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

樱花镇的清晨总裹着层淡粉的雾，石板路上的落樱沾着露水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伊波樱拎着竹篮站在老茶树下，仰头望着枝头的茶花——花瓣泛着浅红，沾着晨雾，像缀了层细钻。沈青芜、栗山未来和浅川夏走过来时，她正踮着脚够最顶端的一朵，竹篮晃了晃，里面的茶花撒出来两朵。

“我来帮你，”沈青芜走过去，踮起脚伸手够向枝头，指尖刚好碰到那朵最大的茶花，轻轻一折就摘了下来，递给樱，“你站得离树太近了，往后退半步，踮脚更省力。”樱接过茶花，笑着说：“青芜你个子高就是好！我刚才够了半天都没够着。”未来蹲下来，把撒在地上的茶花捡起来，小心拂去露水：“这个做茶花酱正好，抹在面包上肯定甜。”

浅川夏举着相机，拍樱手里的茶花：“这个要叫‘樱花镇的晨露茶花’，比青芜那的月季还好看！”她刚按下快门，就听见旧物店老板的声音——老板拎着个陶瓮，笑着走过来：“樱说你们要做点心，我把去年酿的樱花蜜带来了，拌茶花酱最香。”

几人拎着竹篮往旧物店走，雪绪刀挂在沈青芜侧腰，刀鞘上的樱花纹沾了点晨雾，泛着淡光。路过钟表店时，未来忽然停下脚步：“上次我们修的怀表，今天好像在响。”沈青芜侧耳听，果然有细微的“咔嗒”声从店里传出来——是名濑家的那只旧怀表，上次放在音乐盒旁，此刻竟自己走了起来。

“许是今天光好，表芯醒了，”樱笑着说，没多想，“下次我们把表带给秋人看看，他肯定认识这表。”沈青芜点点头，没接话——指尖碰过雪绪刀时，刀鞘轻轻震了下，和怀表的“咔嗒”声刚好对上，像在呼应什么。

回到旧物店，几人围着木桌做点心。樱把茶花切碎，拌进樱花蜜里；未来负责揉面团，加了点沈青芜带来的艾籺粉，面团变得更糯；沈青芜帮着擀皮，提前把案板上的面粉扫得匀匀的，擀杖转得稳，出来的皮边缘齐整，连厚薄都差不离，樱只当是“青芜擀皮比我熟练，以前在家常做吧”。

浅川夏拍够了做点心的过程，又去拍窗边的唯的发梳——发梳旁放着主世界的陈皮罐和樱的茶罐，两个罐子的纹路（陈皮罐的碎花、茶罐的冰纹）在阳光下慢慢对齐，泛着淡浅的光。“这个角度好看！”她小声说，按下快门，把两个罐子的微光定格在镜头里。

中午，茶花抹茶糕蒸好了。掀开蒸笼的瞬间，茶花的香混着抹茶的清飘满了旧物店。樱给每人递了块糕，笑着说：“我放了点青芜带的陈皮碎，解腻。”未来咬了一口，糕体糯得粘嘴唇，茶花的甜混着陈皮的香，比主世界的艾籺多了点花香：“比上次的糯米糕还好吃！樱你可以开个点心铺了！”

正吃着，沈青芜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布包里掏出那张图书馆的旧纸条——“冰纹与樱花，藏于温处”。她把纸条放在茶罐旁，阳光落在纸上，字迹竟和茶罐底的冰纹慢慢重合，像在呼应。“你们看，”未来指着纸条和茶罐，“字迹和冰纹好像能对上！”樱凑过去看，笑着摇头：“许是巧合，不过这样倒像幅小画，好看。”

老板端来刚温好的樱花酒，给每人倒了小杯：“这酒配点心正好，你们下次来，我教你们酿。”浅川夏抿了口酒，樱花的香在嘴里散开，笑着说：“下次来，我要拍你们酿酒的样子，还要带青芜那的樱花枝来，插在旧物店的窗边，肯定好看。”

暮色渐浓时，三人要回主世界了。樱把装着茶花酱和樱花蜜的小罐放进沈青芜的布包：“这个带给阿母尝尝，茶花酱抹面包，樱花蜜泡水，都甜。”未来攥着樱送的茶花书签，小声说：“下次我们带主世界的当归过来，煮当归茶花粥，给你补气血。”

走到“门”前，雪绪刀忽然轻轻震了下——刀鞘的樱花纹和樱手里的茶罐冰纹同步泛光，像在告别。浅川夏举着相机，拍了张四人的合照：樱站在中间，手里拎着茶罐；沈青芜握着布包，雪绪刀泛着淡光；未来举着茶花书签；她自己举着相机，背景是飘着落樱的石板路。

“记得常寄照片！”樱挥着手，看着三人走进光门，“我会把新做的点心寄给你们，还有樱花镇的新茶！”

光门慢慢消失，主世界的暮色裹着陈皮香扑面而来。阿母早已在院里摆好了粥碗，芥菜粥还冒着热汽：“回来啦？快趁热吃，我放了点鸭血，给未来补气血。”未来捧着粥碗，小口喝着，忽然说：“樱的茶花酱，明天抹面包肯定好吃。”沈青芜点头，摸了摸侧腰的雪绪刀——刀鞘还泛着淡光，像带着樱花镇的暖意。

浅川夏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，一张张翻着：樱花镇的茶花、旧物店的点心、灯下的茶桌……每一张都裹着跨世界的暖。“下次去樱花镇，”她笑着说，“我们要做当归茶花粥，还要拍更多照片，把相册贴满。”

老城区的灯亮了，粥香混着茶花的淡香，雪绪刀的光映着桌上的照片，日子像刚蒸好的茶花抹茶糕，糯糯的，甜甜的，藏着说不尽的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