进石臼里,却没力气捣,捣了几下就气喘吁吁。沈青芜走过来,接过石杵,指尖悄悄用了点力量——糯米捣得更匀,还不费力气,樱看着石臼里的糯米糊,眼睛亮了:“青芜你好厉害!我捣了半天都没这么匀。”沈青芜笑着说:“我以前帮阿母捣过很多次,练出来的。”
艾草煮好后,未来把艾草捞出来,挤干水分,切碎了放进糯米糊里。樱伸手想帮忙揉面团,却不小心把艾草汁沾到了脸上,像画了道绿印。浅川夏举着相机跑过来,“咔嚓”拍了张照:“樱你这样好可爱!像小青团!”樱赶紧用手背擦脸,却越擦越花,沈青芜递过湿纸巾,帮她轻轻擦掉:“慢些擦,别蹭到眼睛。”
包艾籺时,樱学着阿母的样子,把面团捏成小碗状,放进芝麻馅(她特意多放了点糖,唯以前喜欢甜的),却没捏好,馅漏了出来。“没关系,”阿母帮她把漏的馅补回去,“第一次包都这样,阿芜以前包的艾籺,有的像小月亮,有的像小团子,丑是丑,吃着香。”樱听了,又试着包了一个,这次虽然还是有点歪,却没漏馅,她举着艾籺给未来看:“你看!我包好啦!”
未来笑着点头,从兜里掏出唯的樱花发梳,放在案板旁:“我们把樱包的第一个艾籺留着,放在发梳旁边,唯肯定会喜欢。”樱看着发梳,眼眶有点热,小声说:“唯要是在,肯定会跟我抢甜馅的艾籺,还会说‘樱包的太丑,我来包’。”
蒸艾籺时,锅里的白汽慢慢冒出来,艾草的香混着糯米的甜,飘满了小院。李叔路过,闻着香味走进来:“阿母家又做艾籺啦?给我留两个,我下午给街坊阿婆送粥时,让她也尝尝。”阿母笑着应下,樱赶紧说:“李叔,我也包了,虽然不好看,但是甜馅的,您尝尝。”
艾籺蒸好后,樱先拿了个自己包的,咬了一口——艾草的香裹着芝麻的甜,糯糯的,比樱花镇的鲷鱼烧还好吃。她举着艾籺,对着发梳小声说:“唯,你看,我会包主世界的艾籺了,好吃得很,下次我们一起包好不好?”
傍晚,四人坐在阳台的小桌旁,分吃艾籺,喝着阿母煮的陈皮茶。浅川夏翻着相机里的照片,有樱挑糯米的样子,有包艾籺时沾了艾草汁的脸,还有四人围在灶台旁的合照:“这些照片洗出来,樱回去时带一本,想我们了就看看,我们也留一本,想樱了就翻一翻。”
樱点头,喝了口陈皮茶,忽然说:“我回去后,要在樱花镇种点艾草,学着做主世界的艾籺,给老板和镇长尝尝,还要带点樱花镇的抹茶粉来,跟你们换陈皮和艾草。”沈青芜笑着点头,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下,刀鞘上的樱花纹和樱手里的艾籺,在月光下泛着淡光,像把此刻的暖,悄悄藏进了未来的约定里。
月光落在小院里,艾草的香还没散,茶碗里的陈皮还在飘,四人的笑声混着晚风,慢慢飘进老城区的夜里——这样的日子,像刚蒸好的艾籺,糯糯的,甜甜的,暖得让人不想停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