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紫藤花下的“痒痒斩”

大正三年的春末，镰仓郊外的紫藤花架下，飘着股混着甜香的暖雾。沈青芜蹲在铜锅前，指尖覆着层淡粉温气，正给刚蒸好的陈皮麻薯“锁温”

麻薯表面凝着细碎的樱纹，是温气裹着花瓣蒸出来的，既好看，又能让暖意多留半个时辰。

“老板，要两块麻薯！”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时，她抬头看见个穿炭灰外套的少年，背着个比人还高的竹筐，身后跟着个裹着朱红和服的少女。少女垂着脑袋，发间别着片干枯的紫藤花瓣，指尖轻轻蹭过地面，没发出半点声音，嘴角还咬着根浅木色竹筒，正是灶门炭治郎与祢豆子。

沈青芜刚把麻薯递过去，就见炭治郎突然捂住鼻子，猛地咳嗽起来，竹筐里的日轮刀“当啷”撞在石头上。“怎么了？”她皱眉，指尖的温气不经意扫过炭治郎的鼻尖——瞬间感知到股浑浊的气息，像腐叶泡在臭水里，还裹着点阳光的暖意。

“是‘分身鬼’！”炭治郎猛地起身，日轮刀出鞘，“它能吸阳光凝成分身，刚才偷袭了三个村民，我追了它一路，却破不了它的护盾！”话音未落，不远处的紫藤花丛突然晃动，一道黑影窜出来，竟是个浑身裹着淡金光膜的鬼，它的手爪泛着青黑，直扑向缩在沈青芜身后的祢豆子。

祢豆子立刻摆出防御姿态，指甲骤然变长，泛着冷光，却没敢贸然攻击——阳光被鬼的光膜吸着，她的鬼力在白天本就弱，这会儿更怕硬碰会波及旁人。炭治郎挥刀劈出“水之呼吸·壹之型——水面斩”，刀刃撞在光膜上，竟被弹了回来，连水花都没溅起半点。

“你的水太柔，得让刃‘逗’着它玩。”沈青芜突然开口，右手握住腰间的木剑——那是柄缠着樱绳的短刃，剑穗上坠着片干樱叶。她没冲上去硬劈，反而单手握剑，剑尖垂在身侧，像只缩起前肢的螳螂，正是“螳螂穿林·探爪式”的起手式。

分身鬼见她不动，嘶吼着扑过来，光膜裹着的爪子几乎要碰到沈青芜的脸颊。就在这时，她手腕突然翻折，剑刃像螳螂刺般弹出去，精准戳在鬼的肋下——不是致命处，而是片软肉，温气顺着剑尖渗进去，既没灼烧，也没破防，反而像根羽毛，轻轻挠了下鬼的痒点。

“痒！痒死了！”那鬼突然僵住，竟捂着肋下原地蹦跳起来，光膜的光泽都淡了几分。沈青芜趁机后退半步，左手握住剑柄，换成双手握持——“螳螂穿林·斩臂式”的蓄力姿势，温气顺着剑脊爬升，在刃口凝出层炽烈的粉光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她喝了声，剑刃劈出道弧线，正砍在光膜最薄的地方——刚才鬼蹦跳时，光膜跟着晃动，腰间的位置露了破绽。温气撞上光膜的瞬间，像滚油泼在雪上，“滋滋”响着烧出个缺口，日轮刀的寒气紧跟着钻进去，炭治郎趁机补了记“水之呼吸·叁之型——流流舞”，刀刃顺着缺口劈进鬼的本体。

分身鬼发出声凄厉的惨叫，化作团黑烟消散，只留下根泛着灰光的鬼毛，飘落在沈青芜的剑穗上。她捻起那根毛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突然笑出声：“这毛够软，做书签正好——就叫‘分身鬼的痒痒纪念’吧。”

炭治郎看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日轮刀都忘了收：“你、你的剑……怎么能让鬼喊痒？还有那温气，是呼吸法吗？”

“不是呼吸法，是‘螳螂穿林剑’的技法。”沈青芜把鬼毛夹进随身的小册子，又低头给祢豆子编发绳——她摘了片新鲜的紫藤花瓣，用温气烘软，轻轻缠在祢豆子的发间。祢豆子没躲，反而微微抬头，淡粉色的双圈瞳孔里映着樱纹，看着比刚才放松了些。“于师傅说，螳螂捕蝉，不光要快，还得懂‘找破绽’，鬼再凶，也有怕痒的地方。”

祢豆子蹭了蹭她的手背，指尖还带着点刚防御时的凉意，却没了之前的紧绷。沈青芜把剩下的麻薯都装进纸包，塞给炭治郎：“这是温气麻薯，能缓疲劳，也能挡点鬼的邪气——你说那鬼能吸阳光？说不定我的温气，能烧了它吸来的阳光。”

炭治郎捏着温气麻薯，只觉得掌心暖融融的，连刚才被光膜震得发麻的手腕都舒服了些。他看着沈青芜收拾铜锅时，剑穗上的樱叶跟着晃动，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“日之呼吸”——那呼吸法的纹样，好像和这温气的樱纹，有点像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知道‘日之呼吸’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沈青芜的动作顿了顿，指尖的温气闪了闪，没直接回答，只笑着把铜锅扛上肩：“想知道啊？那得先帮我找样东西——能让麻薯更暖的食材，说不定找着了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
紫藤花随风飘落，落在沈青芜的剑道服上，也落在炭治郎的竹筐里。祢豆子突然伸手，轻轻拉住沈青芜的剑道服衣角，淡粉色瞳孔里亮了亮，像是在说“我也帮忙找”。

阳光穿过花架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淡粉的温气正慢慢凝出道极浅的纹路——像极了日之呼吸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