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

初生的朝阳，光刚爬上阿母家的窗台，伊波樱就坐在桌边，把这里的东西一一放进竹篮——阿母晒的陈皮装在布袋子里，李叔给的鸭油酥用油纸包着，还有未来帮她装的艾籺粉，每样都摆得整整齐齐，像在收拾一篮暖乎乎的回忆。

“这个布包的带子松了，”沈青芜走过来，拿起樱装抹茶粉的布包，指尖轻轻碰过松动的针脚，“我帮你缝两针，这样路上不会掉。”樱赶紧递过针线盒，看着沈青芜的手指在布包上翻飞——针脚细细的，像樱花镇的落樱，比她自己缝的整齐多了。阿母路过看见，笑着说：“阿芜手巧，缝的包比买的还牢，樱带着出门，我们也放心。”

栗山未来蹲在旁边，帮樱把唯的樱花发梳放进小锦盒里——梳齿上的头发还在，她小心地垫了张软纸，“这样梳齿不会磕到，樱带回去，就像带着唯一起看樱花镇。”樱点点头，眼睛有点热，伸手碰了碰锦盒：“我回去后，要把发梳放在窗边，让唯也能看见樱花镇的春天。”

浅川夏举着相机跑进来时，手里还拿着本相册：“樱！这个给你！里面都是你在这边的照片，有你第一次熬粥沾了粥沫的样子，还有包艾籺沾了面粉的鼻尖，我都洗出来啦！”樱接过相册，一页页翻着，照片里的自己笑着、闹着，身边是未来、沈青芜和阿母，像把爱与暖都装在了册子里。

“我也有东西给你！”未来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罐子，里面装着是红豆沙，“这个是我昨天熬的，放了点陈皮碎，你做抹茶点心时夹进去，肯定好吃。”樱赶紧接过来，罐口的香气飘出来，混着陈皮的淡香，让她想起第一次在主世界吃红豆包的甜。

收拾完东西，四人一起去李记吃早餐。李叔早就熬好了鸭粥，还特意留了碗带血丝的鸭血，放在樱面前：“樱今天要回去了，多吃点鸭血，补补气血，路上才有精神。”樱舀了勺粥放进嘴里，鸭汤的鲜混着鸭血的嫩，比第一次吃时更暖——那时她还紧张得差点把粥洒在身上，现在却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。

“樱回去后，要是想李叔我的粥了，”李叔擦着灶台，笑着说，“就跟阿芜她们说，等你下次来，还熬给你吃。”樱用力点头，咬着鸭油酥，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在樱花镇时，她总一个人吃点心，从没人这样记着她的口味。

饭后，沈青芜帮樱拎着竹篮，往樱花镇的“门”走。路过菜市场时，阿叔的海鲜摊还在，阿叔看见樱，笑着递过一小袋蚬子干：“这个给你带回去，炒着吃鲜，下次来，阿叔再给你留新鲜的蚬子。”樱连声道谢，把蚬子干小心放进竹篮，像护着件宝贝。

走到“门”前，樱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抱住未来：“谢谢你，未来，还有青芜，主世界的日子，比我想象中还暖。”未来也抱住她，小声说：“下次来，我们一起做当归红枣粥，还要带你去看主世界的樱花，比樱花镇的还好看。”

沈青芜看着她们，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下——刀鞘上的樱花纹和樱竹篮里的抹茶粉罐底的冰纹，在光线下慢慢对齐，泛着淡浅的光。樱没察觉，只把竹篮拎紧，对她们挥手：“我会带樱花镇的老茶饼来，还要带镇长做的樱花酒，跟你们换主世界的陈皮！”

“记得常联系！”浅川夏举着相机，拍了张樱站在“门”前的照片，“我会把新拍的照片寄给你，还有阿母做的艾籺，也会给你留着！”

樱笑着点头，转身走进光门——竹篮里的陈皮香、鸭油酥的甜，还有相册里的暖，都跟着她一起，回到了樱花镇。沈青芜、未来和浅川夏站在原地，看着光门慢慢消失，未来忽然说：“樱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，她还没尝过主世界的樱花糕呢。”

沈青芜点头，摸了摸侧腰的雪绪刀——刀鞘的光还没散，像在呼应着樱花镇的方向。老城区的风慢慢吹过来，带着李记粥铺的香气，还有菜市场的鲜气，像把樱留下的暖，悄悄藏进了每一个日常里。

“我们回去吧，”沈青芜笑着说，“阿母还在等我们吃午饭，今天做了芥菜豆腐汤，是樱喜欢的咸鲜口。”未来和浅川夏点点头，跟着她往回走——巷口的炊烟慢慢升起来，阳光落在她们身上，像在说：日子还长，下次见面，还有很多甜等着一起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