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老城区的冬至总裹着层细雪,雪花飘得轻,落在巷口的月季枝上,像撒了层碎糖。阿母在厨房揉汤圆面团,糯米粉混着温水,揉得软乎乎的,案板上还摆着碗白芝麻——是未来要用来做馅的,她蹲在旁边,指尖捏着芝麻粒往碗里丢,偶尔有几粒沾在鼻尖,像落了点雪。
沈青芜刚擦完阳台的雪,侧腰的雪绪刀沾了点寒气,刀鞘上的樱花纹泛着淡暖的光,像是在抵消雪的冷。“阿母,面团要醒多久?”他走过去帮着把面团搓成小剂子,指尖碰到阿母的手,还带着刚揉面的温气。阿母笑着说:“醒半个钟头,等下包馅才不裂,你小时候总等不及,没醒好就包,煮的时候馅都漏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快递员的声音:“沈青芜的快递!”未来立刻跳起来,踩着雪跑过去,手里拎着个印着樱花纹的纸箱,雪落在纸箱上,很快就化了:“是樱寄的!肯定是她做的点心!”
浅川夏举着相机凑过来,镜头对准纸箱:“要拍开箱视频!放进‘朋友的甜’相册里,樱看到肯定开心。”沈青芜拆开纸箱,里面是罐裹着油纸的抹茶酥,酥皮上印着淡浅的冰纹,和樱茶罐底的纹路一模一样,还夹着张浅粉的纸条。
未来抢着读纸条,声音软乎乎的:“老工匠按镇灵纹做的抹茶酥,说能留温气,你们尝尝,是不是比上次青芜带的甜?我还放了点樱花蜜,冬天吃着暖。”她抬头看沈青芜,眼睛亮了:“樱说的‘青芜带的’,就是我们上次带的主世界芝麻糖吧?”沈青芜点头,没在阿母面前提“主世界”,只笑着说:“樱记得我们喜欢甜的,特意加了蜜。”
阿母凑过来看抹茶酥,指尖碰过酥皮上的冰纹:“这花纹真好看,像冬天窗上结的霜,樱这孩子手巧。”她转身从厨房角落的旧木箱里翻出块蓝布,布角绣着和酥皮一样的冰纹,边缘有点磨损,却洗得干干净净:“这是你外婆当年从南边朋友那换的,说是裹点心防潮,没想到和樱寄的酥饼纹路这么像,真是巧。”
未来伸手摸蓝布,指尖轻轻发热——不是异能,是碰到和唯有关的旧物时的熟悉感,她小声说:“唯要是在,肯定用这布做小袋子装抹茶粉,她说过喜欢带花纹的布。”沈青芜帮她把蓝布铺平在案板上,雪绪刀轻轻震了下,刀鞘的樱花纹和布上的冰纹悄悄对齐,淡光混着厨房的暖,没被阿母和浅川夏察觉。
“我们用这布当样子,做冰纹汤圆吧!”浅川夏突然提议,举着相机拍蓝布上的冰纹,“抹茶酥配冰纹汤圆,冬至的甜就齐了!”阿母笑着应:“好啊,正好糯米面团醒好了,你们揉点抹茶味的,和樱的酥饼配着吃。”
沈青芜帮着调抹茶面团,未来负责把面团捏出浅冰纹的形状,指尖偶尔沾了粉,就往沈青芜袖子上蹭。阿母坐在旁边包芝麻馅汤圆,嘴里哼着老调子,雪花落在厨房的窗上,慢慢化成水痕,像在跟着调子晃。
院门口传来李叔的声音,他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:“阿芜,给你们送点热鸭血,冬至吃鸭血补气血,刚才看见快递员,是不是樱寄了外地点心?”未来举着块抹茶酥跑过去:“李叔尝尝!樱做的,比上次的铜锣烧还甜!”李叔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这酥皮真脆,抹茶味也正,樱这外地朋友,手比镇上的点心师傅还巧。”
浅川夏举着相机,拍“蓝布+抹茶酥+汤圆面团”的合照,雪花落在镜头上,有点模糊,却更像裹了层暖雾。“这张要叫‘冬至的冰纹甜’,”她念叨着,“下次给樱寄照片,让她看看我们用她的酥饼配汤圆。”
雪还在下,厨房的暖气裹着芝麻香和抹茶香,阿母的老调子混着几人的笑声,飘出窗外,落在巷口的雪地上。沈青芜看着案板上的冰纹蓝布和抹茶酥,指尖碰过雪绪刀——刀鞘的光和布上的冰纹慢慢叠在一起,像把樱花镇的暖,悄悄裹进了主世界的冬至里,不声不响,却甜得扎实。
