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剑道社的暖线分镜
剑道社的木质地板还带着晨露的潮意,樱花瓣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,落在木剑的剑穗上,像缀了点粉绒。
沈青芜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,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陈皮饭团——阿母寄来的新陈皮,泡软了切碎拌进米饭里,裹着油纸还冒着温气。野崎已经举着素描本蹲在角落,铅笔尖对着场地中央,眉头皱得和上次画接吻分镜时一样紧。
“沈青芜,你来得正好!”野崎挥挥手,素描本上画着半幅对练图,剑士的姿势僵得像木偶,“你和御子柴对练,就按上次说的‘顺劲’来,我要画‘剑刃带暖’的感觉。”御子柴从剑架上取下木剑,耳尖有点红——昨天晚上他翻了半本《剑道入门》,就怕今天对练时出糗,可看见沈青芜穿的男款剑道服(借的社团备用服),袖口却别着樱花纽扣时,脑内又开始乱转:她穿剑道服也好看,是像男生一样利落,还是像女生一样软?不对,我是来练剑当参考的,不是来想这个的!
沈青芜接过木剑,指尖碰过剑柄,没一会儿,原本有点凉的木头就漫开淡淡的暖。“握剑时别太用力,像捏着刚蒸好的饭团,稍微松点劲。”
她站在御子柴对面,手腕轻轻带动木剑,剑穗上的樱瓣没掉,反而顺着剑势飘了圈。御子柴跟着学,手腕却僵得像灌了铅,木剑挥到一半就晃了——他能感觉到沈青芜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那点温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手腕突然就不僵了,剑势也稳了。“对,就是这样!”沈青芜笑着点头,御子柴却不敢看她——不是害羞,是那点温意太舒服,像揣了块暖手宝,生怕自己又晃。
野崎在旁边飞快地画,铅笔尖蹭得纸页响:“沈青芜的手腕再弯0.3厘米!御子柴的脚再往后退半步!”他突然停下来,盯着沈青芜的剑刃:“剑刃上的樱瓣别掉!要让它像粘在上面一样!”沈青芜挑了挑眉,手腕轻轻转了转,剑刃带起的风裹着樱瓣,真的没掉——没人发现,她指尖凝了点极淡的温气,像根细丝线,悄悄牵着樱瓣。千代蹲在野崎旁边,看着画纸小声说:“野崎同学,这样的剑势,比漫画里的还软乎乎的。”野崎没抬头:“软是软,但少了点‘练剑的劲’,等下你们加个轻攻防。”
轻攻防时,御子柴的木剑不小心蹭到了沈青芜的剑鞘,他慌忙收劲,却差点摔个趔趄——沈青芜伸手扶了他一把,掌心的温意让他瞬间站稳。“没事吧?”她笑着问,御子柴赶紧点头,脑内却炸开了:刚才她扶我的时候,手碰到了我的胳膊!温温的,比剑道服的布料还软!她是不是故意扶我的?还是我太笨了?野崎会不会把我画成“笨手笨脚的剑士”?早知道昨天多练半小时了!
“休息会儿吧!”千代递过保温杯,里面是沈青芜早上煮的陈皮茶。沈青芜把布包里的饭团分给大家,油纸一打开,陈皮香就飘满了剑道社。
野崎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陈皮的味和米饭很搭!比便利店的鲑鱼饭团还香!”他突然掏出素描本,在剑士的脚边添了个饭团:“就该加个‘练剑间隙吃点心’的分镜,读者肯定喜欢。”
御子柴也咬着饭团,偷偷看沈青芜——她正帮千代整理歪掉的剑穗,指尖的温气让穗子上的樱瓣又飘了起来。“沈青芜,你怎么总能让樱瓣不掉?”他忍不住问,沈青芜笑着晃了晃木剑:“练剑时手腕稳点,风就不会把瓣吹掉了。”没人知道,是温气悄悄托着樱瓣,像护着点小小心意。
野崎突然想起什么,从背包里翻出本旧笔记本:“这是我爸以前的剑道笔记,里面有对练姿势。”他翻开,里面的字迹有点褪色,画着个中性武士的对练图——姿势竟和沈青芜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,连剑刃上的樱瓣位置都没差。“我爸以前也说,练剑要‘顺劲’,像揉面团那样软。”野崎的声音有点轻,沈青芜凑过去,发现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行小字:“要画个会煮点心的剑士,暖乎乎的,能护着人。”
“这不就是你现在想画的分镜吗?”千代笑着说,野崎挠了挠头:“好像是哦。”沈青芜指尖碰过笔记,温气让褪色的字迹清晰了点,她笑着说:“那我们下次继续,把叔叔没画完的‘暖剑士’,帮他画完。”
夕阳漫进剑道社,木剑靠在墙边,剑穗上的樱瓣还没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